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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濯璎 ...

  •   一滴冰冷的水滴在了手臂上,狠狠的打了个激灵,伸出右手却看不见五指,漆黑异常的洞窟还有阵阵寒风往脸上扑来。

      他几次想要燃起手中折子,才刚燃起火来,就会被寒风吹灭。不得不放弃燃火的念头,他双眼不习惯漆黑,右手摸上旁边的石壁,冰冷的水就顺着掌心的纹路滑进袖里,那种寒冷,竟意外的刺骨,冷的不是手上的皮肤,反而是皮下的骨骼。

      摸着石壁向前走去,他总能感觉到这洞窟一定有着某种东西。

      约摸走了盏茶的路程,他估算这洞窟应该不算很深,只是不知会通向哪里。

      一阵寒风又刮了过来,这次似乎和之前的阵风有些不同,但到底是那里不同……

      正当他思索时,一丝细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不禁停了脚步,这声音与他使细链是的破空声很是相似,难不成洞窟里面有人?那刚刚那阵风应该就是铁链或者长鞭挥过带起的,里面的人是不想他入洞才控制了风势吗?

      “请问是哪位高人在此?”还带着一丝童稚音色的话语传出很远,一阵阵回音在石壁间回荡。

      “前辈是否不愿小子进洞?”

      除了自个儿回荡的声音外,再没有一丝声响。

      难道是他猜错了?洞内并没有人?难道刚刚风势强了只是离内洞近了的缘故?

      得不到确定的回答,他又按捺不住自个好奇的性子,只得抬脚继续往里走。

      “住脚!”

      听得一声喝斥,他刚抬起的右脚还没有到地便停在了空中。“你不要进来,这里面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他仔细听了听,分辨那散在风中的声音,很是虚弱,就像是一缕轻烟,细微的难以分辨的女音。“听你声音散在了风中,你应该身上带伤,而且我离你也不远。”

      “你怎知我受了伤?!你是谁?”女音稍稍高了一些,他也听得清了。

      “你不用防我,我只是沂山中一座村子里面的一名大夫的儿子,稍通一些医术,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如何进得沂山,但我知道你受的伤很重,不立马医治你撑绝对不过今晚。”他说完便不再出声,他在等。

      “如若你骗我,我定要你生生世世受尽苦难。”里面的人顿了顿,才有些不甘愿地说,“进来吧。”

      他连忙放下抬起已久的右脚,在脚上揉了几下,才往前走去。走了十几步才看见光亮,他加快脚步进了洞内,却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刺得眼睛生疼。待稍稍适应了寒气,他才睁眼打量四周。

      这洞窟并非他想象中的世外桃源的模样,顶上还飘落着雪末,四周白茫茫一片,还有着一簇簇的冰凌,晶莹剔透,这里就像冰的世界,寒气弥漫。

      他绕着洞窟走上了一圈,北面靠墙是一株巨大的冰凌花,约占了一丈的地方,他站在它面前也要仰起头去看。“你在哪啊?怎么找不着你?”

      “……呃。”一抹殷红从巨大的冰凌花花瓣间溢出。

      血腥味让他轻易找到了那个人。

      不能说是一个人。只是它应当是雌的吧。

      那朵冰凌花的后面还有一座冰凝结而成的碑,里面隐约有一道身影,身高约摸有四尺,瞧不清面容,却能听得见她强压痛苦的声音。

      “你不是人。”并非疑问,而是肯定的话语。他肯定得下了判断,眼前的并非人。

      “哈哈!不是人?我去你的不是人!姑娘我是地地道道的人!”

      人还分地不地道么?“我瞧着你就不像人,哪有人在冰里面还能活?”

      “臭小子!姑娘我受伤被人冰封此处,不然我定撕烂你的嘴。”

      “冰封?是和沂山外面的印界一般的法术么?”他对那薄薄的印界一直都有很大的兴趣,只是老头子不让他碰,害得他心里痒痒的。老头子可是说过,那印界是用来抵挡一些术士的侵扰才布置下的,看似薄薄的一层,但那反震之力足以将一个高手从里到外震成肉末。

      “噢,没想到小子还有些见识。”

      他皱着眉,听她小子长小子短地叫唤,心里一阵不舒服。“我不叫小子,你也不见得比我大,说不准我还比你大呢。”

      “哼!你不是说会医术么?怎么还不动手?”

      “你在冰里,我怎么给你治?你要怎么喝药?你就不能从冰里面出来么?”

      “你说笑吧?我要是能从冰里出来就不用呆着等你医了。”要不是她还在冰里,真想打他一顿。

      “那该怎么办?不出来我可医不了你。”

      “不然你去找找有没有铁锤之类的东西,看能不能敲破这冰啊……”

      敲破?这女的是傻的吗?

      他拗不过她,抽出腰间的细链,对准了方向用力一抽。连续抽了几下都没反应,一看这冰就不是寻常的冰,怎么可能让他一抽就……碎……呢……

      望着眼前的碑慢慢裂开,裂痕宛如长蛇,由他抽击的那一块地方向四面裂开,裂痕越来越多,甚至是布满了整座碑。他似乎没有用那么大力吧,自己不至于这么厉害吧……冰碑寸寸碎裂,一小块冰掉落下来在空中便化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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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觉得厉杨这孩子如何?”时方坐在桌旁,点着一盏油灯,手捧一卷医书,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厉杨么?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杜若一边收拾着时方出诊时用的医箱一边答着,“比歌诀要好多了。”

      时方侧着头,望着忙碌的妻子,一丝心疼漫上胸臆。“若,这些年委屈你了。”

      杜若头也不抬,继续收拾:“说什么委屈,我只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你时方,就随你时方到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若……”

      “好了,别在肉麻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有空就管管你儿子,整天懒散。”时方瞧见杜若转过去的娇容上多了一抹绯色,不禁笑了开来。

      “臭小子跑哪去了?这么晚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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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这药真的可以喝吗?”

      一名女子端着一个竹做成的碗,蹙着两道秀气的眉毛,目光直勾勾地瞅着碗中褐色的药汁。

      女子穿着一件晕染了水绿色的长衫,长发梳成了左蝶翅双垂鬓,若不是脸色苍白得很,应该是位很好看的少女。歌诀一边捣药一边瞧着这名少女,他很怀疑她不是被人冰封的,而是她自个儿弄成的,不然哪能那么容易就把冰弄破了?

      “你若不信可以不喝的,不过死了可别来找我。”

      她怀疑地看了他几眼,蹙着眉,一仰头就把药喝了下去。药是凉的,但一下肚,整个人就像烧了起来,热得紧。“喂,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怎么那么热?”

      “我给你喝的是毒药。”歌诀继续捣他的药。

      “毒药?”少女愣了半晌,确定自己记忆里没有春药这个东西,“那个,毒药是什么?”

      歌诀无奈得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他不想回答。

      他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傻,当她从冰里出来到现在,她是见一样东西就问一句:“这是什么?”一开始他还以为她逗他,当一连串的“这是什么?”跑出来时他简直想掐死她。

      “毒药就是能治好你伤的药。”歌诀嘴角噙着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啊,这毒药真神奇。”她感觉全身暖洋洋的,都不痛了哎。

      “我叫时歌诀,你叫什么啊?”两人总不能喂喂得喊吧,难听死了。

      “时歌诀……”少女偏头想了一会,嘴角才溢出一丝笑容,“濯璎,我叫濯璎。”

      宫商角徵浮生调,一曲濯璎。

      “濯璎,是璎珞的璎吗?”歌诀又捣起了药。

      “嗯。是不是很好听?”

      “还行吧。”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笃笃……捣药的声音持续不断,捣药的人不曾停过手,也不曾离开,他似乎忘了,洞窟外面还坐着一个药痴的师兄,他也似乎忘了,他还要默写又长又臭的八十一难,他还忘了,那个受他连累,伤了脑袋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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