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艾德与爱德》辛卯

40、第三十八章 灰色的柏油

　　灰色的柏油车道边上，沿着一条横穿森林的土路，经过一片零星有着紫色碎花的草坪，进入茂盛的森林内部，阳光逐渐变得稀疏。穿过这片暗影与树叶缝隙间细碎的阳光交错的黯淡树林，是一片稍显空旷的土地，再往前延伸一点，就可以看见一栋镶嵌着大块大块透明玻璃的现代简约风格的二层别墅。
　　这是卡伦家族的地盘。
　　现在，这栋空闲了有些日子的二层别墅再一次迎回了它的主人，热闹了起来。
　　“啊——到家了！”爱丽丝轻巧地钻出了她的跑车，站在车前，看着家里的木框玻璃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展开四肢，一脸惬意的样子。
　　埃斯梅上前掏钥匙打开了门，热情地招呼大家——“快进来吧！”
　　这栋以木质结构为主体的房子，在没人住的日子里累积了一股子空房子特有的味儿，但是随着这群主人的走动——开窗子的开窗子，打扫灰尘的打扫灰尘，清洗窗帘布艺什么的等等一番收拾下来，这股子味儿是再没了踪影。
　　艾德里安是随着卡伦家族一道回来的，理所当然地，也就一道跟来了卡伦家。不过，以他现在和爱德华心照不宣的关系，照卡伦家族的人来看，他就这样搬来卡伦家的别墅住下才是正常的。
　　艾德里安也帮着卡伦家一起打扫着。但是，自从他离开了沃特拉城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此番沃特拉城之行，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收获，可能最主要的意义就是最终让他一番数十年来一直追逐回乡之途的执着化为泡影。再加上，人鱼可没有吸血鬼那样可以不眠不休、永无止尽的精力。所以，在夜幕降临、扫除活动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艾德里安已经歪在爱德华房间里的长沙发上，睡了过去。至少，卡伦家还是一个能让他安下心来入睡的地方。
　　艾德里安是被一阵接着一阵的鸟鸣吵醒的。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已经感觉到了清晨的森林所特有的潮湿而清凉的空气被微风携带着沁入肺腑。
　　艾德里安又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前赫然是一个赤铜色的脑袋，金棕色的眼瞳在清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早——”艾德里安条件反射。
　　“早。”爱德华明显已经看出艾德里安还处在迷糊状态、没有完全清醒，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应道。
　　艾德里安得到回答，满意地眯了眯眼睛，转过头，将光线背在脑后，上眼皮一个没控制住，又黏住了下眼皮。
　　爱德华好笑地将他的脑袋拨正，在其粉嫩的唇上偷了个香，然后用他冰凉的额头去蹭艾德里安的脸颊——
　　“艾德，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的睡眠，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你该起来了，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今天我们还要去学校，你忘记了吗？”
　　艾德里安被爱德华的额头冰冷的温度刺激得在枕头上胡乱蹭着想躲开，一边还咕咕囔囔地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爱德华说的话：“……学校……”。
　　“是的，学校，”爱德华应道，一边又用手去捏艾德里安的鼻子，“而且，艾德，在去学校前，你还要吃早餐。”
　　“……早餐……”艾德里安又咕咕囔囔地重复着。
　　爱德华无奈，只得硬拽起艾德里安。令人感到神奇的是，即使给他换了一个重心垂直向下的姿势，他也没有任何要清醒的样子。
　　爱德华笨手笨脚地给艾德里安一件一件地套衣服，而艾德里安也乖乖地任他摆弄，眼睛也一直闭着，愣是没醒。
　　一直很精力无限尤其喜欢在清晨的树干上跳跃的爱丽丝，偶然经过爱德华房间窗户外，从她的视线出发，看见了爱德华正在“随心所欲”地摆弄着艾德里安。爱丽丝欢呼一声，跳进了爱德华的房间，抱起爱德华放在一边的艾德里安的衣物，蹦跳着挡开了爱德华的手。
　　“我来吧！”她兴致勃勃地说道。
　　爱德华被爱丽丝抢走了手里的事情，让在一边，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就站在窗前，直直地看着任由爱丽丝摆弄的艾德里安。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柔的表情，微皱着眉头，整个人显得严肃，眼神凝重。这个样子的他，被随后进入房间的贾斯帕拍了拍肩膀。
　　“他可能只是有点累，兄弟。”这个一贯不怎么善于表达、颇有些寡言少语的金发吸血鬼，只能给予看上去很担忧的爱德华这样干巴巴的安慰。
　　“嗯……可能吧。”爱德华喃喃地应道。
　　但是，艾德里安的精神状况确实令人担忧。
　　他的胃口出现了明显变小的趋势，以前十分热衷的生鱼片也提不起他的食欲了。而且他也变得十分嗜睡，虽然还不至于每时每刻都能睡着，但是他一天需要的睡眠量也比以往多了至少三分之一。
　　最重要也最让人不安的一点是——他在消瘦。
　　福克斯中学的同学们都知道，近期最好别去招惹卡伦一家。因为新跟他们待在一块儿的那个黑发灰眸的小帅哥转学生，很明显最近身体变得不是很好。这使得卡伦家族的几个脾气不好的都显得有些暴躁。像罗莎莉就曾经在餐厅，当着大众的面，捏爆了一个纸杯饮料。因为艾德里安他吃不下餐厅的饭。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罗莎莉的这个表现让卡莱尔爱德华等多少放下了心，因为，你知道，罗莎莉一直没有如爱丽丝一般表现出对艾德里安的喜爱，相反，她还有点冷淡。
　　即使是由十几岁的孩子们构成的学校，与成人社会相比，也一点也不逊色。十几岁确实是花一样的年纪，却也最是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年纪。有些平时就十分嫉妒卡伦家族的孩子们——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甚至可以称得上恶意地猜测艾德里安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才导致卡伦家如此愁云惨雾的。
　　这些都是使得卡伦家族的几个人脾气越发乖僻的原因。
　　可是，连着许久，福克斯都没有放过晴。这让一直计划着想带艾德里安出去走走的卡伦们，没有什么行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