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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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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紫胤山离黄土高原还有着不少的路程,但因着地势偏北,处暑一过,渐渐地就开始了北风卷沙跑的景象。好在这临近的村子附近植被较多也不甚影响,但这金秋的景致比起洛阳长安之类的都城就要逊色得多了。对于靠天吃饭的村里人来说,秋天却是个再好不过的日子。
紫胤山脚下的这个村子,以贩卖药材为生,平时村里人也会种些瓜果蔬菜自给自足,若是有多余的拿去卖了也能到城里换些个新奇的玩意儿,日子总归的平淡而滋润的吧。
秋收的季节村里人自然是不喜欢雨水的,不方便收获,而那些来不及收获的瓜果被雨水一打,便是糟蹋了。收获一过,对于这北风呼啸满地黄沙的地方,村里人就开始盼望着来些雨水,来湮没一下空中散漫的浮沉,顺便带走这最后一丝热意。
果不其然,这日夜里就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开窗子一看,连天的水珠敲打最后几片还留在枝头的树叶,而那许久不见底色的村中央的路竟然也显现出了青石板的样子,再远望那紫胤山,一片雨雾朦朦之中,紫色如同霞光一样烟云缥缈,仿若人间仙境。空气中凉意阵阵,淳于恒起身将一层厚些的棉被盖在玉澧身上,又来到窗边,若是这雨一直再下,明日恐怕是看不成满月了吧。
翌日,淳于恒打开大门看见王大叔正要上山去采药,这雨水一润,应是采药的好时候。淳于恒忙叫住大叔,又转身将门关上,走到院外,“王大叔,村里可有芋魁?”
准是这名字有些生僻,大叔不知所以的看着淳于恒,“这是什么新鲜药材?大叔我没听过。”
淳于恒想了想,“就是……芋根……”边说还边比划,“就是这么大的,皮棕瓤白,可以食用的那种。”
大叔努力意会着淳于恒表达的信息,终于恍然大悟,哈哈笑起来“哦哦,你说的是芋头吧?我们乡下人这名字朴素,就是芋头了,怎么着,这也是药材?”
淳于恒笑着点头,“嗯,益胃健脾的药材。”
“有的有的,别说山里头了,咱们村外的那片地里就能挖到,如今也到了成熟的季节了。”王大叔说完看着淳于恒,“怎么,大夫你需要?那我去帮您挖一些便是了。”
淳于恒摆手,“不用烦劳大叔,我自己去村外挖上一些就好,不需要太多。”
淳于恒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玉澧总是早早就开始吵吵闹闹,说要采果子,说要做早饭,今天淳于恒起床之时,却还未见玉澧醒来。走到她床边便明白了,昨夜下雨专门给她添得厚棉被被睡觉不安分的她踢到床下,夜里下雨湿冷,看她面色微微发红呼吸微重,自然是着凉了。拾起地上的被子轻轻地盖在玉澧身上,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拿起一只手把脉……
玉澧被这些动作扰醒,看着拉着自己手把脉微微皱眉的淳于恒,另一只手揉揉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淳于恒,“淳于什么的,你在干什么?”
“哪里难受?”淳于恒没有接话,直接问。
一张嘴玉澧才觉得嗓子不仅哑了还很痛,稍微一动头就觉得眩晕,于是只能乖乖地说,“头疼,嗓子疼,似乎胃也有点疼。”
淳于恒的眉头越皱越紧,“昨天乱吃东西了?”
沉默,玉澧不敢看淳于恒,盯着房顶祈祷淳于恒不要发飙。
“昨夜给你盖的被子也被你踢下来了,原本脾胃不良加上夜里受寒,也难怪你今日这样难受。”淳于恒的语气却出其意料的温柔,把玉澧的手好好的塞进棉被,站起身看着玉澧,“好好躺着,我去煎药。脾胃不良加风寒,这药可不好入口。”
“淳于什么的!”
淳于恒转身看着坐起身的玉澧,“让你好好躺着。”
“我……我不想喝药。”玉澧犹豫了一下,一脸可怜像。
“那你想继续难受着?”
玉澧锲而不舍,“有……有没有那种不喝药就能病好的……东西?”一脸憧憬地看着淳于恒,“你是神医的呀,肯定有的,对吧对吧?”
那副天见可怜表情要是别人看了,就算是没有也会说有,不过淳于大夫似乎……不吃这一套,“没有!”
没有……
没有……
“淳于什么的大坏蛋,肯定是有,你故意让玉澧不好受才说没有的!药什么的最难喝了,最难喝了,看你每天喝玉澧都觉得难受,玉澧才不要喝!黄连?!是不是还有黄连?!啊啊啊!这么苦,我不要不要不要!”
淳于大夫纵然是不吃这一套,也快被吵死了。于是拉开门走出去就看到了王大叔,便有了故事一开始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