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传说》桃木

5、前尘事（5） 那夜若有

　　那夜若有若无箫声还在时断时续，萧声悲切而苍凉，象苍茫大地中的一缕孤烟传入霖玲的耳里，一觉醒来，霖铃这头有点微微地刺痛。
　　这天一大早，天气晴好，侍女小青忙侍候着霖铃梳洗停当，便听苑子外头，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小青忙跑出苑子看是怎么回事，霖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屋里，一手翻书，一手抚琴，全不顾外面的热闹。
　　小青心想，小姐这回倒有这个闲心看这些东西，唉！一边想着，一边就出了苑子去外面看热闹，小青抓住了正在一路小跑的丫环小娟，问到到底何事，小娟看了看小青，把她拉到一旁，在耳边悄悄地说着，原来是大小姐修书出走了，而这个机会眼上史家又来人了！作者！反　　小青不敢懈怠，忙进去告诉霖玲此事，霖玲没有抬头，依然看着书，只淡淡说了句，“今，天气真好，小青我们出去到街上走走吧！”
　　“小姐，您没什么问题吧，史家今天来人了，您还要出去？”
　　霖铃出书抽回，说“史家来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史家来人自会有我爹负责的。”霖玲说完，忙命小青帮自己换上男装，然后带上小青就从后门偷偷淄了出去.
　　小青不情愿地随霖玲离开了家，往本镇最热闹的东大街而来。
　　霖铃先是去了本镇最有名的书市，挑选了几本游记，然后又去了玉器房看了几样新到的玉器，霖铃主仆在街上转了半天，这转眼就到晌午了。
　　霖铃看了看小青，笑着说，“小丫头是不是肚子开始打转了。”
　　“可不是，小青就等小姐说这句话了。”
　　霖玲一挥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那晚生不才就带小姐去翠云楼走一遭吧！“
　　说着主仆两人直奔翠云楼而来。
　　这翠云楼座落在本镇的柳河边，小桥流水，清澈的柳河水从旁边流过，如碧波如镜的水面上的一朵芙蓉花，格外的俏丽。
　　此时霖玲和小青已经坐在翠云楼里了。
　　翠云楼的掌柜一看是霖铃、小青主仆二人，高兴地亲自为霖玲点起了菜，“老板，您这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好了。”
　　“可不是，小店能有这天这样的生意，还是抑仗公子的指点！”
　　“王掌柜怎么这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霖公子不必自谦了。”
　　“今天，霖公子想来点什么。”
　　“我今天想吃翠湖柳鱼，红烧茄子，椒盐猪脚，外加一个十锦汤。”
　　“好的，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
　　霖铃和小青说着话，看着外面的景色，绿水荡漾，碧波清池，这水、这楼、这美味、这熟悉的乡音，霖玲想着，若一辈子这样活着，那该有多好。
　　霖铃低头看着自己买来的游记，看得正似出神，小青推了推她，霖铃顺着小青的眼睛方向抬头看去，看见有两个男子正向她们走来。
　　霖铃和小青面面相觑都不认识这两个陌生的男子。其中一个男人微扬一下眉梢，眼底仿佛都是笑意，打量了一下霖铃，和他旁边的侍女小青，向霖铃行礼道，“这位兄台，可否借兄台手中的书一阅。”
　　霖铃看见这眼前的两个陌生男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心里有些不快地把手中之书递给这位男子，男子看了看书，把书递给旁边那位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李兄，我赢了。”旁边那位接过书，摇了摇头，随即把书还给霖铃向霖铃道谢。
　　霖铃觉得此事有点莫名其妙，一时好奇心起，随即轻摇罗扇，对两位男子拱了拱手说道，“即然远来是客，看两位兄台不似当地人，小弟不才，想尽地主之谊，邀二位公子一起坐下来，大家喝杯酒如何？”
　　那二人见霖铃如此盛情相邀，并不婉拒，大方得坐下，自有店小二递过茶水，在一旁侍候着。
　　“方才鲁莽之举，让兄台见笑了。”其中一位陌生男子向霖铃拱了拱手，以示歉意，说道“在下欧阳明，这位是李兄，我俩都是京都洛阳人士。”
　　霖铃笑而不答，举起了茶杯，对二位男子说，“小弟霖宁，就是本地人，两位兄台远道而来，小弟先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霖铃随即以主人之礼待之。
　　霖铃这才对两位陌生男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欧阳明着一席白衣，清透的眼神中透出冷峻之气，阳光穿过窗户，映出他的侧脸，尖挺的鼻梁下，长而轻颤的睫毛，纤秀的手指拿着手中的茶杯，茶杯在手中被衬得是那样流光晶莹，让人感觉一种不可轻犯之气。
　　而那位李兄则一直微笑不语，一身素青的衣服，做工极为精致，香衣纺的面料，天衣纺的绣工，一根青紫色的镶玉腰带更带得主人的尊贵和富有。
　　霖玲心理暗想，这几天真是怪事连篇，这陌陌无闻的江南小镇，竟来了这么两个墑仙似地人物。
　　一时间，三人各自打量着对方，都一时语塞。
　　霖铃想起刚才欧阳明借书一阅之事，遂问了欧阳明原因。
　　欧阳明笑着说，“我想兄台一定会问及此事，这个原因真是不足为外人道矣。”
　　霖玲好奇心起，非央求欧阳明说来听听，欧阳明笑着说这你要问李兄。
　　这位李兄端起了茶杯，笑着说道，“霖兄莫怪，我二人方才看霖兄看书太过入神，方打了一个赌，赌霖兄所看之书为何书？“
　　“那结果，自然是李兄输了。”霖铃看了看眼前这位李兄说道。
　　“正是。”
　　“不知李兄和欧阳兄是怎么样个赌法？”霖铃很想知道他们俩到底赌了些什么，遂继续追问道。
　　欧阳明只是笑而不语，但这位李兄却面露难色道，摆了摆手说道“不足为外人道哉。”
　　欧阳明在一旁笑着说，“李兄赌霖兄书中自有颜如玉，黄金屋，所以霖兄才会看得如此出神。”霖铃噗哧一笑，原来这位李兄以为我这本书是什么淫词艳曲，所看得如此入迷。
　　霖铃想了想，对欧阳说道，“李兄也未见得就输了。”
　　小青拿笔来，等小青拿出笔、纸墨侍候，霖玲拿出书在书的空白处画了幅嫦娥奔月图，图中嫦娥身材曼妙，姿态妖娆，轻着罗裳，若隐若现，手中拿一支颜如玉，呈飞天之态，向明月奔去。
　　“好一幅嫦娥奔月图！”一画终了，众人鼓掌，无不赞之。欧阳明瞥向一旁李兄说，李兄呀，李兄，你真是有贵人相助。
　　双方正聊着，众人所点之菜已经上齐，这时霖玲对店小二吩咐再要些开胃食点，小二意会便下了楼去。
　　霖铃尽地主之谊，介绍这翠云楼里的菜品，如何吃法，又有如何的典故，让欧阳明感慨地说，“这江南小镇，钟灵奇秀，所出之人也非凡品。”
　　霖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拿着身边的绣绢，擦了擦手指道，“兄台过奖了。”
　　三人聊着聊着，欧阳明说起这江南女子来，对霖玲说道，“霖兄的霖可是双雨林字。“
　　“正是”，霖玲点点头说。
　　“那霖兄想必知道，此地有名的才女霖芳。”
　　霖铃点点头，心理开始翻腾起来，说道，“江南霖家是当地有名的富户，霖家长女霖芳闺名远播，当地无人不晓。“
　　欧阳明点头叹息地说道，“我和李兄也素闻霖家小姐霖芳之才情，想一赌霖小姐之风采，耐何天不随人愿，还是来迟了一步，不仅佳人不得见，受人之托也未已尽然，唉！“
　　霖铃一字一句地听着，两位公子仿佛是为大姐而来，那么对于自己和这样两位公子的相遇，是巧合吗？
　　欧阳明接着缓缓说道，霖公子愿不愿意听故事，我给霖公子说个故事吧。

　　当欧阳明讲完故事后，霖玲显得更为诧异，这分明就是大姐与史公子故事的翻版，后面还加上自己，连一旁的小青都听得连连吃惊。
　　霖铃心理已经有八九分的明白，这两位公子只怕与那位史家世子关系非同一般，恐怕他们坐在这里，就早已经知道自己是何人，这些话都是讲给自己听得，那自己总得表个态度，霖铃苦涩地笑了一下，自己能表什么态，一切自己能做主吗？若自己能做主，自己就不会答应嫁给史家世子，若史家世子能做主，这两个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若大姐能做主，这会也不用浪迹天涯，独自心伤了。如果大家都做不了主，那就交给天去做主吧
　　“欧阳公子相不相信命运。”
　　“在下自然是信的。”
　　“那好，才子佳人故事使小弟很为感伤，不过我想问问兄台，若那位公子这么喜欢这位小姐为何不挺身而出，不顾父母之反对，毅然娶她，以表白爱慕之心。“
　　“那是因为这位公子是孝子，我朝历代都是以孝治天下，凡事以孝为先。“
　　“我且问欧阳公子，依公子所说，那位公子爱慕之人也是一天下少有的好女子。我且问欧阳公子，这样的女子嫁给那位公子难道就不孝顺那位公子之父母吗？不孝之说从何说起，但凡天下之事，有人总是以客观之事为由而推卸自己之责任，又岂知不是自己之无能，失于情，止于礼。“
　　一时间气氛尴尬，霖铃即知此二人来意，自己也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突然豁然开朗，话多了起来，一时间杯酒交错，霖玲喝得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