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王爷。” ...
-
“王爷。”康施施穿着一身粗布衣裙，郑重的向林景衡行了个礼。
“这身衣服是……”
康施施抿嘴一笑：“是，我与王爷初见时的那件衣裙。”
“施施……我……有负于你，但是你为什么非要把映雪推到池塘里……”
康施施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
“施施今晚只是想给王爷讲个故事，王爷只需听我讲完便好了。”
“故事？”
康施施无视薛景衡严重的疑问，饮下那杯酒，苦笑着讲了起来：
“话说有那么一名女子，她生在江南水乡，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贵族门第。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父母都对她看的很重。但是这女子却是个倔脾气，越要把她闷在家里，她就越想出去，想像她哥哥一样去读书，去茶楼酒馆跟那些文人谈论诗词歌赋，想去看看外面的风光。”
“有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穿上了自己婢女的衣服跑了出去。她很高兴，她终于能自由自在的在街上逛，去茶楼酒馆听人说书唱曲了。”
“她到了一间茶楼，听说哥哥就经常跟好友来这里相聚。那天，她以一曲高山流水，邂逅到了自己的子期，没想到的是，子期竟然还是当今的王爷，你说她幸运不幸运？”
薛景衡也陷入了回想：“那天你虽着一身布衣，但弹那曲高山流水时却有着别样的风采，施施……”
康施施打断了薛景衡，又说了下去：
“那个女子曾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是……一切都毁了，毁在两年前，另一个女人把这一切都抢走了。”
“施施，不要怪雪儿，是我先爱上了她，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她……只是承了我这个王爷的命令而已。”
“你说的对，其实能怪谁呢，情之一字，岂是我们凡人能逃得开的，咳咳……”康施施突然急急的咳了起来。
薛景衡赶紧扶住康施施，关切的问道：“施施，你怎么了？”
“无碍，”康施施摆了摆手，“王爷，我们已为结发夫妻五年，今日施施只想问王爷一句，如果我和上官映雪之间只能活一人，王爷会舍谁？”
“怎么突然发起任性了，问这么不吉利的问题？”薛景衡皱起了眉，“你们在我王府中，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虽无性命之忧，但这里的勾心斗角却比身体上的伤痛还要恐怖。”康施施闭上眼睛喃喃道。突然，康施施绽放出笑颜：“这几日都是施施任性妄为了，今日施施只想为王爷再弹上一曲高山流水。”
说完，从柜中取出一把琴来，拨弄了几下便弹了起来。优柔飘渺，抑扬顿挫，只是其中却掺杂着几丝悲愤与绝望之情。薛景衡眯着眼，仿佛回到了那天与康施施初遇的日子。
——铿！
回忆中止，康施施又咳嗽了起来，只是这次比先前还要猛烈，好像停不下来了似的。突然，康施施吐出了一口鲜血。
“施施！？”
鲜血越来越多，止不住的从康施施的嘴中流了出来。
“可惜……没将这首曲子为王爷弹完……”康施施眼神涣散，已是弥留的神态了。
“施施，你又是何苦！”薛景衡红了眼，抱住了康施施，又冲外面高声喊道：“来人！快找郎中来！”
猛地，康施施抓住了薛景衡的手：“王爷，如果……你先前知道上官映雪进王府……我……我会死，你还会娶她吗？”
“为了报复雪儿？还是本王？康施施！你何必用自己的性命……只要你不是杀了雪儿，你之前做的那些本王又何曾与你计较过，你是要让本王为你内疚？你好狠。”
“我没有做，阿衡，我没有做……你信我好不好？”康施施像小孩一样的哭了起来。
“好，我信你……”薛景衡懊恼的抱紧了康施施，“你再撑一会，别死，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烟花三月下江南，阿衡，那段时光我……不后悔……”康施施的手终于垂下。
那夜，薛景衡抱着康施施在地上坐了一晚。
他爱上官映雪，他也爱康施施。
上官映雪是妖娆的，迷了他的眼，让他沉沦。
康施施是温婉的，虽然平淡，却让他安心。
一个似酒，一个似茶。
最终他醉了酒，却再无茶为他解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