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不起 对不起，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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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很茫然，坐在被丝绸铺成的床上，纲吉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茫然罢了。
想起当那个名叫作“白逍”的女怪抱着的时候，那种回到了母亲身边的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很怀念。
那时候想得只是，有多久没有看见妈妈了……在那一瞬间，没有推开那个女怪的原因，也大概是是忽然想起那个总是开朗的笑着的母亲，被时光模糊了的面容，就像泛黄的照片没落了近代的疏远。
啊，不知是几天前亦或是几个月前，那一通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能否一聚？那种踌躇，这还是那个永远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母亲吗？
然而即使这样，纲吉还是忽视了，应该说是故意忽视了她电话中的那一点颤音，望着那高达两米的公文，他只能尴尬地笑着推脱说，妈，你知道的我很忙的。就像一次又一次那样，然后不顾她的感受，挂下了电话，将那冰冷的忙音作为最后的礼物。
一次又一次地任性，换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其实大家都说纲吉是众望所归的大空，然而包容大空的却也就只有她。
真的好想，好想，抛去身边的所有俗事，重新当一回那个人的孩子，不再是众人的大空，只是那个人的纲吉。
然而这种情感却只能对言纲一个人诉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表现出软弱的话，里包恩的嘲笑加再教；山本、狱寺，眼底的担忧；六道骸、云雀的冷嘲；蓝波，半个孩子只能哭的更厉害吧。
所以只有言纲，也就只有言纲，能明白自己的感受。
【言纲，怎么办？我好想她。】
【……我也是。】
诡异地沉默后，纲吉才听到了言纲有些低沉的话语。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是纲吉并没有多加注意，以为只是因为言纲大病初愈罢了
【言纲，我想回去。】
【你不是打算留在了这里了吗？你难道还是想回去当他们的傀儡吗？】
纲吉听着言纲的话，吓了一跳，因为言纲的声音总是很沉静，就像一滩死水一般，没有丝毫起伏。然而现在却……
【言纲，你……】纲吉小心地询问着。
【对不起，我失态了。】言纲打断了纲吉的话，说道。
【言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纲吉的声音带着淡淡地颤音，这是他迷茫的标志，言纲很清楚。然而，这一次真的不能在妥协了。
【纲吉。】言纲有些淡然地说道，【不要再撒娇了。】然而尾音却是带着淡淡地惆怅。
没有想到言纲的回答竟是这个，纲吉有些茫然，他只能喃喃地重复着言纲的话，【撒娇……】
叹了一口气，言纲依旧淡漠，【纲吉，你一直在撒娇，你只是不想做这件事罢了，不是吗？你知道，麒麟的责任，所以想要借口妈妈回去，逃避责任……】
言纲话未说完，纲吉就抱着头说道，【我没有！！】
【不，你有。】言纲冷漠地说道，然而眼底却藏着一丝丝的不舍。【你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着彭格列的责任，所以你成为了他们的傀儡。你逃避着□□，逃避着杀人，逃避着成长。】
【不！】纲吉大喊，泪已满面。
然而言纲却漠视了他的痛苦。【你逃避着□□，守护者可以帮你；你逃避着杀人，我可以为你满手血腥；你逃避着成长，谁又能为你永久地筑起一道永世隔绝的墙。】
【纲吉，不要在撒娇了。】言纲最后的话显得无奈而有深沉。
然而随着最后的话的落下，纲吉却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忽然忆起，在那沿途之上。
庆国的邻国——巧州国，那一大片的黄色，掩盖了所有的沧绿。
流离失所的人，满面愁容，披戴着寒月凄星的霜愁，在那大街上，黯然地躺着。一个国家，没有了王，没有了麒麟，就是这样一个下场。
阳子，用一种无能为力的神情说着，最客观也是最寒冷的话语，然而她转过来，望着自己的脸，却是那样的真诚，她说：
“我这样说，可能会被你认为自私的吧。我希望你是麒麟，不管是哪一国的，麒麟是人民的希望，你看他们双眼发空，然而只要麒麟出现了，那种建设祖国的光芒，却足以让星月为之动容。”
“你有权选择去留，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为着那些人考虑一下。”然后，她在众人惊异地目光之下，弯下了那属于九五之尊的腰。她说：
“拜托你了。”
想到此处，纲吉似乎知道了他真的不应该再任性了。
【对不起，言纲，还有，谢谢你。以后，还有多多指教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他淡漠的声音。【恩，我会帮你的。】
然而，言纲的眼里缺露出了一丝的忧伤。
对不起，纲吉。
我始终没有办法告诉你，几个月前的那个一通电话，是她最后的告别。
一年前，她被查出了癌症，虽然极力地治疗，全身被管子插满，然而收效甚微。
对不起，纲吉。
我不能告诉你，那个坚强的母亲，如何在病床上一天一天地消弱。
对不起，纲吉。
我不能告诉你，那个博爱的母亲，又是如何面对满身血腥的我说，能真正看见我另一个孩子，真好。
对不起，纲吉。
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乐观的母亲，是怎样在那冰冷的病房中抚摸着照片，絮絮叨叨地说着曾经的故事。
对不起，纲吉。
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伟大的母亲，又是如何喘着气做着那个简单地拨电话的动作，想要听你最后的一句话。
对不起，纲吉。
我不能告诉你，那个温柔的母亲，她给的最后一封信，满是对你的关怀于对我的歉意。
对不起，纲吉。
这些，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既然选择了□□，那么你就不能软弱。你不知道的是，如果最后陪伴她的是你，那么她就撑不了一年。
一个有了弱点的首领，别人会想方设法帮你除去这个弱点。
对不起，纲吉。
留在这里，你能得到自由吗？
我和母亲都希望那个曾经幸福的孩子能够自由。
真的，对不起。
我的纲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