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漫长的假期》胡嘉仁

9、第 9 章 Harry

　　Harry看着窗外连绵密布的乌云，估计又会有一场暴雨，屋里的气氛已经降至一个新的冰点。
　　这几天来，Harry和Draco的交流仅仅止步于“吃饭”。除此之外，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交流，Draco甚至连回到最早的时候对Harry进行嘲讽都不愿意……
　　这让Harry，有点心寒。
　　A.D.C.和Greny太太家都是避开这种讨厌气氛的好去处，但是Harry和Draco都一直呆在家里，与其说是赌气，这对他们两个来说更像是一场战斗，谁先受不了谁就输了，多幼稚的战斗啊，无论是Harry还是Draco都对此感到无比厌烦，但是两人都没有勇气先去打破这种僵局。
　　Harry轻轻地叹了口气。
　　几个细小的雨点落在窗上，接着频率越来越高。
　　一场暴雨如期而至。
　　而另一边，Draco的处境或许更糟糕，尽管他早就想过会被Harry拒绝，但是被拒绝这件事对于一个Malfoy来说还是太难接受了，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不可能的事就这么鲜活地在眼前发生了，这对Draco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刺激，这样的刺激之下，Draco目前为止实在是不想去做些什么来补救了，尽管这只是个事先甚至预料到的小挫折。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挫折啊。

　　难得的清净让Harry这些时候玩疯了的脑子突然冷静下来，可以思考一些重要的问题。撇去目前最棘手却最不想面对的问题，眼下真正最重要的，是Voldemort的回归。
　　上学期三强争霸赛的最后，Harry及时赶到救下Cedric，但是他发誓他看到黑魔王就在不远处拿着魔杖指着他，要不是Cedric灵机一动拿到了奖杯，让Dumbledore他们及时赶到，Harry简直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而最恐怖的是，黑魔王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当他说出了迷宫里发生的一切之后，Hermione突发奇想要组建Da军，而在Dumbledore的默许之下，期末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表示愿意加入，甚至连Draco……想到这里，Harry觉得胸口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更平静地理清思路，如果Draco真的加入Da军，这无疑将会为抵御黑魔王投下一枚重磅炸弹，先不说Draco本身的优秀，就凭Malfoy家族的地位，就绝对能影响蛇院的那些中立派，甚至更好，可以瓦解掉一部分的黑魔王势力。
　　所以，Draco是推动Da军发展的一个重要人物……
　　Harry努力了很多次，还是无法冷静地继续思考，他实在做不到仅仅把Draco当做一个普通的要加入Da军的人。
　　Harry从一开始就不讨厌这个长相精致的男孩，虽然他非常傲慢，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连Ron曾说过：“除了他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否则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做出那么多影响自己形象的举动。”Harry比起Ron来，还算神经比较细的，又怎么会看不出？
　　不过既然Draco要做出这种样子，那Harry也没理由不配合，于是大家都把他们两个当做死对头来看待。两人热衷于斗嘴，互相鄙视，假装看不到对方……一切恶劣的相处方式都是他们两个常用的，但是渐渐地，Harry觉得如果少了那么个跟自己斗嘴的人，或者换一个人来，自己都会少掉很多乐趣，当他发现自己这种想法时，他意识到自己对Draco已无法自拔……多么惊恐的发现啊，但是再怎么惊恐，Harry还是希望除了那些糟糕的对骂，还能和Draco有些开心而值得记忆的回忆，所以假期刚开始被接过来时，Harry心里暗爽了很久，而这段时间他和Draco也拥有了很多快乐的回忆，Harry也拼命和Draco去那些自己喜欢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和Draco在一起，所以他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但是越是珍惜越是舍不得放手，特别是到了晚上……
　　Harry其实是个特别容易惊醒的人，所以当他第一次在梦中被人轻轻抱进怀里时，他就立刻醒了，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只是从那股熟悉的清香中辨认出是Draco。
　　那时Harry不知道Draco要做什么，所以他只是紧张地闭着眼睛装睡，而Draco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轻轻地搂着Harry，嘴里喃喃地说：“别怕，我在……”但从他抱着Harry的手臂有些颤抖这点来看，Draco也是相当不放松的。其实那个时候，Harry就猜到了Draco的感情。
　　当时Harry多想笑啊，两个著名的死对头竟然都暗恋着对方，多有意思啊。可是Harry也很想哭，因为他们两个身上的担子都太重了，谁都无法完全放下，又怎么在一起呢？
　　就这样纠结着，Harry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睁眼时却找不到Draco的身影。
　　一天天过去，这变成了一种习惯。Harry习惯了在噩梦突袭时被人轻轻抱住，然后安稳地睡着。
　　而早上，Draco不会提，Harry也不去多问，他们都很默契地不点破，不破坏这个习惯。
　　但这几天，Harry反复努力也完全无法睡好，一直在半夜里就睁开眼睛，然后在这种安静到寂寞的气氛里，他会特别特别后悔拒绝了Draco，但是慢慢地又清醒，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他不可能放下这一切，而放不下，他就不能确定自己的将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如果和Draco在一起，自己万一死去，Draco也不会独活，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所以他宁愿用一时的痛来阻止未来永远的痛。
　　但是他还是已经将Draco的怀抱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一旦缺失，那种心慌，无法言语。
　　所以这样一个早已融入Harry血肉的Draco，Harry怎样才能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Malfoy来看待？

　　晚上吃过饭，Harry早就做完家务，洗个澡就早早上床了，没有Draco过来跟他讲大大小小的事，晚上除了睡觉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照旧抱着被角，努力让自己平静，努力清空自己的脑子。
　　但是如果所有事情都只要努力就好，也不会有悲剧了。
　　所以Harry还是相当遗憾地看到了Voldemort，Harry甚至感到自己在梦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Harry依然想要醒过来，因为在Snape教授的帮助下已经学了一点点大脑封闭术的他总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可是只学了一点皮毛的结果是，Harry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做梦，没有外力，他完全醒不过来。
　　这次，Voldemort似乎要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Harry感觉到心被揪紧了。
　　不！不！！
　　就算早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被Voldemort杀害的，但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也实在是太可怕了，Harry觉得浑身冰凉，努力挣扎起来。
　　突然，Harry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37°C的舒适温度让他一下回到了现实，这次他没有多想，而是直接睁开了眼睛。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怜惜和温柔注视着自己。
　　“Draco。”Harry做梦般地叫着他的名字。
　　Draco温和地擦去了Harry眉角的冷汗，轻轻把他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像往常那样：“别怕，我在。”

　　当Draco在自己的床上又翻了一个身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起床到了Harry房里，他躺在床上，痛苦地低声说着什么，那个样子简直让人以为他被人掐断了脖子，Draco再也顾不上别的，熟练地轻轻搂住Harry。

　　“Draco……我看见黑魔王了，他要杀我妈妈。”Harry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几天来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弄坏了他的控制能力，眼泪决堤而下。
　　Draco轻抚Harry的脸，温柔地说：“好了，好了。”除了温柔地说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Harry也不过只需要这一份温柔。
　　很快，Harry带着泪进入了梦乡，都好几天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了。
　　而这一次，Draco没有走。

　　当Harry在久违的阳光照耀下醒来时，一下子就看见了Draco疲惫的脸，他还保持着抱着Harry的姿势在睡觉。
　　Harry一下子僵了，他只要一动，Draco准会醒，但他又不想这样吵醒Draco。
　　于是他乖乖躺在Draco怀里一动不动，顺便观察一下这位Slytherin王子的完美睡颜。
　　就在Harry企图估算Draco的睫毛长度时，
　　Draco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Harry肿着一双眼睛笑得很开心，似乎前几天的冷战和昨晚的嚎啕大哭都没有发生过。
　　Draco也回了一个微笑。
　　Harry躺在Draco的腿上没有动，好一会儿才说
　　“不冷战了好么。”
　　Draco微笑着点点头。
　　Harry开心地爬起来，给了Draco一个拥抱：“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就像我和Ron，Hermione那样。”
　　Draco环住Harry的腰，脸上的笑僵到别扭。
　　他突然想起了Pancy向自己表白时，自己也是说还是当朋友吧。
　　结果Pancy含着泪说：“你知道吗？当朋友比被直接拒绝更疼，被拒绝我还能怀着希望默默注视你的背影，而朋友，就要能含着伤听你说你的心上人，不过我比较坚强，能接受，只是以后你千万比在对其他暗恋你的小女生那么说了。”
　　当时Draco不能理解。
　　但现在，他也体会到那种钻心的疼了。
　　朋友
　　这个时候简直是滴血的友好词汇。
　　Draco埋在Harry颈间沉默了很久，才汇聚出一点力量说：“好。”低沉得像一声叹息，
　　低沉得像Draco默默滑落的一滴泪。

　　很快，Draco收拾好心情，穿戴整齐地下了楼，迎接自己的是Harry恢复如初的阳光微笑，坐下吃那些自己喜欢的食物。
　　但Harry刚坐下还没吃两口，电话铃就响了，是Adam。
　　“嘿，Harry，我和David准备去Brighton玩！你和Draco要不要加入啊！”
　　Harry想了想，这两天和Draco闹那么僵，现在去玩玩也可以放松一下，于是答应了。
　　Adam那边立刻兴奋了：“那你们准备下，我们一小时之后来借你们！”
　　“什么？那么快？！”
　　“嗯，快点啊！拜！”
　　Harry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嘟”瞬间石化，然后赶快往楼上冲，边冲边对还在吃早饭的Draco说：“不要吃啦！快去准备钱和衣服！我们一会儿就去Brighton！”
　　Draco立刻严肃地放下面包，说：“怎么了？要逃命吗？”
　　Harry已经冲到房里了，大叫：“不是！Adam邀请我们一起去Brighton玩，一小时之后来接我们，你快准备！”
　　“可是……”
　　“Draco，拜托了！去那里放松下心情很好的，听说那里的海边很漂亮的！”Harry百忙之中探出脑袋说。
　　Draco欲言又止地看了Harry半天，还是叹了口气，上楼去准备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