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进场前的鸡飞狗跳 ...
-
八月初八，乡试正式考试的前一天，是主考官出第一场试题的日子，也是考生点名入场的日子。
一大早，王悠他们三人就打着哈欠，带着各种考试用品，赶往考场。
你见过凌晨4点的乡试考场吗？
王晨和王悠他们这次是真见识到了。
人从众。
考场外人山人海，一大批一大批的考生都在往这边赶，再加上考生的父母亲友等等来送行，乌央乌央的。
商贩云集，有卖早点的，有卖果脯蜜饯的，也有卖瓜果面食，炒瓜子、炒花生、烤红薯、烤玉米之类也都有。
这氛围简直比庙会赶集还热闹了。
王悠看着长长的队伍，捶胸顿足地感叹没网没手机。
看看这多壮观的场景呀，要能晒朋友圈发微博，怎么也能上个热搜，点赞好几千。
“二叔，这人怎的如此之多？”
王晨有点紧张，他看着考生队伍外一圈又一圈的围观群众，紧张地开始不停吞咽口水。他注意到有一小群人的眼神有点古怪，指指点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于是王晨更加不安了。
“来，喝点水，别紧张。”王悠递过一个水壶给王愈，王愈又把水壶传给了王晨。
三人排队是王晨排最前面，王愈在中间，王悠垫底。倒没什么顺序讲究，只是王悠习惯性保护王愈而已。考生入场前，要被身体检查，王悠担心王愈出意外，就排她后面，时刻准备着暴起伤人，哦不，是带着王愈夺路而逃。
王悠淡定地瞥一眼那些眼神意味不明的围观群众，跟王晨这个考场新手“科普”起来：“这些人呐，都是冲着我们这些考生来的，尤其是……”
说到这里，他努了努嘴，示意王晨看他前面的刘如愿。
刘如愿现在就排在王晨前面，那一小撮人对刘如愿行注目礼的时候，顺便也分了点眼角余光给王晨，王晨自然就亚历山大了。
乡试现场的人山人海，很多都是陪考家人亲友，还有一些是来看军士搜捡考生的。
你以为他们是羡慕莘莘学子可以考乡试吗？
错。
他们都是真情实感来看笑话的，看考生的笑话。
从上一次亲眼观察到的乡试的情况来看，王悠就发现搜捡制度越来越宽松了。三年过去，今天再一看，这搜身都有点掩耳盗铃了。
以前搜捡严格，军士会让考生敞开衣襟，从头发到膝盖地检查，肚子上的赘肉都会扫一眼。作弊的考生要是被抓到，那就是一场古代版小型“娱乐综艺秀”，哭天抢地、倒地不起、痛心疾首……那是什么样的考场百态都有。
那刺激，可带劲儿了，围观的群众看的那叫一个激动。看过一次就能上瘾。
听说还有地下赌场开了盘口，赌有多少人作弊，作弊的考生岁数最大能有多少之类的。
简直万物皆可赌。
王悠还听说有个盘口是赌刘如愿是男是女，会不会在搜捡的时候被撞破女儿身。
当时听到这传闻，王悠就冷笑了一声，乔装打扮然后找到了该赌场，一口气下注了一万两银子，而后办理了下注手续，确定了赔率是买一赔三。
验证了传言是真的之后，王悠就找到刘如愿说了这事，让他小心一点。
后者高冷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气抖冷。漂亮的男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王悠他们本来以为考生人数那么多，他们怎么也得从早排到晚才能进入考场，没想到搜捡队伍移动地挺快。大概早上8点左右，就轮到他们点名进场了。
嗯，4个小时，还算快的。
王悠眼神很尖，注意到旁边队伍负责搜查的军士工作摸鱼，检查的时候漫不经心，有考生在考篮里放了本书也装作没看见就放过了。更有甚者，一个考生递出几块金子，贿赂成功后，公然拿着一篮子书进去了。
这简直！
简直！
太棒了！
王悠都忍不住大喊一声“天助我也”，这么多本书都能进入考场，身为女孩子的王愈又怎么可能进不了呢。只要给的钱多，非常多，不怕进不去。而他刚好有很多很多钱，赌场里现在都还躺着他押注的一万两银子呢。
不过王悠他们的队伍有点不对劲，更确切地说是负责搜捡的两个军士很不对劲，他们的搜身速度非常快，一看就是玩忽职守之辈。
不过快轮到刘如愿的时候，他们又突然严格了起来，排在刘如愿前面的几个考生莫名地就被殃及池鱼了。他们的身子被摸了个遍不说，还被要求敞开衣服，看看有没有携带小抄。
这发展一看就不妙。轮到刘如愿的时候，果然，意料中的事情发生了。
刘如愿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场，谁跟他眼神对视都会被冻的一哆嗦。
两个军士是混不吝的主儿，顶着刘如愿的冰冻视线，“恪尽职守”地各种搜查。
被褥检查一下，没问题。
衣服检查一下，没问题。
文具检查一下，没问题。
食物检查一下，没问题。
所有刘如愿携带的东西都检查完，他们终于把主意打到了刘如愿身上。
“秀才老爷，还请敞开衣襟，让我们检查下是否夹带。”一个军士一脸认真地说道。
另一个军士也围着刘如愿。
两个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仿佛想直接看到衣服下的小抄。
“哈哈，好戏来啦！”
“哥儿几个，终于能知道刘如愿是男是女了。”
“我赌他衣服里面还缠着布。”
“快，还等他自己脱衣服干嘛，直接上手扒呀！”
……
耳聪目明的王悠听到了远处的骚乱声，那些地痞无赖肆意的笑声真是刺耳。他飞快地瞄了说下流话的小混混们，记下了他们的相貌，决定这第一场考试考完后，就打他们一顿出气。
乡试一共三场，每场都考三天，一场结束后可以回住处放松休息一晚上，养足精神再回来继续考。
还有什么比睡觉更能放松精神的呢？
有，那就是揍别人一顿，发泄压力。
“哼，我是学海书院第二名，用得着夹带？”刘如愿压抑着怒火，哑着声音说道。
学海书院排行第几，比自己是哪个家族出身更有说服力，直接亮出排名就是。
别以为他是瞎子，前面的士子搜捡起来多随便，怎么轮到他就开始严格起来了。
局面僵持在那里。
王悠作为局外人，看的也有点紧张。
县官不如现管，两个军士胆子大，就拦着刘如愿要检查，要是没有其他更高位置的官儿过来管管，他们俩绝对能闹腾起来。
周围的人群也被这对峙的场面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头过来瞧热闹。结果一看刘如愿的美颜，顿时就移不开眼了，看热闹的心就更大了。
尖嘴猴腮的第一个军士，看着周围的围观人群，自觉胆子更壮，贱兮兮地笑道：“秀才老爷，还请快些脱了衣裳，我们还等着检查呢。”
“是啊，是啊，我们还等着呢”一个男声紧跟着响起。
“是男人就快些脱了！”
“前面的，快些！”
……
人群鼓噪起来，仿佛有一股热浪袭来，直直扑向刘如愿。他孤身一人面对人潮汹涌。
“呵！”刘如愿此时突然一声冷笑，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并笑着扯开衣襟，袒露胸膛说：“我自是没有夹带，谁要是不信，尽管来看便是。”
“咦~~”
围观人群居然颇为失望，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叹气和唏嘘声。
但之前的军士却眼睛发亮，咽着口水上前，边伸手边说道：“嘿，胸膛如此白嫩，确实不像夹带，且把整件衣裳脱下……啊！放放放……放开，断了断了断了……”
就在军士伸手的一瞬间，刘如愿迅速抓住对方手腕，借巧力拧动，轻松将来者制服。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功夫使出来，一下子就将军士双臂反剪，用膝盖跪压在地上。
刘如愿笑问：“还要看吗？”
说完，挑衅地看向另一个军士，后者被看得一哆嗦。
“啪啪啪啪啪啪”
漂亮！
这反击完美！
王悠带头鼓起掌来，周围的人们也被带动起来。掌声雷动，仿佛这个现场是某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抓住了歹人。
刘如愿从容淡定，手上又一用力。
“啊啊啊……你快放开，疼！”跪倒在地的军士哭丧着脸道。
“我还要不要被检查，嗯？”刘如愿边说边双手又往下一压，把军士疼地哇哇直叫，跪地求饶：“不用了不用了，秀才老爷，是我错了，且放我一马！”
另一个军士慑于刘如愿的气势，竟然不敢上前救助同伴。
刘如愿抓着军士的手臂，将他往前一送，后者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然后他慢腾腾站起，重新穿好了衣服，傲然说道：“学海书院的学子，哪里需要夹带小抄。大家且散去吧，搜捡还需继续才是，莫要耽误了时间。”
人群的注意力哪里这么容易散掉，大家的眼神一路跟随着刘如愿进考场，直到他消失了身影，这才怅然若失地该干嘛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进场前的鸡飞狗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