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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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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送什么,我不是说一起么。”安源冲小米笑笑,“我想你的妈妈也会高兴的。”
安岢转头为难的看着小米,这几日,安岢送花,约人,小米都没真正的接受过,送花之后都会打电话叫安岢来店里,给他调上好的咖啡,吃饭也会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的先去结了帐,安岢再怎么执迷不悟也知道这是小米委婉的拒绝。
小米意识到安岢的目光,又转头看着安源:“听他的吧。”
安源转头突然见觉得好笑,是啊是啊,这个叫小米的女人从来都没反抗过,可是真的就不反抗么?
开车大院的路上,安源从后视镜里看着紧跟在车后的车。隐隐能看见那个叫沈米的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安源心里又开始不痛快起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自己都在干什么?忽而又想到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要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安岢送了那几束花,还是为了心里那种被别人抢了东西的挫败感。可是小米是东西么?如果不是,小米对自己来说又是什么。自己又把小米当成了自己的什么?
终于找到了这几天烦闷的原因,安源心里爽快的松了口气,原来自己只是给不了小米一个在自己生活中的定位,也郁闷于不明了自己在小米生活中的定位。
又突然想起了小米那天说的那一句我不喜欢你,安源又在心里开始冒火。
“不知好歹的女人!”安源骂了一句。
对于安源和安岢一起回来这件事,不管是在安振华眼里还是苏晓眼里都是值得惊讶的,当看见他俩身后的沈米时,不知道安振华心里怎么一幅情形,但是苏晓心里铺天盖地的不安就铺泻下来。
小米坐在安岢身边,眼观鼻鼻观心。眼角的余光能看见斜在沙发一角的安源正端着茶杯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小米突然想笑,所以就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怎么称呼这位小姐?”苏晓把倒好了的茶放在小米面前。
小米点头致谢,“我叫沈米,安岢的朋友。”
安源直起身子,转头面向小米,特别想问她,是安岢的朋友,那么于他算是谁。
“哦。安岢年纪小,喜欢胡闹,给你添麻烦了吧?”
小米想客套两句,却被安源的笑声给打断了。安源这嘿嘿两声笑的让人彻底摸不到头脑,小米便顺着安源的笑声,看上他的眼睛。
安源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没什么事,我带他俩出去玩玩,算是,”看了小米一眼,“算是给新人接风洗尘。”
“接什么风,整天不知道说些什么乱七八糟。安岢才19,你也别整天带他到处瞎混,教坏了孩子。”安振华突然硬了口气。
“孩子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你们做父母的心里还能不知道?既然心里都有数,那还说些什么门面上的话就没意思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谁又不知道谁,你说呢,沈小姐?”
目光转到小米身上,小米觉得被盯得体无完肤,安源从头到尾都在说话给她听,她不笨怎么能听不出来。
小米没回答安源的话,不能回答,不管是肯定和否定得答案,都会引火烧身。
“妈,我们还是出去吧,还约了朋友的。”安岢扯了扯苏晓的衣袖。
苏晓心里五味陈杂,安振华心里对儿子的要求是怎样的一个标准,她再清楚不过,安岢到底能长成一个什么样子,苏晓不敢在现在就下结论,但有一点,苏晓早就明白了,在苏振华的心里,安岢永远都占不去安源的位子。
眼看着安振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苏晓看了安源一眼,又转向安振华,“让孩子们出去吧,家里也没准备晚餐,沈小姐也是第一次来,粗茶淡饭的也不周正。”
安振华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身子出了客厅。苏晓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源一眼,紧跟着安振华走了出去。
只剩下三个人,气氛又变了味道。
小米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安源心里憋着一股火,想发出来,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只得转头看向安岢。
安岢伸手碰了碰小米的,低下头与小米靠的极近,“我们出去吧。”
小米从背后捞起自己的包,站了起来,不经意抬头的时候对上了安源的眼,突然想起他那天决绝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向大雨将至那么闷热潮湿。
“走吧。”安源从沙发背上拿起外套搭在左边胳膊上,右手握着车钥匙,临转身前又看了一眼小米。
“我得回店里了,就不去了。”
就一句话,把安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火又成功的挑了出来。
“店?什么店?”转身把胳膊上的外套扔到沙发上,安源一屁股坐下,斜倚在沙发上,外头看着小米。
“小米开……”
“没问你!”安源打断安岢,直勾勾的盯着小米。
“一家咖啡店,我的全部。”小米抬头对上安源的眼神。
“全部?”上扬的尾音。
“对,全部。”
“我还真想知道你的全部都有哪些。”
“我的全部没多少,只有一个人和一个自尊。”
“自尊是什么。”
“坚持。”
“坚持什么?”
“不哭不笑,不脆弱,不依靠。”
如果这个时候安源没低头,也许就不会错过小米最后稍微红了的眼眶。
安源没再说话,跟小米的剑拔弩张,不管最后谁得了口头上的爽快,最后内伤的总归也逃不掉一个他。
“伶牙俐齿,算了算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时间也不早了,那么瘦的人,吃饭再不定时,我估计冬天一刮风,人就跟风跑了。”安源重新站起来,边说着话边往外走。
小米终究没跟着安源去吃那顿晚饭,在饭店门口婉拒了安岢的挽留,上了出租车,跟师傅说了句走吧,就开始愣神。
想起安源,小米心里便开始不舒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男人开始往自己心里入驻的?小米也说不清楚。越想越烦躁,原本想去店里看看,到半途又让司机转了方向,往住处开去,想着时不时睡一觉就又能坚强些。
通往住处的那条胡同还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晚上的时候似乎胡同更窄了,走在里面想,小米老觉得两面的墙在不断的向自己挤压,说不出的压抑。想起第一次安源进她的小出租屋,也是在这条黑漆漆的小胡同里,他跟在她身后,还打趣问她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
是啊,原来自己有害怕的时候。小米收拢外套,不禁想,自己害怕什么呢?怕寂寞?早就是一个人了,还怕什么寂寞。怕生活?过得去的是生活,过不去的也是生活,自己想开了,又有什么过不去,何况就是一个生活而已。那怕什么?
小米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本来已经是一团乱麻,越想越乱。正好走完那段黑漆漆的小胡同,小米抬头,安源就冷不防的撞进了眼睛里。
原先所有问题的答案就那么赤•裸裸的摆在了小米的面前,她不怕寂寞、不怕生活、不怕责难、不怕现实,但她怕安源,更明确的说她怕感情。
感情是什么,不管在别人眼里它是什么,在小米眼里,它就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