6、所谓的契机 ...
-
到处都是白色。
像是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天翻地覆般的恐惧并不是直接的从心的缝隙中涌出来。
而是，一点点，一点点的
渗透，
渗透进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
任何一点地方都不放过。
——我
——回来了吗？
为什么会回来？
为什么？
发泄般的注视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眼中没有之前的宁静，抑或是呆滞。
唇边也不再有令人艳羡的阳光般璀璨温暖的笑容。
她的眸中是某种黑色的东西在蔓延。
顺着时间，侵蚀着她的心。
她终是想错了。
恐惧是不会用渗透这样温柔的形式的。
它只会无情残忍的蚕食她，由里到外，千疮百孔。
分不清了。
究竟是眼中先没了光亮，
抑或是心中先没了希望？
到底是由里到外的，
还是由外到里的？
分不清了。
渐渐的，
渐渐的，
那眸子终是黯淡了。
原本漆黑的眼中如今空无一物。
躺在地上的女孩子无意识的想要环起双手，意欲要抓住身上仅剩的温暖。
冷到有些僵硬的双手却不顾她的意愿，
每一次动作都是钝钝的，
仿佛都能听到咯吱咯吱锈蚀的齿轮缓缓转动逐渐腐化的声音。
可她却执拗的，一点一点的动作着。
似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
而那眼所昭示的也是死一般的静。
那身体就像是自己在动作一般。
任何的痛苦都掀不起那眸子片刻的波澜。
据说。
极致的情感会毁灭一切。
当一切都已经不再。
究竟会是一切归于平静，
还是从头再来一遭？
饥渴的眼神投到她的身上，带着兴奋的光彩。
她是新来的吧。
嘲讽般的扬起笑。
几个人光明正大的谈论着。
那白色的大褂彰显着罪恶。
“最近都抓不到了”
“那是自然，很久以前，就是我们家族内部提供的了”
“哈？那么这次倒是幸运过头了呢”
……
“把她放在哪里？”
“哪组都好”
“不过她的话会比较省事的，毕竟是个聋哑的小孩”
“不必浪费麻醉剂嘛”
……
“那就这样好了”
草草的谈定，像是在谈论要画的阳光是什么颜色一样。
其实，也差不太多。
阳光。
黑色和红色就够了。
勾勒出的罪恶就是阳光。
温暖就是蕴含其中的绝望。
粗鲁的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蜷缩着的身体无助的在空中晃晃悠悠。
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但是，
无人会在意。
——最重要的时候还没开始。
——只要现在还是活的那就可以了。
不过，还是需要准备的时间的。
例如，编号。
在例如，一系列的检查。
——为了那最重要一刻的来临。
“我觉得我们这次会成功的”
“可，这不是你们这组的”
瞥了眼手中被毫无怜惜拎着的——那所谓人。
眼中只有权衡的价值。
“你要？”嗤笑着，拎起她。
——就她？
“嗯”
“那就请我吃饭好了”
“啊？”
“不行？”
“我最近手头紧”
“那还是算了”
“啊，不行，那就，那就……”
……
言语间温馨的味道一点点溢出来。
打打闹闹间，笑声回荡，清脆悦耳。
似是在交易物品。
——就是在交易物品。
白色的衣服上染上了些红。
他们玩闹间，手中的东西撞上了桌子。
谁会在意？
——没有人会在意。
“为了以示公平，还是先放在我们那里”
“好啊，不过，你知道的”
“知道”
击掌，欢笑。
所谓的朋友。
这是义气——无法质疑。
又撞上了一边的桌子，不知轻重的伤蔓延了些红。
交织起先前的暗色。
倒是喜庆的很。
——庆祝自己的未来么。
映着自己所创造的色彩。
目光渐清明。
——不要醒来比较好噢
——笑声刺耳。消湮
因着血色的契机。
她的未来终是在此刻开始。
——丧失了唯一一次离开的机会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所谓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