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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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离余胜英他们所住山上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位于临近一道峡谷的夹到处，冬暖夏凉。由于地处山区，人少地方大，所以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附近的乡民才会自发地早早聚集在一起，拿着自家的特制的东西来叫卖，由此形成集市，以此挣钱养活家人。不过由于集市只此一处，所以每每到了日子来采买东西的人倒总也不见少。关一龙和孟二奎这些年来也没少跑到这里买布料，之后再托给擅长做针线的李婶做成衣服。李婶从不吆喝，只是拿张板凳往集市边一坐，手里不停地忙着针线活计，自然就有会有人请她帮忙做衣服。成长中的孩子衣服小得很快，二人这些年没少往这里跑，每每逢年过节，也会省下钱来给师父裁几件新衣，所以和李婶也渐渐地熟稔了起来。
这天二人如往常一般在集市上买好了布，却没见到李婶的影子。正当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一个梳着根长辫子、看上去和关一龙差不多大的女孩从李婶惯常待的地方走了过来，怯生生地迎向了关一龙和孟二奎。“就是你们两个经常托我娘做衣服吗？”
关一龙打量了她几眼，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李婶今天去哪了，怎么没瞧见她？”
“我娘这几日病了，一直躺在床上，吃了药也不见好，她怕你们来做衣服见不着她心里着急，便嘱咐我在这儿等着。”声音虽小，却有着女子特有的温婉，关一龙听得心里一动。又见那女孩儿似乎很少和人打交道似的，圆圆的脸上不知不觉地便飘起了两朵红云，更觉得十分有趣，便温声问道：“那若是我们今日不来可怎么办，你不得就这么白白浪费掉这一个上午？”
孟二奎看了关一龙一眼，心里本就十分别扭，这时脸上也带出了几分不悦。那女孩儿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月初一我就来过，只是娘说是两个男孩子，一个比我高些，年纪大约有二十上下，另一个年纪小些，个子到我下巴这里的。我比量了半晌，等集市散了也没见到有一样的，所以今天又过来了，这才看见你们，幸好没有认错。”
关一龙笑着点了点头。孟二奎皱眉问她道：“也就是说让这些布我们直交接给你就好了？”
女孩儿点了点头，“我回家拿给娘，等过一个月做好了，还在这集上等着你们。”便伸手要来接。关一龙正要递给她，却被孟二奎拦了下来。
“你称呼李婶叫娘，可我看你跟李婶长得也并不是很相像，再说我们和李婶已经认识许多年了，从未听她提起过有女儿的事情，也从未见你来探望过她，怎知你不是唬我们的？”
关一龙看了看女孩儿的脸色。他已经长成了，又有师父的言传身教，说话做事虽仍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躁，但比起原来已实在成熟稳重了许多，又有自己本身的一份气势在，师父也索性放开了手，只负责传授技艺，管教师弟的任务便渐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关一龙便由此改换了角度来看孟二奎，却总觉得自己这个师弟似乎没有原来那么稳当，甚至有些冒失：“二奎，胡说什么呢，哪有为着几匹布费这么大周折的道理，人家姑娘好心等咱们这么长时间，咱们还没好好谢谢人家呢。”
孟二奎见师哥并不帮着自己说话，更觉得事情不同寻常。“师哥，早上出门儿的时候你不是还说银子不多了，要省着点儿花，怎么这会儿又变了？若是这些东西万一就这么被不三不四的人骗了去，咱们上哪弄多余的钱来买新的？”
那女孩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谁不三不四了？你若不信我，只管跟着我一起回家去看我娘，让她跟你们亲自说一遍不就是了，何必把这些偷啊骗啊的难听话张口就说出来，这位小哥也不想想，我若是真想骗东西，何必像个傻子杵在这儿顶着日头单单等着你们哥俩来？”
这时有几个人发现了这边的纷争，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了女孩儿的处境，都对着师兄弟俩指指点点。孟二奎想不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更想不到看上去文弱的女孩儿却这么能言善辩。“可是••••••”关一龙见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凉，说出的话又是有理有据，又有一圈人围着他们论长论短，心里早就对孟二奎有所指摘，偏偏又听孟二奎不但不打算就此打住，反而还想再接着分辨，便不由得喝道：“人家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没完了，平时师父都是怎么教你的？给我小心着点儿，等回去了我再收拾你。”说罢便转身好言安慰着女孩儿。
孟二奎心中本已是郁闷之极，见师哥不但不帮自己说说话，反倒教训了他一通又去安慰别人，再加上旁人的议论地越来越热闹，自然让孟二奎也不由得又气又难过，跺了跺脚，甩手就走。关一龙见女孩儿一直哭个不住，他却丢下这么一摊子事儿自己走了，心里着恼，也没去多管。
余胜英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听见西屋的房门关得山响，正有些不知所以然，又过了半天，又听见马蹄“哒哒”的声音，出门去看，却只见着了关一龙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奇怪：“你师弟呢？”
关一龙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握着赶马用的鞭子，远远地说道：“他先回来了，您难道没见着他？”
余胜英笑道：“我说刚刚怎么听见西屋有关门声，还以为是这几天风大，原来二奎已经回来了。”余胜英本是无心，关一龙听罢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余胜英没有在意，接着道：“这一路那么远，他既没跟你一块儿坐马车，该不会是自己走回来的吧？”
“是啊，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偏巧李婶儿今天也没有去集市，我得去把布先给李婶儿送过去，所以让他先往回走着，本打算能在路上追上，没想到他竟然走得这么快。”关一龙随口说道。
余胜英听罢，不由得笑道：“这二奎也是的，干什么事儿都这么要强，偏偏身体还三天两头地出问题。也罢，他既然不舒服，你赶快过去照看着他点儿，我先去做饭。”说罢，就转身去了后院的厨房。关一龙正巴不得师父离得远远的，咬牙切齿地大步往西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