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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又见面了,我的小正太 “白果, ...

  •   “白果,你快给我滚下来!”盛夏街头,我一边用手搭在脑门上遮住灼人的日光,一边扯开大嗓门冲楼上嚷着。
      “知道了,死潘遇,你嚎娘作甚?老娘还没来得及下去呢就先被你嚎的少半条命了!”楼上传来白果特有的泼妇嗓音,不一会儿,一个披着大围巾的球状物连滚带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自动忽视掉白果那不雅观不和谐不利于民族团结不符合现代精神文明社会建设的臭脸,潇洒的一抬表:“4分56秒,啧啧,你说你咋不在迟个四秒呢?凑足五分钟多好啊!”
      白果白了我一眼:“你个吃户,以为我会迟满五分钟然后乖乖掏出皮夹挨你宰吗?没门!”
      我双手抱团面露崇拜双眼努力挤成水汪汪水灵灵水亮亮水闪闪的可爱欠扁颤抖着问:“白果啊,我一直对你心怀喜爱赞美崇敬及其瞻仰xx烈士那啥的情感,但我一直有一事想请教,可否?”
      白果大度牛x的摆摆手:“问吧问吧,朕恩准鸟。”
      “喳,就是你说你咋介么有时间观念而且介么坚韧不拔哩?”
      “此话怎讲?”
      “你说你咋每次迟到,次次迟到,没有一次不迟到,说你你还是依旧坚忍不拔以不要脸的伟大精神继续迟到,光是这样也就算了,最最最可气的是你每次迟到绝不超过五分钟,害得我一次都宰不到你!谁能告诉我介素为虾米为虾米为虾米????”我正崇拜自己竟能不打腹稿就能将这么大一串溜话说得如此之圆顺柔滑不结巴,效果堪比舒蕾胶原蚕丝蛋白时,突感脑门上一阵火辣: “呀,死白果,竟敢给我吃爆栗子?!”
      当事人白果带着一副极其欠揍地“事不关己”的表情双手一摊,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咂巴着。
      “你丫吃什么好东西呐?也不带姐们儿混一个!”说完我极其自觉的将手伸进她的口袋:“好啊,果然有埋伏,死丫头,连瓜子也藏着掖着,就丢人吧你!”我从她的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自个儿熟练地剥开放到嘴里。
      “你丫乱翻人口袋,大总监,你有素质没有?!”白果怒吼着扑向我,我顿觉一阵天昏地暗,完了,大街上的咋说发作就发作呢,出门没吃药怎么的???

      和这厮在大街上疯癫疯癫了一整天,把她扔回家后自己坐在公交车上正往回赶呢,老妈就一通电话来催命了:
      “喂?老妈呀,打给你如花似玉美翻玉帝气死王母羡慕死七仙女不偿命嫉妒死小燕子不付医药费的俏闺女干啥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老妈的声音缓缓响起:“遇遇,你在哪呢?”
      嘻嘻,一定是被我潘某人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绝佳口才给吓到鸟,我禁不住有些洋洋得意:“刚送完白果回老家呢(白果:潘遇你丫去死,说什么歧义句),正在往家赶,我看看,离家大概还有个三四五六七八站吧。”
      “哦,这样啊,那你快点回来吧。”
      我听见周围的环境有些嘈杂,便问:“妈,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吵啊?家里来客人了?” “嗯……”老妈应了一声,顿了顿,然后说,“那个,江延汐回来了。”

      “哐当”一下,我整个人仿佛三九天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冰冰的水,浑身打了个哆嗦,像是没有了知觉,耳边还有“嗡嗡”地声音,我想,老妈或许还在说些什么,但我却突然变成一个白痴,完全听不懂,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挂上电话,我将头倚在玻璃窗上,夏天的夜晚也还是很凉,所以玻璃窗上的寒气刺进了我的毛孔,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神经,那个人,他真的回来了?
      是啊,出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只是,怎么会这么突然,这么让我手足无措。我记得,那年那个像今夜一样黑的夜晚,那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孩,那句滚满他真诚与期待的告白,我记得他那微微抿紧的薄唇和那双蕴藏着希望与美好的明眸。
      “嘟——嘟——”头排的司机大叔用力的按着喇叭,才将我从回忆中惊醒,我环顾四周,整辆车除了司机大叔,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姑娘,终点站到了,下车吧。”
      我背着包站起身来,苦笑了一下——我家正巧在这班车的终点站。但是,我是该庆幸因为这点,所以即使我出了神也不会坐过站呢,还是该怨恨为什么在终点站以至于我甚至没有办法坐过站而恰巧拖延与他碰面的时间呢?
      下了车,一阵夏夜的风吹来,我感到脸颊一阵冰凉,用手一抹,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了满面的泪,我吸了吸鼻子用手擦了擦,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干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于是乎,我拽紧了包带,深吸一口气,快步向家走去。
      刚将钥匙插进锁孔,还未转动,门便忽的一下从里面打开,吓了我一大跳。然而,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我一抬头,便看见了为我开门的那个人——江延汐!!!

      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然后我发现他比五年前更高了,更成熟了,以前的稚气被时间磨去了一大半,只在眉眼间还残存了些幼嫩的味道。
      气氛有些尴尬,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反倒是他先开了口:“回来了?”
      那口气没什么奇怪与不同,就好像是我每天开车上班时正巧遇上晨跑归来的大爷去拿牛奶,然后隔着车窗互问一句 “吃过了没”那样的简单与自然。
      “恩。”我应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恍惚。
      他伸出手帮我取下肩上的包,然后给了我一个久违的笑脸,是很阳光很灿烂很迷人的那种:“进来吧,阿姨说她做了些宵夜。”
      我“哦”了一声,然后低头从他身边窜过,火烧屁股似的逃进了厨房。
      “遇遇啊,你回来了?”妈妈在客厅忙着,听见我的脚步声,问了一句。
      “妈。”我想说什么,却又好像说不出来,刚刚看见他的震撼使我现在都没能缓过劲来。
      “怎么了?”妈妈用勺子在锅里舀了勺汤尝了尝。
      我连忙趁她不注意时擦去眼角的泪渍,绕到她面前:“江延汐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美国工作的好好的么?”
      “是啊,”妈妈往汤里加了勺盐:“听说是从美国总部的公司调回中国分公司的,也恰巧就在我们这城市,所以就回来了。”
      “什么?调来这里工作?”我有些惊讶,这么说,他不只是在这儿过一个暑假,而是长时间……留在这儿???
      妈妈没有答话,而是舀了一勺汤送到我嘴边:“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恩,”我抿了一口:“很鲜,跟以前一样,一级棒!”如果,我和他的关系也能像以前一样,没这么复杂,没这么伤感……
      “遇遇,你们之间……诶,算了,去客厅给你爸打个电话吧,跟他讲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让他别和老余下棋下到太晚。”
      “恩,好。”我转身走出厨房,故意忽略了妈妈已经吐出来的那几个字,我明白妈妈没有问完的话,我也知道这只是个表象的和谐,但,至少现在我们都不想去打破它。
      打完电话后我步入客厅,看见他倚在沙发的一角正翻着报纸,一瞬间,过去与现在的交影相叠,那一瞬,我突然感到心的一角被狠狠挖去,那种说不出的胀闷几乎让我窒息。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看向他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波澜不惊。我想,他应该已经释怀了吧?是的,一定是的,不然,他不会一脸平静,不然,他无法如此理智。那么,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
      我松了一口气,却顿时发现自己的可笑,我怎么会忽略了,时间,原本就是忘却感情最好的药水啊!
      于是,我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在美国过得好吗?”他瞥了瞥眼,像是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才幽幽的说:“挺好的,就是有时挺孤单的。”
      我的心猛地震痛了一下,我的理智却强迫我自己把那该死的感觉埋进深不可见的心底。我伸出抓挠了他一下,尽量用轻松地语气调侃:“你丫长得人模人样,还怕没美国妞儿追?打死我都不信!”
      他偏过头来看着我,却不言语。
      “不会吧?”我讶异:“你这型的洋妞不哈?啧啧啧,到底是文化差异大,本土帅哥变公鸭。”
      他看着我,开了口:“潘遇,我……”然而,他却停住了,低下头,像是忍住了什么。
      然后,我们就这样静静相坐,默然无语。

      “那个,你是今天从美国回来的?”到底,还是我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恩,下午才到的。我回了趟家,然后来这里看看……”那语调听上去十分不自然,明明“看看”后面还有什么的,或许原本是要接一个什么名词的,但却被他硬生生切断。
      “你明天有空吗?”
      “什么?”他看着我,神情充满疑惑。
      “明天是周末,你应该有空吧?”我没有理他,自顾自低下头言语。
      “所以呢?”他望着我,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明天晚上我请你们一家子搓一顿好了,算是给你接风。延汐,你选一家餐厅好啦,选家贵的哈,我跟你讲哦,姐姐公司这个月接了笔大单子,现在姐姐腰包鼓的都快要爆了,你想吃什么姐姐就带你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您老倒是选一样啊,现在不宰,更待何时啊。”我用尽量活泼调侃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一阵阵苦涩和痛苦。
      “是么?”他托腮沉思了下:“看来你们公司运营状况挺好的嘛。”
      “那是自然,”我掏出手机:“你先想下明晚吃什么,我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咱约个时间。”
      “不必。”他开口道。
      “你这小孩咋这样呢,”我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脑门:“白果想宰我想了几次都没宰到,现在我屁颠屁颠跑来主动请缨恳求你宰我,你可倒好,居然敢拒绝我?拒绝如此美丽如花腰姿似柳星眸月眉杏腮葱指的倾城倾国祸国殃民红颜可怜的我,那绝对是不爱国不爱党不爱人民不正确不守纪不贯彻四化不落实八荣八耻的BT行为!!!”
      他不动声色的听我噼里啪啦放了一大段厥词,才缓缓地说:“明天我就到去新公司上班,下班后可能公司会弄一个接风宴会,再者说,”他看了我一眼:“我爸明天在厦门有一个学术报告会,顺便把我妈带去那儿旅游。”
      虾米???几年不见的儿子好容易回趟国,还没满一天爹妈就手拉手迫不及待跑去过二人世界了?呃,好吧,我同情你,我为你默哀三秒,跟本人华丽丽的存在感比起来,啧啧啧,套句酸不拉几脑残台剧的台词,诶呀江延汐,你真是好好失败的呢~~~
      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然后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我笑着说:“老妈的宵夜你还没尝到呢。”
      他刚站起来的身体一僵,却突然有意无意的说:“怎么,你,舍不得我?”那语气轻轻地,像是在调侃,在试探,在……
      我愣了,变得有些结巴:“没、没啊,那、那你走吧,再见。”
      他不言语,僵硬的身子也像是突然软了下来,背着包就径直往外走,却在门口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又沉闷又炽热,像是有太多的感情溶于其中,但仅仅只有一瞬,下一秒,便趋于平静,那瞬间,短的让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在我恍神的时候,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咚”地一声被关上了,我的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漫上大堤,使大堤溃于千里。
      呵,说不在乎是假的,说忘记了那更是赤裸裸的大谎话,其实,我还是那么在意,不过延汐,你看上去像是已经放下了,这让我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延汐,你说,是不是从此以后,我与日俱增的内疚感就会随着你的释怀烟消云散呢?

      “滴——”扰人的手机铃声自打我潘某人破壳降生以来第八百七十五次饶了我的好梦,我生气的从床上坐起来,一看见来电显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死白果,你丫催命啊,一大早的风风火火干什么啊?”
      “戚,”电话那头白果的声音显得很不屑:“是你自己睡到太迟,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都快中午了还敢窝在被窝里,居然还一大早一大早的跟我叫嚣?”
      我晃了晃脑袋,听着白果几哩哇啦的声音,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白果继续秉着她唠叨死人不偿命的伟大崇高精神在聒噪:“快快给老娘起来,今天老娘兴致好,走,陪老娘逛街压马路去!”
      我揉了揉昨晚上因为哭而肿得像桃一样的眼睛:“你受刺激了吧?昨天不才逛过吗?改天吧,今天我不舒服。”诶,顶着这对眼上街去人家会不会告我影响市容、有碍社会和谐?
      “mo?yani?what?你竟敢在今天拒绝我???”
      我不顾电话那头快要抓狂的白果,慢慢悠悠地打了一小哈欠:“我说,你也不用一大早就用三国语言轮番轰炸我本来就被你摧残地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好吧?你说你直接用中文明明白白的说多好,这娃,才看几天外国剧咋就这么崇洋媚外了?”
      白果叹了一口气:“潘遇,你知不知道今天,呃,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我一下子又仰趴到床上,挠了挠头,愣是没想起来,“今天是周日啊,那是你生日?你妈生日?你爸生日?还是……你们人事部今天开工资?”
      “你,”白果那娃硬憋出一口气,在话筒对过直接轰过来:“今天是6月30号!!!”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这丫头今天这么反常呢:“丫头,都五年了,你咋还一到这日子就发骚呢?”
      电话那头的白果怒不可遏:“去死,我限你三十分钟内到大洋百货门口报道,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啪!”电话被用力的挂上了。
      我一下子蹦跶下床,迅速开始洗漱穿衣,这丫头你哪天不顺了都可以惹惹她,闹闹她,但惟独今天不能违逆,猫儿还不许倒捋毛呢!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个内心的禁区吧,你从不让别人触碰,不让别人逾越,因为就连你自己在面对它时,也都触碰、逾越不得。
      待我连滚带爬地赶到大洋百货门口时,白果那厮头顶一顶雪白的小洋帽,身穿一条米黄色的小连衣裙,正神气十足的朝我招手呢。
      我挫败的走过去,这厮一点也不像电话里头那般痛不欲生啊!我低头看看自己:因为出来匆忙,随便套一件桃红色的广告衫,底下穿一条浅绿的灯笼短裤,怎么看怎么……猥琐?
      是的,猥琐!
      诶,常言道,“红配绿,下地狱,牛头马面躲不及”。真TNND名言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又见面了,我的小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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