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结局 哇,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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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接到夏氏科技人事部的电话其实也没太大惊喜，连凉总经理都打过招呼了，一个网络部的小编程员算什么呢？
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永远不是我左羽的风格，镜子里的大男孩风华正茂，正当意气风发之际，给了自己一个灿烂的微笑后，小羽出门上班了。
网络部的王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不苟言笑，带着小羽在办公室走了一圈后便走了。这个部门人不多，三男一女，简单认识后，小羽就坐下来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hi，你也在这里！”
小羽屁股还没坐热，夏悠然就过来打招呼了，一脸的笑意。
“嗯，悠然啊，你也被录取啦？恭喜啊！”
夏悠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放低了声音在小羽耳边说，“我是靠关系的啦，我表姐是这里的副总，表姐夫是总经理！”
哐啷嘡…原来是小舅子啊……
悠然的手在小羽眼前晃晃，“小羽，你没事吧？”
“咳，没事…没事…”小羽笑笑，坐了下来。
“嘿嘿，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哦”
“免了吧，还是您关照关照我吧…”…小舅子…三个字还是咽了下去，何必自欺欺人……
工作上手很快，但小羽一直在走神，想的也是自己和凉凉的过去和现在，以及看不到明天的未来。浑浑噩噩地等到下班，然后回家、吃饭。
“我和他是再也不可能了吧，他现在事业，婚姻样样完美，我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小羽决定离开，既然不留那便是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的，起身上网发了封以不能胜任为由的辞职信，简单地收拾了行李退了房东钥匙，匆匆赶上开往仰山镇的长途车。
除了逃离这里，别无选择，因为我的心快要不受大脑控制，它已经曾在你那里迷失，现在我不想它又丢失，没有心的人连痛都无法感知，这样的感受一次就够了，我怕自己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永别了，凉凉。
一个月过后。。。
“左老师再见”
“嗯，小燕明天见”
“左老师再见”
“小楠早点回家哦，别在路上贪玩”
……
左羽整理好课本资料，锁好教室门窗准备回家。
“小左啊，下课啦？”
“哦，李校长啊，找我有事吗？”
李建新第一次在左羽面前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盯了左羽一会儿，“唉”终是摇了摇头，“梁凉回来了，他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你看…”
“我去见他。”
该来的是不是怎么也别想逃呢？只是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对于为什么会有种英勇就义的凛然感左羽自己也感到好笑，但走到门口，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屋里的男人低头看着书,安静祥和,憔悴不少，意气不在，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男人抬起了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面部表情一下子放松了很多，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小羽，我找到你了…啊…”
“凉凉”左羽急忙跑过去扶着摔倒在地的他，“为什么？你的腿？”
“呵，忘记自己还坐在轮椅上了…”梁凉，抱紧了怀里的人，似乎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没什么，不能走路了而已…”
“是他们做的？为什么…这么傻，不…不值得…”左羽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
“做人是要还债的，欠了的终归是要还的。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又能在一起了，难道你嫌弃我是个残疾？”
左羽拼命地摇摇头，“我们回家吧。”
“好！”
晚上，床上。
……
“小羽，为什么不辞而别，还躲在我的家乡，怎么想到的？害我好找啊。”
“切，不走，难道看着你结婚生子啊。。。”
“我不会跟苏辞结婚的，她是个好女孩，我不能害了他…”
“所以跑来害我是吧？”小羽中途截了他的话。
“哼哼，我听出来了，有些人吃味了。”凉凉拍了拍小羽的脸颊。
“哼，谁又哪功夫啊。。。”翻身背对着凉凉，嘴角轻微上扬。
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
“凉凉，你睡着了吗？”
“嗯？嗯！”
“嗯什么嗯啊，找死啊。”吼完一句后，突然放低了声音，“医生说你的腿还能走路吗？”
“呵呵，如果我一辈子不会走路了，你嫌弃吗？”
左羽摇摇头，“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跟我一样教书吧，李校长肯定很高兴的。”
“呦，连工作都帮我安排好了，你早知道我要来了？”
“少没正经，我没开玩笑。”
凉凉用力把小羽掰过身来，伸头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别担心，我不教书，我做翻译，认识些这方面的朋友，可以让他们寄材料给我，翻好了再寄回去么。。。”
“翻译？”小羽睁大了眼睛看着凉凉。
“是啊，别忘了，我好歹在国外待了几年，翻译创作比较适合我现在的状况。”
“对不起……”
“傻瓜，再哭你就是嫌弃我哦！乖，睡觉吧。”
终章
这样的两个人，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谁说不是最大的幸福呢？小羽或许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俩能以这种方式生活在一起，万分满足。而凉凉，虽然不能走路了，但是为此得到的自由和现在的生活，未必不是一种更好的获得。
“你最近在写什么东西，每天都弄的这么晚？”
“秘密！”凉凉飞速在小羽脸上亲了亲，倒头就睡了。
“小气”小羽撅撅嘴，“唉，再跟你说件事，学校的设备太陈旧了，我和李校长商量过了，想给孩子们弄几台电脑，可惜资金不够，我们想去城里教育局申请申请……喂，也不用这么快睡着吧……”
几天后。
办公室。
“小左你快来看看，梁凉成名人了！！”李校长把一张报纸递给了小羽--作家新秀实力非凡，梁凉《雪雁》强势飞来。
小羽盯着报纸发了傻，“哈哈哈哈”突然傻笑了起来。
“噗，小左你没事吧”李建新一口水喷在了桌上。
“没事儿，没事儿，我好的很呢，李哥，我下午没课先回家了啊……”
声音还在办公室，人已经飞出去了。
家里那位似乎老早预料到这种情形了，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他。
疾奔回家那位已经话都不完整了，“你，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呀，先喝口水吧”凉凉悠闲地替他倒了碗茶，“跟你说什么，说我把我们的故事改成小说了，还是说我用你最爱的雪雁来形容我们的爱情，那你还不得瑟死…我…嗯…”
所有的话都淹没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各大出版社读者访谈节目最近把左羽的家门槛都踩烂了。。。
“我的大作家，你现在准备干一番什么大事业啊？”有些人表现出各种羡慕嫉妒恨。
“我打算为这本书做一个巡回访谈，可能要离开两个月时间”凉凉低着头，摆弄这茶杯。
“什么？梁先生你说真的，还是耍我呢？”
凉凉点点头。
小羽可急了，“你点头是承认这件事呢，还是承认在耍我？拜托您开口说一句呀！”
“我没有开玩笑。”
“那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因为你会不高兴。”
“为什么？”
“行程赞助商是夏氏科技，我见过苏辞了”
“嘣！！”
左羽摔门而去。
此后两人冷战了一个星期，凉凉访谈签售会的日子也到了。
晚饭。
“我明天就走了”
小羽的筷子颤了一下，继续埋头吃饭。
“我明天就要走了”凉凉又强调了一遍。
“啪”小羽放下筷子，“一定要走吗，这里的生活不好吗？是啊，这里又穷又落后，哪里比得上外面的大世界，在这里待着简直太特么委屈您这位大作家了……”
乒呤乓啷，桌子椅子碗碟翻了一地，同时打翻的还有这两个人。
“神经病，干嘛突然抱我，不知道自己是个瘸子啊”
“是啊，自从遇上你，我的神经就没正常过”
“赶紧起来，你压着我你倒是舒坦……”
“我不起来，起来就抱不到了……”
“抱不到我，还可以抱别人嘛，想跟你投怀送抱的人多着呢”
“嘿嘿”凉凉抬头，“原来实在飞醋”
小羽倔强地偏了头，死死咬住下嘴唇。
“小傻瓜，如果我留恋那些东西，我当初就不会回来，我宁愿一辈子不走路，也要跟你在一起啊……”
“是啊，跟我在一起就得变成瘸子，真是太委屈你了，你现在后悔了，你走啊，再也别回来了……”小羽一把推开身上的他，狼狈逃开。
第二天，凉凉还是走了，全村都为出了个大作家而高兴，都跑去欢送他，当然小羽除外。
凉凉望了许久，终究没见到他，便上车走了。
办公室。
“唉，小左，你怎么没去送送凉凉啊，他张望了你很久呢？”李建新一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小羽对着课本发呆。
“啊？哦，有什么好送的。人家出名去的，我不挡他前程。”
“你说什么呢？凉凉可是为了我们学校的电脑设备才去的，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什么？？李哥你说他…为了设备…”小羽“嗖”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奔向村外那条大路。
“唉，车子已经走了……”
李校长的声音被甩在了老远。
当小羽赶到村口的时候，那里哪里还有个人，留下了一地的脚印和车痕。
小羽望着这条路的尽头，眼睛又湿了，“凉凉，我等你回来”。对着远方，他把几天来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呐喊，颓废地坐在公交旁的树下，坐下了才发现地上有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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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瓜，等我回来。”
就这七个字，有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着，等着……
所有人都说凉凉不会回来了，成名了谁还会回到这种穷地方，学校设备的款项也在九月份停止了入账。
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不是完全没有消息的，在离开的头几个月里报纸还是经常报道的，整个村也就学校定了报纸，农村人识几个大字呢。
左羽也不是不关注，只是每次看着他和苏辞成双入对登上报纸就很不爽，然后就不看了。谁知道后来就一直没了消息。也不是没想过，凉凉可能和她结婚了，毕竟人家姑娘条件这么好，即使残废了也这么贴心……也想过要去找他，可是，怕找到的是他们一家子……
等，便是他这一生的归宿。
……
十年。
这一天，小羽觉得精神特别好，所以起了个大早，煮了凉凉最爱的地瓜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今天他能见到凉凉。匆匆地吃了早点，便赶去站牌下等公交车。
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小羽相信他的凉凉会回来的。
坐在路旁的石凳上，秋风瑟瑟，小羽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今年的秋天都这么冷，应该给凉凉带件衣服来的。正懊恼着自己要不要回家拿件衣服，早晨的第一辆公交就来了。
车子在站点停了下来，门打开，小羽焦急地往里望了望，没人下车亦没人上车，伺机把门关上，留下一阵尾气。
这辆没有，下一辆肯定有。可是这里一天才两班车，错过了这一班，所有的希望可都在下午那班上了。
小羽收起失落的表情，是啊，不是都等了十年了吗？不在这辆上，兴许就在下一辆呢。
小羽望着路边的枯叶发呆，原本打算回家吃过午饭再来，可是，他却不想走了，累了，只想坐着等那个人。
又一阵大风刮起，卷起，满地的落叶，在空中凋零地飞舞，小羽望着出了神，不禁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一片……
视线又开始模糊了，小羽用力擦擦眼睛，真是没用，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像个七老八十的，叫凉凉看见定要笑话死了。
小羽觉得眼皮特别沉重，努力提醒自己千万别睡，睡着了就看不到他了。
头轻轻靠在了树上，双目眯着，紧紧盯着远方，似乎听到了一声鸣笛，一辆黄色的公交车正在缓缓驶来，越来越近，可是小羽却越发看不零清了……
车在眼前停下，后门开了，一副拐杖先行下了车，然后一个男人支撑着下来了，小羽笑了，他的凉凉终于回来了……
汽车关起门，驶走了。那个男人就站在刚刚下车的地方，双手拄着拐杖，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树下那个人，笑容温暖了这个秋天，嘴唇轻启，“小羽，我回来了……”
树下那个人笑了，像极了十几年前的那个男孩子，T恤牛仔裤，大眼睛小嘴巴，还有手里的奶油雪糕开始融化……
……
“这辈子，爱你，太累！”
……
“下辈子别爱我，爱我，你太累了！”
……
当村里的老王忙完农活回家，恰巧看到树下的小羽，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才发现不对劲，近看，那人早已凉透了，只是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小羽的葬礼是村里人共同操办的，尤其是小学的李校长，听到小羽死了的消息后当场痛哭了起来……
小羽的坟墓在后山上，全村的人都到了，尤其是许多小羽学生的家长，更是为失去了一个好老师而伤怀。
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走了，只留下几个最后料理的人。李建新盯着小羽的墓碑足足站了几个小时，“噗通”一声，李建新跪下双膝，抱着他的墓碑哭了起来，“小羽，李哥对不住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报纸，纸张早已泛黄，日期是十年前的今天，上面一行怵目惊心的大标题占据了整个版面。
“921特大飞机失事”
接着便是遇难者名单，第一位便是“我国著名翻译家及作家--梁凉先生：代表作《雪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