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
睁眼，一片白色。闭眼，再睁开，还是白色？！这里，是天堂吗？
躺在医院的某青年正白痴地思考着这样一个白痴问题。
事实证明，在人们刚醒的前几分钟内，意识是比较迷糊的，因此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位先生会这么认为了。
“要不要喝水？”直到温和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大脑似乎才运转了过来，不再短路。
救人，受伤，医院，好吧。
“谢谢。”接过面前的水，自觉的吐出礼貌字眼，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尴尬地转过头。
似乎他帮了自己的忙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于是又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声音，开口：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所谓的不谋而合或许这就是解释吧？但是若要真正定义这个解释似乎又不是合格的，因为两人思考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我叫展昭。”对视愣了几秒后，还是某位训练有素的人最先清醒过来，然后礼貌的微笑着说。
“白玉堂。”
自我介绍之后，沉默了许久，似乎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若仅仅因为帮助而要假装熟络，感觉不是一般的别扭。只是要一直如此沉默也不是办法。
“好好养伤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伤好后你要跟我到警察局去做笔录。”展昭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却因此没有瞧见白玉堂一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你是条子么？”在展昭走出去之前的几秒，白玉堂突然冷笑着吐出了这样几个字。展昭讶异的转过身来，却发现眼前的白玉堂完全不复那时别扭小孩的样子，现在的他似乎是从地狱刚刚出来的浴血修罗，玩世不恭的笑容，危险的眼神，周身围绕的冷冽气息一切的一切都揭示着他的转变。如果先前他给人的感觉是别扭的小孩，那么现在用来自地狱的修罗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久久得不到回答，白玉堂的眼神更加凌冽，眼里的仇恨也更加明显。他干脆直接从病床上跳下来，走到展昭跟前，完全不顾自己与他半个头的身高差距，拎起他的领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展昭平静的吐出了一个字后，白玉堂突然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走吧，以后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只需要一个字，就已足够了。不管你帮了白玉堂多大忙，你是他什么人，只要你是警察，或者以后成为了警察，那么他则可以不顾一切，与你绝交，这是白玉堂从小的决定，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依旧坚持着这个决定。
展昭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脚下却始终没有迈开步伐。
“马上离开这里，医药费以后我会找人还你。”白玉堂的病号服竟然也被血侵湿了，但他似乎看不见那殷红的血迹，自顾自地走着，但脚步却有些不稳。展昭连忙去扶他，但白玉堂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径自躺在了病床上。
展昭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却知道他的突然转变肯定是和警察有关系的，也知道他不会再让自己接触他，只得转身出去叫住一个小护士，让她去叫医生来观察他的伤势，然后再赶回警局报到。
白玉堂将进来的医生和护士呵斥了出去后便躺在病床上发呆。他不至于那么脆弱，这么多年都在那群人的打压下顽强的活了下来，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唯一感到烦闷的是自己坚持了那么久的决定，今天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动摇了，当年即便是自己的母亲，他都无法原谅，今天竟然动摇了，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白玉堂合上了眼，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冲他宠溺的笑着，一如既往的宠溺。
爸，你说不要找那群人的麻烦。我听了，只是那群人不肯放过我，也就怪不得我了。
只要闭上了眼，就不再会看见这世界的肮脏。
只要闭上了眼，就不再会承受这世界的痛苦。
从来都这样认为，可在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傻。爸，你说，你没贩-毒，可是那群警察不相信；你说你从没背叛他们，而那群人也不相信。你说这世界上，还是有那么纯净的一角，我相信你，我从未停止寻找，但直到现在，我却没有发现……
奔驰于宽阔的公路之上，任风撩起散落在额前因为忙碌懒得去剪因此较长的发丝，感觉不是一般的惬意。人们从来都向往刺激，但往往却因为一些规矩而约束了自己，不想却又不得不如此，人类比动物或许高贵了那么一点，但人类的悲哀却比动物多的远远不止那么一点。
很久没有呼吸到属于这里独特的璃花香味了，并不浓烈，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即使在公路上，往来的车辆多不胜数，却因为这花，而产生了一种安静的感觉，让人很是放松，沉浸在这种安静的气氛里。
一路之上多少年？身处异地，怎会不思乡？一路之上多少年，多少年在外漂泊，都还是忘不了这里的美好，小时候的回忆或许是最美好的，最值得留念的。
当初离开这里，是为了一个理想，一个坚持，可是现在现实早已击溃了理想，但他依旧坚持着，始终坚持着那么一个愿望。既然离开这里丝毫没有什么不同，那么就留下来，试着改变这里，因为这里才是自己最爱的地方。
不知道为何，小时对着自己生长的地方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一下子从心底迸发出，不可抵挡。
展昭摇摇头，嘲笑着自己的多愁善感。往后，还有很多时间会在这里度过，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