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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工厂 我叫小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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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咪,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自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我伸出手,只能触摸到一片薄薄的【壳】,这个圆弧形的东西很大的束缚了我的行动,我的后背紧贴着一面【墙】。虽然这里的空间很小也很挤,但是至少不会冷,除了没有任何其他生物存在之外,什么都好。噢,对了,还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没人陪我说话。
——《小咪日记》
1.工厂
小咪终于能看到除了黑暗之外的东西了,有一天,他被放在一个什么东西上面,那个东西带着他到了一个明亮的地方,他从身边忙忙碌碌的巨型会移动的物体嘴里得知,这个带他移动的东西叫做【机器】,那些巨大的会移动的东西说,他们是【工人】。
虽然他们不是在对他说话,小咪还是很感激他们,至少它们让他听到了声音,看到了除了黑暗之外的东西。
他看到的是高大的不可思议的屋子和繁忙的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工人,还有各种各样的巨大的机器。它们被擦得闪闪发亮,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一下一下往下压着,把一个个透明的壳钉在一块小薄板上,里面装着一些和他长得很像的小人。
他透过面前透明的壳看到了缓缓移动的天花板,明晃晃的吊灯,还有一只巨大的手。
“这个……已经做好了?那么为什么放在半成品的传送带上?”恰好来巡查的主管拿起一个扎好包装的手机链仿真娃娃,认真地看了一会,觉得还挺可爱的,然后回神皱眉问“这边是谁负责的?”
“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能是一时疏忽,我这就把它放到成品传送带上。”工人点头哈腰,擦了擦汗。
主管把娃娃递给他,又说“这种错误虽然不大,但是也要避免,再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
“是是……快快快!在检查一下,有没有放错的!”那工人似乎是个领头,转身就大声吩咐道。
“知道了——”其余工人齐声回答。
工厂又繁忙起来,被放到成品传送带上的小咪在包装盒里撇撇嘴,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下僵硬的腿。
【传送……带?那是什么?】
侧头看了看身下黑黑的带子,因为角度关系看不太清楚,因为他动不了!
【讨厌的壳!】
小咪抬起胖胖软软的腿狠狠地踢了一下塑料包装,紧跟着黑溜溜的眼睛里就泛起了水雾。
【呜呜呜,好痛哦……】
突然,他头顶的灯光被挡住,因为之前一直都在很黑的地方,小咪对黑暗格外的敏感,他进入了一个类似隧道的地方,然后是昏暗的黄色灯泡幽幽地映着墙壁上的小红点,红色的小光点,看起来像是扫描用的红外线之类的东西。
“滴滴……滴滴……”
光膜扫过他的身体,红灯变绿,随着轰轰轰的铁门打开的声音,他被运到门后。随后而来的是几下不是很强烈的震动,机械运转的声音,他先是被立了起来,然后几下震动下降,眼前能看到的是一个大洞,稀里哗啦的,许多的方盒子也被倒了进去。
在他被其他盒子下降时撞得东倒西歪的时候,借着眼前的绿光看到自己落在一个盒子堆成的小山上。
【好黑啊,又回去了么?】扶着被撞的晕乎乎的脑袋,小咪揉了揉自己黑色的长发。
他有些发愣,然后听到了机械大门打开的声音,强光从某一地点透进来,他看到四周是灰色的墙,以及几堆小山。
那些盒子都是一面黑色一面是透明的圆弧形塑料壳,就像一个罩子,把里面的东西罩住。
“啪嗒啪嗒啪嗒……”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传来,据小咪所知,能发出这种“啪嗒啪嗒”声音的只能是他们脚上穿的套子,他们的其他部位不会出声,那些机器也没有穿套子,所以,进来的大概是那种自称为【工人】的家伙。
事实证明小咪没有猜错,进来的是一个金头发的女人,和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这批货挺多的啊?”染金头发的女人拿着一个除尘器扫描着。
“现在挺流行这个的,我们的主要消费源,就是学生。”另一个进来的穿白色工作服的男人从小山堆里挑出破损的盒子扔进一个大白塑料袋里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女人的话。
“现在,就等提货的来了。”
女人好奇地问“那这些坏的呢?怎么处理?”
男人瞥了她一眼“先堆在特殊库房,等最后一起销毁。”
然后他们一起走了,机械门合上,这里又重归黑暗。
【提货啊……那是不是说,我就能出去了?】
小咪趴在盒子里,又侧耳倾听了好久,实在撑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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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等到了【提货】
那一天,他与成堆的盒子一起被装入一个棕色的纸质大箱子,然后被机器一个个码放整齐,箱子盖被合上,唯一透光的缝隙也被封的严严实实。
【幸好我不用呼吸,不然一定会被憋死……】
“轰隆……咔嚓!”一个震动,他赶紧丢开脑中的胡思乱想,抓紧……什么也没抓紧,光滑的包装盒内壁同样光滑的让他没得可抓。
小咪只能摸着头上被撞出来的大包泪汪汪。
几个穿蓝色工作服头戴工作帽的送货工人抱起地上的大箱子们,分别送到不同的货车上,货车上站着几个人,接过箱子小心的码好,在货车箱内摞得整整齐齐。
“小东今天来得早啊~”男人拿着一叠出厂证明记录单记录着。
叫小东的少年将所有箱子运进货车后,抬手擦了擦汗,这才有了攀谈的心情“啊,那边定的早,要求我们上午到货。”想了想,又对男人说“这批货可多了两倍呢,上次是五十七箱,这次有一百多箱了吧?”
男人抬眼看他“……你数学谁教的?自己搬的你不知道?”
少年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不是送货的么,具体数据王哥你知道不就行了么……”
男人无奈“你呀,哪天被人黑了都不知道要上哪哭去!”
少年抗议的嚷嚷“怎么会啊,我是男人!才不会哭!”
“你……”男人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那边等急的司机打断。
“小东!!!快上来!要走了!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还恋恋不舍的道别呢?明天不就能见到了么!”司机把头伸出车窗,回头吼道。
“王哥我走了明天再见!”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娘们】,少年当机立断跑向货车,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向男人挥挥手,男人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继续埋头苦记。
车子发动,慢悠悠的向公路上驶去……
小咪被颠得头晕,不知道晕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货车停了,那种恶心死人的颠簸也停了,当他听到哗啦啦的拨弄铁链的声音响起时,不由热泪盈眶。
【呜呜呜看来短时间内这个大家伙是不会再颠了……呕……】
无力的扶着包装盒内壁干呕的小咪泪流满面……
几个送货工人握紧货车后面门上的把手,用力一搬,随着“咣”的一声打开,然后抽出拴在上面用来固定的铁链,几人上车开始搬箱子,几人在车下接应,将搬下来的货落在店后门口的台阶上,等店主清点数量,核对完毕。
二十分钟后
终于核对什么的全部理清楚了,运货工人松了口气,结过店长递来的几条烟。
“呵呵,几位辛苦了啊。”
“没什么没什么,都是工作嘛,老胖子你太客气了……”长胡子的工人A笑得很猥琐,或者说他长得就很猥琐,他尽管嘴上说着客气的话手底下一点也不客气,接过几条烟全塞进了背包里。
店长笑容一僵,心中暗骂这家伙还真不客气!嘴上却说“呵呵呵……”其实他对于这种脸皮厚到一定地步的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傻笑好了。
工人B“胖子哥,以后有好烟想着点哥几个啊!”
“当然当然……”店长干巴巴地说“那我的货……”
工人A眼珠一转咧开一个惨不忍睹的笑容对店长说,“那肯定是最好的!我们跟厂家是认识的嘛~有好事忘不了老胖子你~”
工人B连连附和“对啊对啊,胖哥平时这么照顾我们,我们当然也会想着胖哥啦……”
店长笑呵呵的点头。
嘻嘻哈哈的和店长道了别,大货车向下一个目的地点驶去。
店长眯着眼睛注视货车开远,暗自开心几包红双喜换来的是货品全部上架,省了他自己费时又费力的搬上去,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