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小浮

30、暴虐 几个钟头后

　　几个钟头后，玖月岚随着哈法斯来到了屹立于格拉斯海姆城中，也是治安最混乱区域的不夜城，即NADE的总部。从正门步入建筑中，发现廊柱林立，说不清是大厅还是走廊的奇异空间。但是玖月岚却难以抑制心中的悸动：为什么丝毫都是那么熟悉？明明是第一走进这里，却有着异样的熟悉感？可是，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

　　对了，在初遇浩黎和司彦的夜晚，玖月岚有在梦中有见过，见到与这相同的光景。可是明明从来没有来过，却还是梦到了？

　　“小哈，晚上好哟！”天真清澈的童音在不远处响起。慢慢走近，“是她吗？”虽然问着哈法斯，但是眼睛却是看着玖月岚。

　　哈法斯冷冷地看了看少年，然后略微点了点头。

　　“晚上好，大姐姐，很高兴见到你。”少年对着玖月岚纯纯一笑。

　　银色的发，一派天真的童颜，但是却穿着NADE的军装，瞳孔也是收缩状的半绮瞳孔，周身却是有异于NADE的其他半绮，就像是个异类。

　　“你好！请问你是……”别人对她有礼，她自然会给予同样的尊重。

　　“我名叫恩•索夫，如你所见，我是NADE的一员。”少年俏皮地说着。

　　玖月岚约无可见的点了点头。

　　“嗯，小哈，大姐姐，我们走吧，首领在等我们呢。”恩•索夫纯真地笑着走在了前面。

　　那个样子就像是个孩子，就像是在父母身边快乐的孩子，可是就是这样孩子的恩•索夫却是NADE的一员，甚至是等同于哈法斯的干部，不，也许，还是更为特别和重要的存在。

　　即使不愿意，玖月岚也知道在这里她已经没有权利去反驳什么了，她要做的只有顺从，然后见到母亲。

　　玖月岚跟着恩•索夫和哈法斯来到一扇宏伟的大门前，这扇门后面究竟有什么等着她，她一无所知，甚至一点预感都没有。虽然无从想象，但是已经无法回头了，一切都是她的选择，那么都要走下去。

　　恩•索夫站到那扇门前的那一瞬，响起了某种东西闪耀一般的特殊声音，然后，门应声敞开。是与武骸相呼应才能打开的吗？从玖月岚的位置是无法知道恩•索夫的武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门开了哟，进来吧，大姐姐。”被这样催促着，玖月岚迈步走近那间房。

　　那是奇异的空间，对于玖月岚来说……地板不要说尘埃了，甚至没有一点污浊，看上去明明好像被打磨过一般，但是这里却是充满了如冰冷剑刃般特殊的紧张气氛。或许NADE的干部们都出去了，没见到他们的身影。唯有一人——戴着眼罩的青年，显出和年龄不符的威严与庄重，坐在最深处的座位上。

　　“镇，那个女孩来了哟。”恩•索夫看着座上的男子说道。

　　听罢，名为镇的男子，只用没戴眼罩的眼睛瞥了恩•索夫一眼。然后——

　　“啊——！”由于猝不及防，玖月岚还是惊呼了出来。

　　镇突然抓住了玖月岚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满溢傲慢的目光，径直射向玖月岚，犹如品评优劣一般的视线让玖月岚厌恶，她皱着眉头看着镇，他的手掐得她真的是有些疼了。

　　细细地审视着，玖月岚看着这个人，黑色的发犹如暗夜，锐利的眼神，透漏出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与霸气。可是玖月岚的眉头更加蹙紧，这个人的瞳孔……整个人是人类！

　　“哼，原来如此！”自言自语的唇瓣，略微一笑。

　　毫不客气的眼神让玖月岚很不悦，但是这里是NADE，她只有忍，但是却是还是不愿意服输，也是直直地回瞪着他。可是，就是这么看的话，这个人是人类，而且，真的是挺像的……

　　正当这么想的瞬间，握住玖月岚下巴的手突然松开了。

　　“就把这女孩关到实验楼的空房间吧，直到实际成熟为止。”他兴味索然地说完后，举起右手示意了一下。

　　同时，入口的大门敞开，身着NADE军服的士兵们向这边靠过来。

　　“您有何吩咐，首领？”NADE的士兵问道。

　　“带她去实验楼。”

　　“是，明白了。”说完，士兵们走过去，要拉玖月岚。

　　“等一下。”玖月岚退后一步喝到，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镇的面前：“我要见我母亲！”玖月岚沉着脸说道。

　　镇一副始料未及的样子，向玖月岚投去甚是以外的眼神：“真是刚毅的女孩啊，自己明明是阶下囚，担心的却是母亲吗！”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此，当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玖月岚冷笑一声。

　　“放心吧，即使是和敌方的头目的约定，也是约定。你会见到你的母亲的。”镇的眼神很坚毅。

　　“……”玖月岚直直地望向镇的眼底，在玖月岚眼里，这个人没有说谎，“好，我信你这句话！”坚定地瞪了镇一眼后，转身背对着他。

　　“赶快过来，不许做无谓的抵抗。”NADE的士兵凶狠地过来要制住玖月岚的双臂。

　　“我自己会走！怎么，到了NADE还担心我跑不成，你……对你们首领未免太没信心了。”玖月岚看着那名士兵嘲笑道。

　　“你这臭丫头……”士兵有些气急败坏，然后又看了看座上的镇。

　　“好了！”镇摆了摆手，“让她自己走。”

　　玖月岚嘴角微挑，不再看房间里的任何一人。

　　离开房间，走了一会，突然肩膀被突然按住，随后被粗鲁地推到在地。玖月岚深感疑惑，仰头看着上面的士兵。

　　“想不到自由军团的首领，竟然会自己满不在乎地跑来。”士兵俯视着玖月岚，犹如面对猎物的猛兽一般狰狞。“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我啊，三年前，因为和你们这帮家伙的抗争，失去了大哥。就是说，我恨你恨到杀了你都不解恨。”说着，男人握着粗壮的手指，发出叭叭的声响。那神情充满了憎恶，完全看不出像是在开玩笑或是恐吓。

　　“呵呵……三年前，呵，我还是待在学校里的国中生呢”玖月岚嘲笑道，这些人可真是会找茬。怨恨？怨恨她，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家伙，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立场啊！”怒不可揭的士兵，试图粗鲁地抓住玖月岚的胸口。

　　此时，在旁边的一个人赶忙加以阻止：“喂，等等！要是你擅作主张，不知道会被首领怎么处置。”

　　“啧！”士兵不甘心。“不过算了，你这家伙以后会永远被软禁在实验楼里。首领不会对阶下囚的待遇说三道四吧，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士兵露出充满施虐心的狞笑。

　　玖月岚闭目不语，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是捂住胸口衣服的手还是有点颤抖。

　　混凝土砌成的单人牢房一般的乏味房间，四下飘着发霉浑浊的味道，不过也就这样了，之前和母亲在别区的时候，那里四处都是混乱，那时候她们住的地方也只是比这里好了一点点，所以总的来说在玖月岚的想象之中，然后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进去吧，好好享受吧！”身后的士兵恶意地退了她进去，然后狰狞地笑了笑就关上了门。

　　四面墙，只有一面墙的上方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夜晚的气息已经降临。单人房间要好于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大牢房。玖月岚刚才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她甚至有见过两个男人在一起，光线太暗，但是玖月岚还是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好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间单人牢房。

　　玖月岚静静地坐在房间中间，看着上方的那一扇小小的窗，微微能看到一些星星，四周很安静，但是却又不是安静的，因为渐渐的有着各种声音传来，有动物的，有人的。玖月岚觉得自己的精神在收到压抑和打击。这时她也不得不佩服NADE的首领——镇了，真是将她关到了一个好地方来。

　　想到之前的杀人事件。此时尖叫声，让玖月岚不禁响起那些是被纹了武骸，而失去理性的半绮的嘶吼。她想到了自己会不会想到也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毕竟也将她锁到了实验楼来，可是，母亲呢，母亲有没有收到这样的待遇？母亲也是这样的特殊体质，身体的疼痛感会是常人的五倍，那么纹上武骸的时候要忍受的疼痛就是个大难关。

　　在这里实在都没有时间观念了，玖月岚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关了多久。她告诉自己尽量想些开心的事情，否则在这么阴暗的地方，就连情绪也变得阴暗了。

　　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从浩黎和司彦的出现后，开始偏离了她的轨迹。她只想和母亲好好地生活，高中毕业后，找到一份普通的职业，然后找一个普通人结婚，同她一起赡养母亲，那样她的母亲就不用再辛苦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带母亲离开格拉斯海姆，如果秀真机关的手续办的没那么麻烦的话，她就和母亲搬离格拉斯海姆，再也不回来，毕竟那时候，她和母亲就是人类，即使知道现在是半绮，但是混迹于人类当中，完全不会被发现。

　　可是，终究……一切的一切在母亲失踪的时候不崩瓦解。

　　在心底，她一直都是埋怨着浩黎和司彦的，不，甚至是埋怨着那个男人的。是他们，是他们将她们母女推向了这无止境的苦难中的。母亲如果没有那么执着的话，她不会遭到绑架，如果没有那么爱那个男人的话，她们也可以安定的生活的。可是，另一面玖月岚知道，她是在迁怒，迁怒于任何人，包括母亲，毫无理由的迁怒。她只是太压抑了。

　　在这里似乎也待了些日子了，食物和水最初是一天送三次，但频率也逐渐减少。最近则是一天一次，有时候会更惨甚至没人送食物和水了。

　　甚至——不禁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喂，开饭了！”士兵打开了房门，递过几个干面包，“吃啊！”

　　尽管是一目了然的粗陋食物，说是家畜饲料都可信，可即便是这样，也比不吃要强，她必须有体力和保持头脑清醒。

　　伸手拿过他递来的干面包时，士兵却把食物才在了脚底下，碾得粉碎。

　　“怎么了？不吃吗？下次什么时候再送来可不好说了哦！”男人翻着嗜虐的白眼洋洋自得地俯视着玖月岚。

　　玖月岚看了他一眼。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别客气说出来。”

　　看到他一心盼着有所回应的眼神，玖月岚沉默地低着头，她可不想和这种没品的男人说话，她要保持体力，再说了，即使是说了这个人会听吗？他只会更加得意地碾碎自尊，然后更加地猖狂。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她也无话可说。

　　“诶呀，抱歉抱歉，没喝的东西，会口渴吧！”男人突然笑了，笑的嗜血。“我也给你带水了，随你喝到饱。”然后拧开了装着水的塑料瓶。

　　“——！”矿泉水从头顶倾泻下来，弄得玖月岚全身一凛。

　　“怎么了，我不是喂你喝了吗？你应该心存感激啊。”轻蔑的看了玖月岚，然后将空了的瓶子丢向了她。

　　微微避过，但是还是被擦到了脸颊，玖月岚低着头，微微抚着。

　　“臭丫头！”男人看到玖月岚避过，便是怒不可揭，竟然直接上来揪住玖月岚的头发，直直地朝后背的墙撞了上去。

　　疼痛瞬间在脑袋里扩散开来，什么声音都停下来，或是听不到，只是觉得那股恶心感不断地上涌。玖月岚跌落在地上。

　　“今天，能给你这家伙喝的水，就是到给你那些。今天会特别热，你小心脱水挂了。”士兵说完，便踱着满意的脚步走了出去。

　　玖月岚抚着心口强压下那股恶心，可是疼痛却还在回旋，甚至传遍了全身，躺在地上的玖月岚几乎都急不来。

　　………

　　玖月岚觉得好笑，在NADE士兵的眼里，她是杀兄仇人，十恶不赦，宰了都不解恨的家伙，可是要是擅自杀了她，可能会激怒镇，所以只能这样给予她不是致命的折磨，来排解那些怨恨。

　　所以，无论是人类，还是半绮都是自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