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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原,我回来了 海 ...

  •   海岛西海岸的一间小木屋中的一张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在熟睡,身上盖着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植物做成的所谓的被子,可能是冬天刚刚过去吧,虽然在温暖的小海岛上还是有那么些许的凉意,所以这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只见这个人两道剑眉,脸上写满了刚毅的神色,只是胡子和头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修剪过了,显得有一些邋遢。没错,这个人就是云剑轩,好在云剑轩天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树林中与各种难缠的树木做斗争,所以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并没有晒的太黑。
      这间小屋中各种摆设一应俱全,什么床,桌子,凳子,柜子,木盆木碗木头罐子。。。甚至在屋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做工精细的木质马桶!如果有的人在感叹海岛生活的寂寞与凄苦,感叹我们堂堂流云山庄的少庄主竟然无聊的去拿木头做马桶,那各位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云剑轩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看着这些摆设感慨与咒骂上一遍再去睡觉,如果有人晚上坐在云剑轩身边,你一定会听见类似与下列话语“老疯子!让我砍树盖个屋子搭个床也就算了!为什么让我还要给自己做个桌子,做个桌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做六把椅子!你不知道海岛上就两个人?!给我自己哪怕做马桶我都忍了!为什么要我给你做衣柜这种东西!?我来了半年都没见过你有衣服!除了你身上那件本色是什么颜色的黑色兽皮!还有,你竟然让我在海岛上搭上一间茅厕!还说这是讲究卫生!”
      其实云剑轩也不是傻子,他自己也明白武痴让自己做东西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去砍那些真的硬如铁的铁树。其实云剑轩也感觉到在武痴这些看似疯癫的举动中自己砍树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的内力也越来越浑厚,身子也越来越结实。只不过云剑轩不知道自己的乾坤气越来越精纯,武痴隐瞒自己的揽月剑法也在潜移默化中越来越熟悉。
      “小子!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干活!”声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武痴又用一个鸡蛋大的石头把云剑轩的小屋上的木门砸了一个洞。
      云剑轩“哗!”的一声坐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前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十七次!您就手下留情吧,我的门没得罪您吧。”云剑轩哀求道。
      “行了行了,今天再做一扇门不就行了么,那么多废话,赶快起来!今天还有大事要做!”武痴显然把摧毁云剑轩的木门当成一种乐趣。
      云剑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穿上自己那件用海鸟皮做的衣服,提上草鞋,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星痕剑。突然云剑轩疼苦的捂住自己的丹田,眉头紧锁,蹲在了地上。“哼!”云剑轩轻哼了一声“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了。。。怎么每天。。。早上丹田。。。中总觉得有两股气。。。好疼。。。”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疼痛才慢慢减轻,云剑轩勉强站起身,走出了木屋。
      以云剑轩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武痴的,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武痴跟云剑轩说明白在云剑轩体内的那股刚猛的真气是武痴的绝学“乾坤气”云剑轩可能就会知道自己的麻烦有多大了。
      “前辈!”云剑轩对这个武痴真的是又爱又佷,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前辈云剑轩还是对武痴行了一礼。
      “恩,起来了?走吧。”武痴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面无表情的回答云剑轩。
      “前辈?”云剑轩疑惑的问了一声。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往日武痴肯定会是满脸坏笑的给云剑轩下达种种变态的任务。
      “哎。”武痴叹了一口气“走吧,去树林。”
      就这样,云剑轩满腹疑惑的跟着武痴在海岛的朝阳中一步一步前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小树林。
      “小子,来,坐下。”武痴面色凝重的坐在一个秃秃的树墩上,然后示意云剑轩坐在对面另一个树墩上。
      “前辈,这。。。”云剑轩显然不知道武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坐下。
      “现在三月了吧?”武痴望着云剑轩,若有所思的问道。
      “前辈您竟然也记得日子?”云剑轩可能觉得这个气氛太尴尬了,只好调笑一下,因为他知道武痴几十年一个人,对日子这个东西最不敏感。
      “别打岔!我问你是不是!”武痴明显有一点生气。。
      “是的,前辈,现在是三月份。”云剑轩看见武痴好像要生气隐约知道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不敢再开玩笑,只好如实的回答道。
      “哎,剑轩啊,你也在岛上呆了半年多了吧?”武痴叹了一声气,望着云剑轩。
      “前辈?您?”云剑轩这下确定武痴今天很不寻常,因为自从自己来了这座小岛上武痴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云剑轩”更别提“剑轩”这两个字。
      “五月,风向会朝西面刮。。。”武痴说道这里看了看云剑轩。而云剑轩也是满脸惊愕,说不出来是喜是悲。“从今天开始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你必须在这两个月内做好一艘足够结实的船,并且给自己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和淡水。”武痴面色严肃的对云剑轩说。
      “真的么前辈!我真的马上就能回去了么!”云剑轩兴奋的从木墩上站了起来。
      “你先坐下,听我说完。”武痴看上去有那么一丝的忧伤“我想是真的,不过你的船一定要做的坚固!因为不仅不知道回去的路程到底有多远,而且你还要面对海上致命威胁。”
      “那是什么威胁?”云剑轩看着武痴凝重的面色也知道这个威胁肯定不能掉以轻心。
      “鲨鱼!成群的鲨鱼!”武痴往日的不正经这回早已消失不见,这会的他就像一个严肃而睿智的长者“你一个人在海上要是碰见鲨鱼能不杀就不杀,否则就会引来更多的鲨鱼!”
      “那我就逃就好了,还。。。”云剑轩轻松的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突然不见了“我一个人。。。前辈!难道。。。难道。。。”
      “恩。”武痴没有说别的只是答应了一声,他明白云剑轩知道自己的意思。
      “前辈!怎么可以这样!”云剑轩焦急的走到武痴跟前。虽然武痴在这半年中没有少折磨云剑轩,但其实云剑轩自己心里知道,武痴不但在这折磨中帮助自己历练自己的武艺,而且最重要的是武痴给了云剑轩一种云剑轩从来没有的关怀。那种关怀自己的父亲云枫不曾给过自己的,每天在自己累到在树林中的时候总能在见到武痴第一面的时候就吃到可口的烤肉,自己身上这件用海鸟皮做的衣服也是武痴送给自己的,想到这里云剑轩心里总是暖暖的。虽然自己总是埋怨武痴几近变态的训练方法,但是。。。云剑轩终于不争气的眼圈红了。
      “哭什么哭!赶紧给我去砍树去!先把你那个破房门修好!然后伐木造船!”武痴也红着眼睛对云剑轩吼道,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伤心。
      当云剑轩默默的走进树林里,武痴才眨了眨好友发红的双眼小声说“剑轩,希望你明白,我已经不属于这个武林,当一个不属于武林的人出现在武林中,那么武林势必会有不小的风波。”
      “不知道山庄中的槐花开了没有?”云剑轩把最后一罐清水搬上自己做的小木船上,痴痴的望着远方,低声的嘟囔。说罢他站起身,缓缓的走进自己居住了将近一年的小木屋。床上放着是那身已经破旧但是却是自己一直舍不得穿的白色文生公子衫,云剑轩脱下那身自己的“百鸟衣”露出坚实的肌肉,然后用清水擦了擦自己的身上,换上白色的长衣。他不舍的看着小屋中的一切,这回那个最恶心的马桶看见都那么的漂亮,云剑轩取下挂在墙上的星痕剑,又回头望了望小屋中的一切,叹了一口气,不舍的走出了小木屋。
      “是的,今天该走了。前辈说这几天天气不错,应该没有什么大风浪。”云剑轩背朝着大海,望着小岛上的一切,任由海风吹拂着自己,一袭白衫在海风中“咧咧”作响。云剑轩拿起腰间的那块奇怪的玉佩,看了看,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爹,云福,你们过得还好么?剑轩就要回去了。”说着说着,云剑轩觉得自己鼻子发酸,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高兴还是伤感。
      “小子!不许哭!”不知道什么时候,武痴已经站在了云剑轩的面前。武痴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都这么大的人了回个家哭什么哭!”武痴重重的拍了拍云剑轩的肩膀。
      “前辈。。。我。。。”云剑轩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看着武痴,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上船!”武痴双手一拖,用一股强大的内力把云剑轩送上了那条小船上。
      “前辈。。。您真的不跟我一起走么?”云剑轩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而武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解开了缆绳。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剑轩,一路保重。”然后就背过身去。
      小船并没有由于人的留恋而在海滩上停留下来,缓缓的驶入海中,似乎也不舍得这个美丽的小海岛。
      云剑轩望着武痴有些佝偻而又孤单的背影,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他哽咽的喊道“爷爷!保重!”
      当武痴听见那一句“爷爷”时,他略有佝偻的身子在柔和的海风中震住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抬头高喊着“你是云中雁的孙子!也是我武痴的孙子!我,不准你哭!”但是没有人能看见武痴脸上那两条浑浊的眼泪。
      云剑轩,还是哭了,他这是第一次没有听自己长辈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船上哭累了睡了多久。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圆月高挂。云剑轩毫无心思的吃了点肉干,喝了几口淡水,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海上的太阳能把人晒的皮开肉绽,哪怕是早上的太阳。云剑轩被那刺眼的阳光从睡梦中叫醒了过来。在海上的日子永远都是这么的无聊,除了看海鸟看游鱼估计只有吃才能解闷。云剑轩从身后的你罐子中抓出来一把腌好的鸟肉干,放在嘴里努力的嚼着。他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前方,这一看不要紧,看得云剑轩冷汗瞬间打湿了自己背后的衣衫。
      只见前方不远的地方,海面上浮动着几只黑色的鱼鳍。
      “鲨鱼!”云剑轩心里一惊,他不止一次听武痴给自己介绍这种海上霸主的恐怖,没想到自己真的是时运不齐命途多舛,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让自己碰见“现在就寄希望于这些鲨鱼老大们没有发现我。”
      云剑轩不敢轻视鲨鱼的威力,便把帆拉满,看这个样子绕是绕不过去了,只好看运气能不能从鲨鱼群中间穿过去。想到这里云剑轩一手把住船舵,一手握紧了星痕剑。随着鲨鱼群一点点的靠近,云剑轩的心也一点点的离嗓子眼更近。当船头与第一只鲨鱼交错而过的时候,云剑轩的精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随着鲨鱼群一只,两只,三只。。。慢慢的划过云剑轩的小船的时候,云剑轩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云剑轩突然背后一冷,回头一看,这下就连心也冷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一罐肉干倾倒在船尾,而肉干尽数掉到了水中,鲨鱼正扭头朝着船尾逼近。眼看鲨鱼离船尾越来越近,逃似乎是逃不掉了。云剑轩的冷汗簌簌而下,心想“看来今天不是我交代到这里就是我得把这一群东西交代在这里,我看我还是选择后者好了。”刚想到这里第一只鲨鱼已经一跃,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朝船尾扑过来。云剑轩只觉得一阵腥臭,也不容自己多想,跃起一剑从鲨鱼头顶刺入,直没剑柄。长剑“刷“的一声拔出,鲨鱼沉入了海底,一缕鲜血也在船尾扩散开来。
      剩下的鲨鱼被血腥吸引更加狂暴的朝船尾扑过来。云剑轩长剑一挥,凭着星痕剑的锋利,硬生生的把两只小鲨鱼的脑袋削了下来。腥臭的鲨鱼血撒了一船。鲨鱼放佛也知道了云剑轩的厉害,停止了疯狂的自杀攻击,而是围着小船四周不停的游动着。“这些畜生倒是学聪明了”云剑轩伸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粘上的腥臭的鲨鱼血。就在云剑轩手刚从脸上移开时,又有五只鲨鱼从四周向云剑轩扑来,云剑轩不自觉的舞开了武痴潜移默化交给自己的揽月剑法,瞬间四只鲨鱼的头顶上多了四个黑幽幽的孔洞。
      四只鲨鱼的牺牲换来的是剩下鲨鱼的疯狂的进攻,四周海水翻滚,无数的鲨鱼朝着云剑轩疯狂的冲过来。亏得云剑轩在海岛上天天就是砍树,要不在这身坚皮厚的鲨鱼的狂攻中云剑轩早就成了一片片碎肉。
      小船四周的海水被染成了血红色,还有三只鲨鱼在船身周围徘徊。云剑轩也有点累的脱力,只好用剑倚着船底,大口的喘着气。看来这最后三只鲨鱼才是鲨鱼群最后的杀招。
      突然,三只体型明显要大的多的鲨鱼朝云剑轩一跃而来。云剑轩“刷刷”两剑把前两只鲨鱼解决掉,第三只鲨鱼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正当云剑轩准备刺出这一剑解决掉这最后一个麻烦的时候,他突然痛苦的捂住丹田跌坐在船上。
      “该死。。。”云剑轩忍着丹田的剧痛,想用剑撑这自己站起来,但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就在这时鲨鱼张开了自己的血腥的大嘴,朝云剑轩咬来。云剑轩只能忍痛侧着一滚,只听“咔嚓”一声,船身被咬去一大块。鲨鱼一击不成功便退回去,继续在小船周围游走,准备着下一击。
      而此时的云剑轩根本没有力气去迎合鲨鱼的下一次攻击,他痛苦的倒在船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就在这时,那只鲨鱼又急速的朝云剑轩冲了过来,云剑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鲨鱼朝小船飞快的游过来,而做不了任何的事情。云剑轩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自己的父亲眼里的面容,云福关心的眼神,还有武痴慈祥的笑容。云剑轩越想越烦闷,突然只听见云剑轩“啊!”的大喝一声,一柄宝剑脱手而出,“噗!”的一声星痕剑贯穿整个鲨鱼的身体,射入水中,而鲨鱼也跌入到了海里。云剑轩却已经昏死在了破烂的小船中。
      “爷爷!你要的药!”说话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双大大的眼睛显得甚是可爱,虽然才十五六岁,但是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只是眼中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手中端着一大碗黑色的药水。
      “小迟,在帮爷爷找点金疮药来。”被小姑娘叫做爷爷的人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岁的人,他满脸的愁容,直勾勾的盯着云剑轩腰间的玉佩。
      “爷爷,给你金疮药。”小迟的声音犹如雨后风铃十分的悦耳。
      “恩,帮他抹在创口上,我再去找点草药。”老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云剑轩腰间的玉佩看着,半晌,才满面愁容的走出了门。
      小迟嘟着粉红色的小嘴,认真的给云剑轩上着药,也不知道是刚才那一大碗药起了作用还是小迟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云剑轩闷闷的哼了一声。
      小迟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再看云剑轩依旧死死的闭着眼睛,嘴里在小声的说着什么。小迟把耳朵贴上去只听见云间轩小声的问道“这是哪里。。。这是哪里。。。我还活着么。。。”
      小迟会心一笑,也不管云剑轩能不能听见,回答了一声“这里是广东佛山,你应该算是活着吧,嘻嘻。”
      只见云剑轩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嘴皮动了动,说了一句“中原,我回来了。。。”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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