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我做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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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可以说是春梦吧，那是一个很古装剧的房子，床上和床侧都挂着丝滑的红绸，钩挂窗帘的钩子别致的嵌着金边，自己把未全部睁开的眼睛长大，发现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木头的树香。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但是总感觉这个陌生的环境自己又无比的熟悉，这时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门边，透过纸质的窗户，那熟悉的身影让我的心跳突然露了一拍。随着门慢慢打开，顾文静低着头跨进了大门，我看不亲文静的表情，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文静一身红色的绸制睡袍让烛光一衬，红色从她的额头一直蔓延至脖颈。像梦一样，而那个梦缓缓走来。
这种干渴没有因为唾液的咽下而变得有所好转，相反，伴随着文静身上传来的一阵奇特香味，我感觉身子要自燃了一样，有种冲动告诉自己抱住她，吻她，这种冲动强烈的霸占了脑袋中所有的理智。眼睛像是忽略了所有的东西，唯独把焦距放在她的身上。她的一切变得那么触手可及。
我呆立在哪里，心如猛虎却细嗅蔷薇。不自觉的跪坐的床边颤颤巍巍却又贪恋的望着那个身姿，直到她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抱住我的头，让我埋在她的怀中，用我从来没听过的魅惑声音告诉我“今晚，我是你的”。
这句话解放了我所有的顾忌，双手轻轻解开睡袍的红带，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她轻微一震，那种触觉那么的真实，指尖和手掌每一寸的移动都能够带来她的颤抖，心中像是有团火被燎原了一样，耳中除了她和我的沉重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了。这个火慢慢烧遍我的全身，仿佛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体里才能够让自己满意，让自己不再这么心急。
这个梦是那么的真实，导致我醒来后都能感觉到睡我对头的文静也一样的不自然。可是如果不是梦为什么场景是古代？只能告诉自己春梦就是春梦还是不要当真的好。
第二天仍旧是早操，寝室的姑娘们抱怨着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大学了还要出早操。那个春梦仍旧困扰着我，所以没空跟她们抱怨学校有多变态。
早操时我默默的走在文静后面，自从表白后就变得如此陌生，仿佛普通朋友般除了每天必然的客套话便无话可说。可是今天仿佛又不那么一样，我可以看到她时常撇过来的眼神，两道目光相见的时候又纷纷逃开，仿佛昨天的梦并不是我一个人做一样，一样的不自然，眼中藏着的，仿佛是一样的心事。
大学的生活，别人是无聊的，但是我们的大学生活确是繁忙的，老师留下的任务比大姨妈还来的勤快，一周一次，让媒体人有些承受不了，所以吃饭和睡觉变成了媒体人生活的最大乐趣，说到吃，转眼便来到了中午，文静按照她的习惯，走向食堂二楼，她曾经说，或许毕业后我不会怀念学校的任何东西，但是食堂二楼的饼是我最舍不得的。每次听到此类言论，我其实特别的想补充的问上一句，我也想成为你舍不得的一个理由。可是如今看来，形同陌路下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们去食堂，你要不要一起去？”文静和寝室另一个姑娘走到门口，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看看坐在座位上的我，询问道。
我心里苦笑道：“不用了，我不饿”是啊，以前都是说“去哪吃？”现在的“我们去食堂，你要不要一起去”让我觉得我像是个外人，非要挤进一个不属于我的团体一样。这让我很不是滋味。
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回想着昨晚的春梦，那种感觉像是种亲身经历一样，真实，幸福，满足，或许只有在梦中才能够获得这样的感情吧，难受。想睡觉。
我妈总说我心大，不想事情，遇见多大的事情都不放心上，照样能睡着。其实她错了。我并不是心大，相反我是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了，多到能把自己压垮，只有睡觉可以让自己逃避，在梦中满足自己的一切不甘，在梦中遗忘生活中的那些艰难，在梦中憧憬未来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在伤心文静的事情的同时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呢，想还想不起来。一种很悲伤的感觉，像是遗忘了一个根本不应该遗忘的人。
文静这边同样别扭，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和年代，什么都很陌生，可是唯独一点那么熟悉，就是睡在自己对头的那个人，以及自己对那个人的感觉。
文静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她带给自己那种安稳的感觉，喜欢看她因为自己而不知所措的紧张。喜欢带给自己的那种什么都不用多说，不用解释不用掩饰不用猜疑的轻松感。可是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中，自己都像被束缚住一样，不敢去回应她的任何一次主动。
现实总是约束着自己，自己过于强大的理智也告诉自己，不要做自己想做的。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怕，怕任何不理智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面对戈墨，自己总是管不住自己去亲近她，她就像是一块磁铁，正面不断的再吸引着自己，可是当自己背过身去，拒绝这个吸引，则发现自己把她越推越远。
戈墨表白那天，自己表面镇定的拒绝了她，可是戈墨永远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么的慌张，害怕，和一些淡淡的欣喜。
当戈墨半跪在自己面前，像个骑士一样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自己的心像脱缰了的野马一样，多么希望又多么害怕的奔向一个原本就期望的答案。可是对未知的恐惧大过这种欣喜。自己语无伦次的拒绝了她。但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此刻她的喉咙至心脏的位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受到无法呼吸。
自己多希望她再说一次，哪怕是自己亲口已经说完的拒绝。她只要再说一次，自己心中的堤坝就会彻底的崩溃。不止一次的在心中呐喊着、祈求着“再说一次吧，帮我把这个堤坝摧毁”。可是……看着戈墨眼中心灰意冷的神情，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闻着她归来时满身的烟味。自己终于知道自己的理智有么的愚蠢。
她就那么的，跟自己保持着距离。像只受伤的野兽，远远的蜷缩在角落，拒绝任何的怜悯和示好。
直到昨天，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难以启齿却又让自己终生难忘的梦。梦中的自己与她是那么的亲密，完全抛弃了所有的理智束缚。相互的触摸打破了所有的顾虑，囚禁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像是汹涌的潮水一样填满了整个心房。那种喜悦是如此的真实，自己甚至都能够体验到那种初次的疼痛和最后的喜悦。
可是梦醒之后，仍旧是她落寞的神情和疏远的态度。
自己从没见过她哭，可是如今总是能听到她在梦中哭醒。她的梦中，是否有自己呢？
再过两天就是集体写生的日子，学校组织去安徽西递。那是一个古城，古代徽商衣锦还乡后建造的城市，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收拾着行李，踏上了去往这充满古代和历史气息的地方。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习惯了一个人对你好，习惯了一个人无条件的惯着你，哪怕是理智如顾文静般的人，也会对习惯这种感情束手无策。自己习惯了每天有人带给自己惊喜，习惯了每天晚上自己塞着耳机睡去后有人半夜爬起来悄悄为自己摘耳机。
突然间所有的习惯不见了，代替的是相互的躲避，和凝结在空气中的悲伤。
脑中一直回忆着梦中自己说的话：“我没选择的，我这辈子活得都很现实，权衡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的明白些其实就是我胆小，我怕，我怕任何一个我承担不了的后果，可是这件事情我的心告诉我不能怕了！”
这些话仿佛是根锋利的针，扎在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怕周围人的眼光？怕父母的否定？
那个梦长到足以感觉经历了整个人生。如今回头，发现那些自己介意的，自己害怕的，都那么渺小。
当明白这些后，再看戈墨小心翼翼的跟自己保持着距离。霎那间消瘦的脸颊。自己的心像被放入了绞肉机一样。
文静决定，这次的写生之旅，就是自己放下面子放下自尊心去争取的机会。
收拾行李那天，寝室只有戈墨，其他的人去逛街了，顾文静知道戈墨最讨厌逛街，于是自己也特意留下来，心中酝酿着怎么消除戈墨心中的介怀，对于自己以前拒绝她的介怀。
“戈墨，吃饭去么？”文静关上电脑，坐在床上，勉强自己克服面对戈墨的内疚感，冲戈墨露出了很灿烂的笑容。
“恩……“
戈墨眼神中受宠若惊的神采让文静心里一舒。这就好，不要拒绝就好。
饭间无语，两个人坐在曾经一起坐了两年的食堂里，都在不停的往嘴里填着东西。
吃晚饭坐着歇会是文静的习惯，但是今天吃晚饭，戈墨却意外的违背了文静的想法。
“吃完了，咱们走吧？”戈墨语气淡漠的看向窗外。他不想留在这里，因为鼻子里已经犯酸了，她怕自己再坐下去就触景生情当着文静的面就哭出来了。
“歇会吧”文静虽然回答的很淡然，但是心里一慌，他讨厌自己了么？
“走吧！”戈墨别过头，不看顾文静，语气激动，声音分贝高出好几倍。
她从来没跟自己吼过！文静心里堵得慌，拿起包起身就走，把戈墨一个人丢在了食堂里。
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在转身的时候眼泪已经冲出了眼眶。
戈墨哭，因为戈墨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吼她和违背她的意思，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往事闪过脑海，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嗔一怒。每个回忆戳在了戈墨的哭点上。趴在饭桌上，强压住自己哭的想法，可是越压制越厉害，直至泣不成声。
文静哭，是因为自己怕，自己怕自己后悔的太晚了，怕那个被自己伤了的人不再回头了，怕她从此以后会背着自己越走越远，直至把自己淡忘。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她，自己为什么不能在一切开始的时候就不那么忧郁不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