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山丘

6、希望破灭 幽能能借到

　　谁知道舅妈却把话锋一转，接着大声说：“可是倩倩马上要到城里读高中了，开学可是幽强的几倍啊！我们一时上哪儿有这么多钱呢？”幽能一听明白了，脸皮薄的幽能不会求人。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
　　矮矮小小的舅舅一看幽能，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再说了，孩子上学是大事。我们有多余的钱放在那里不用，借他又有何不可。想到这，他满脸堆笑的说：“老婆啊！除了倩倩上学的钱外，我们不是还有一些余钱吗？我们就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借给他吧？”
　　肥了像一头猪似的，舅妈一听生气了，暴跳如雷的她，不由分说，一把揪住舅舅的衣领。瘦小枯干的舅舅的被高大的舅妈提了起来，两只脚立刻在空中来回乱蹬着，他急忙求饶道：“老婆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呀！”舅妈却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是有钱没错。可是借给他，他还得起码？我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舅舅仍然不甘心的开导道：“我们也不差这几个钱。你说是吗？”舅妈一听嘿嘿一阵冷笑依然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差钱，你以为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那可是，我们用汗水挣来的血汗钱。你说不要就不要，这么轻松。”舅舅知道舅妈从来都舍不得，给自己的妹妹家带去，哪怕是一根针。别说这么多钱。舅舅只有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
　　幽能心想，我还能到哪里去借呢？哦！我怎么把这个最重要的人给忘了呢？幽能顷刻间恍然大悟，大踏步地向自己的姐姐家走去。等等到了姐姐家一看，大门紧闭；所有的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幽能只好在门口等。等天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扛着锄头终于回来了。
　　幽能急忙热情的迎上去，满脸堆笑的说：“你们回来了！”长得高大的，说话直来直去的大姐，开门见山的大声说道：“小兰不是他们上医院里吗？你怎么还有时间过来呀？”幽能仍然憨厚的笑着说：“我找你们借一点钱？”大姐一听呆呆地看着幽能不解的大声问道：“你的家，不是交给罗明当了吗？你怎么还要你来借钱呢？”
　　幽能急忙说：“他们的都事，我才不管呢？”大姐更加莫名其妙的大声说道：“那你借钱干什么？”幽能把家里的情况，从头到尾的诉说了一遍。大姐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声说道：“你闲事也管得太多了吧？”幽能一听生气了说：“大姐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他父亲，我不管她有谁管她？”大姐仍然哈哈大笑着大声说道：“你急什么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歇歇吧！”
　　幽能仍然憨厚的笑笑说：“可是，我还没有把她抚养长大啊！”大姐有些生气了，大声说道：“她都十七八岁，还没有长大啊！你就听我的，让他自力更生吧！”幽能仍然不甘心的说：“大姐，我求求你了，孩子就只有想要读书，你就成全她吧！”
　　大姐看着执迷不悟的幽能真的生气了，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就算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你的。”幽能一听睁大了眼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大姐已经失去了耐心，仍然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你拿什么还？”幽能霎时间明白了，说了这么一大堆的废话，现在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幽能一心只想着借钱，倒把这个茬给忘了。经大姐这么一提醒，他似乎才恍然大悟。心想，是啊！现在家已经交给罗明当了，如果他说不是他借的，他不管，那我拿什么还。所有的人都有这个担心，还有谁敢把钱借给我呢？
　　再呆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想着，站起来就要走。大姐急忙拦住了他，大声说道：“吃了晚饭再走吧！”幽能垂头丧气的说：“我哪还吃得下去呀！”大姐一听急忙大声的开导道：“别弄坏了自己的身体啊！孩子大了，就由她自己去闯吧！”幽能连气带饿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自顾自的走了出去。热情的大姐一看留不住他，有些不放心的在后面嘱咐着：“别着急上火的，天这么黑小心点。”
　　幽能无可奈何的往回走，心想，我就这样回去，小强一定会很失望的。可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呢等幽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幽能心疼的看着女儿，老泪纵横的说：“小强都怪我无能没有给你借到钱！”幽强刚想说：没有关系的。我不上学也一样的会有出息的。幽能的肚子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急忙咕噜噜的发出了求救声。幽强一听急忙大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一天都没有吃饭啊！因为幽强太了解父亲了，他这样两手空空的，怎么会好意思去人家吃饭呢？父亲肯定是滴水未进呀！想到这里，她心疼极了。紧紧地抱住幽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想这样残疾的父母，能把我养大成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我都长这么大了还要让他操心，真是不孝。想到这，强颜欢笑的大声说道：“爸爸难为你了，我没有事，饭在锅里。我去热，说着急忙躲到厨房里，抽泣起来。她害怕幽能看到自己哭，会更加的责怪自己。心想怪只怪自己不好好的学。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要让他为我操心呢？还是放弃吧！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转眼，各处的学校已经开学了。高高瘦瘦的个儿，鼻子像两个大烟囱似的堂哥小南，故意在幽强面前幸灾乐祸的说：“我几个姐姐在家里生都安然无恙，只有你能省钱让你姐姐去医院里生。”
　　小南给幽强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幽强心想，小南说的一点也不错，他们就是不让我去补习，才故意拖着迟迟不肯回来。姐姐呀！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呀！你怎么就舍得这样残酷的对我。你怎么就没有我的奉献精神呢？如果你在家里生宝宝，省下的钱让我去读书，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可想象终究代替不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毫不留情的，把你所有的梦想击得粉碎。
　　无可奈何的她，只有怨恨起，这个还未曾谋面的侄儿来。如果你不急着出来，那我不就能继续上学了吗？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姐姐还没有回来。幽强更坚定了小南的说法，姐姐是故意不想让她去复读，才拖着迟迟不肯回来的。我为了你们放弃了唯一，一次改变我后半生命运的机会。而你们呢？有谁为我想过；有谁在乎过我的感受！我真傻！我真傻啊！幽强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后来侄儿回来了，幽强也不想看他一眼。就这样一天天在寂寞孤单无聊中度过，使本来就多愁善感的她，变得更加郁郁寡欢了。不过，她也觉得不应该这样；应该振作起来；在农村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那片天空才会属于自己呢？
　　时间在人们快乐或不快乐中，悄无声息的走着。当山花烂漫的时候，幽强那颗死寂的心，似乎也被唤醒了。透过了几缕阳光。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着满山遍野的鲜花，竞相开放。一丛丛一簇簇，那么红火那么热烈。把整个乡村装点得生机盎然。此刻，幽强的心情忽然如天空一般的晴朗！
　　这几天，罗明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出去和别人盖房子。幽强心想，我要和他一起出去干活、攒钱、然后一心一意的干成功一件事。告诉老师说，我虽然辜负了您的期望，没有继续上学，但是我成功了。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鼓励，我一定会平平淡淡、碌碌无为的过完此生的。也要让那些鄙视我的人另眼相看。
　　可是，万一罗明不同意怎么办？或者他说：“一个女孩子，不好好的呆在家里，出去干什么？”再或者：“他直截了当的说，不要烦人。”那自己岂不是失了面子。就这样，幽强在这个矛盾中煎熬着。
　　又过了几天，这一天，幽强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我想和你一起去帮别人干活，可以吗？”罗明两片薄薄的嘴唇没有发挥它的作用！而是像观赏大猩猩似的，把幽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扫射了一遍。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吧！”幽强却高兴极了，无限感激的看了罗明一眼。以前的隔阂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她第一次去逗侄儿玩；侄儿也咧开小嘴哈哈大笑着，幽强也跟着笑了。
　　第二天，幽强和姐夫罗明来到了干活的地方。是帮着挑沙灰。幽强看到两个如小灯笼似沙灰桶，心想，这么小的桶，我一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挑到楼顶。想到这，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扁担去试。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了，希望，幽强想在农村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