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月考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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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悠和王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就目送着她和霍华德进入考场。
没过多久，考试时间一到，夫子们就把考场关闭了，书童们即使探头探脑地想往里瞧也瞧不着。
霍忠走过来跟王悠呆在一起，两人无聊地说着一些没营养的废话打发时间。周围其他考生的书童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说笑笑，但声音都不敢大声，就身边人能听得见。各个书童的表现都乖的很。
读书人家的子弟，家中稍微有点余钱，都标配至少一个书童。少爷去学堂读书，书童在外面等着，边玩边等，也没什么正经事做。要是少爷去考试，书童也还是乖乖在外面等着。
像贾宝玉那样，上课上着上着就跟其他同窗争吵，需要书童帮忙打群架的公子哥，在学海书院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王悠不是书童，没必要硬跟其他学生的书童打好关系。认识霍忠对王悠来说已经足够。在一般情况下，王悠还是只喜欢跟王愈一起耍。当然，王愈若是认识了其他同窗，王悠也不介意顺便认识认识他们和他们的书童。
说实在的，王悠跟霍忠之间能聊的东西也很少。不过今天王悠有几个话题需要找霍忠好好八卦一下。
“霍忠，我看你家少爷今天的状态很好，很有精神头。他这几天是不是复习地很好啊？之前他提到月考就恐惧非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
王悠突然想起了之前没打听完的事情，赶紧趁着还没忘记就问出来了。他并不是怕霍华德考太好，风头盖过了王愈，而是纯粹好奇心作祟，想要多打听打听。毕竟霍华德考前和今天的反差太大，大到不问都不行的程度了。
“少爷考前是有些焦虑，但是他想到了好法子，所以后来就静下心来复习了。”霍忠答道。
“哦，那是什么法子？能让人短短几天就提高成绩吗？”王悠的眼中闪着光，兴奋地问道。如果真的不错，那就学过来让王愈也试试。如果他们不愿意说，王悠不介意花大价钱去买。即便穿越到了古代，王悠也很愿意为知识付费。
“这个……王公子你得去问少爷了，我……我不是很清楚。”霍忠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王悠对视。
“你天天跟着你家少爷，他看什么书、怎么看的书，难道你一点儿也不知道？”王悠可不相信霍忠的说辞，他决定继续套话。
“王公子，你也知道，我只认得几个字，哪里知道公子看的什么书呢？” 霍忠举了亲身经历的例子，来证明自己真的不知道少爷提高成绩的方法。“以前听少爷常常念《诗经》里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等句子，我以为是荷叶、浮萍，便在老夫人问话的时候说公子念到‘呦呦鹿鸣，荷叶浮萍’，可把老夫人气得不轻。如今几年过去了，我还是不认得几个字。”
霍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情绪低落，甚至还有几分惶恐和心有余悸，明显是勾起了伤心的回忆。
“《诗经》里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你现在可没说错。”王悠拍着霍忠的肩膀鼓励道，“你不要真的把自己当成睁眼瞎了。认字并不难，学得慢就慢慢学，怕就怕不想学。”
王悠抓着霍忠就开始灌鸡汤。他是个穿越者，可没有那么多的等级观念，觉得奴仆不能识字，奴仆不该念书。知识面前，人人平等。
“若不是老夫人差点下令打死我，我现在怎么也记不得‘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这句话。”霍忠是个老实人，照实回答。
王悠：“……”
_(°:з」∠)_
原来霍忠是因为求生欲很强，才能记住这句话，并不是因为上进。王悠后面刚炖好的心灵鸡汤还没端出来就可以确定不能用了。
“哦对了，我早上问你们有没有收到过一些纸，你的反应很奇怪，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王悠机灵地换了一个话题，他就不信他套不出话来。
“哪里奇怪？王公子莫要说笑。”霍忠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但还是坚决否认。
“真没有？你再仔细想想，就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薄薄的几张纸。我这两天早上都有在房间门口捡到，你们就一张也没有？”王悠继续问道。
这些纸张上面充满了“不可描述”的内容，对古人来说，视觉冲击力绝对很强。尤其是对这些远离家人、独自在外求学的学子们来说，诱惑力非常强。要是看了这些“不可描述”的内容，学子们还能淡定地读书温习，那要么就是柳下惠，要么就是爱好有些特殊，不喜女子了。
王悠和王愈情况比较特殊，即便看了这些纸张也不会受多大影响，因为他们能够“自给自足”。
“没有！真没有看到！”霍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无论王悠怎么明示暗示，都坚决否认。
“好吧，那看来你们是没有收到了。”眼见在霍忠这里问不出话来，王悠不再逼问。他决定等考试结束直接逼问霍华德。
作为知晓霍华德偷偷买了画像砖拓本的人，王悠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充满了“不可描述”的纸片出自何人之手。既然霍忠自己说不知情，那王悠就只能猜测半夜起来偷偷送“不可描述”纸片的是霍华德本人了。
厉害啊，霍华德，居然没有辜负这个名字，浪起来连王悠这个穿越者都佩服了。
王悠没想到霍华德这个古人居然想的出，考前给其他考生偷偷塞“不可描述”的纸片，让他们沉迷欲望无暇复习，好让自己成绩排名提升的好招，哦不，是臭棋。
王悠记得他上辈子看到过类似的招式：在电影《三傻大闹宝莱坞》里，只会死记硬背的查尔图，为了让自己考个好成绩，故意在考试前用一些性感杂志让其他人分散注意力，不能专心复习。别人的成绩差了，相应地自己的成绩就提高了。不过查尔图就算费尽心机，也考不过学霸主角兰彻，只能当个万年老二。
在王悠看来，霍华德的招数对真正的学霸是不管用的。而王愈就是真正的学霸之一。哪怕有无数诱惑在前，她也能优先完成学业。
只是不知道其他学霸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不可描述”纸片的影响？尤其是在入学考试里超过王愈，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位学霸，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到霍华德给的“礼物”呢？
这次的月考只考一天，但是却不简单。考生要从早上一直考到晚上，一整天时间都耗在考场里。能放松的时间只有吃午饭和吃晚饭的时间。
不过这两顿饭注定不能好好吃了，考生们几乎都是在食堂匆匆几口扒完饭，然后看书准备下一场考试。有的考生连来回食堂的时间都省下来了，专门让书童去打饭，直接在考场外吃。
亥时（21点-23点）刚到，所有考生都被放出了考场。王悠在夜间的视力很好，黑灯瞎火的也能清楚地看清周围的人。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考生中的王愈。
两人汇合后，王悠看着王愈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这一天连续的高强度考试，让王愈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体力脑力消耗很大，走路都比平常走得慢很多，小步很多。
王悠本想把王愈搂在怀里走路，但是王愈不肯，说是怕人误会。于是王悠只能让王愈一个人慢慢走路。
霍华德跟霍忠也跟王悠他们汇合到了一起。不过霍华德的模样有点凄惨。
王悠亲眼看到，霍华德从早上进考场时胸有成竹、元气满满，衣物穿戴整齐、仪态端庄，到中午吃饭时无精打采，再到下午太阳落山后吃晚饭时有气无力，最后到晚上从考场出来只能让霍忠搀着走路，衣衫不整，一副被榨干了所有精气的样子。
月考真是磨人啊。学海书院的学子们都被它折腾地不清。估计大家回到寝室后都会倒头就睡了。还能继续嗨、互相对答案的考生绝对是精力过人。
“华德，你的样子甚是凄惨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遇到了吸人精血的妖怪呢。”王悠跟霍华德挺玩得来，平常两人经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有的时候还会说点带黄色是小笑话。
“严夫子绝对是跟我有仇！”霍华德恶狠狠地回答了一句。“他绝对是想要扣减我的膏火银。我考得差了，他就可以少发膏火银了。”
“不至于吧。”王悠好笑地说道，“大家的考卷都是一样的。他会为了对付你一个人，故意把考卷出的这么难吗？”
“那他是跟所有学生有仇。”霍华德气呼呼地继续说道。
接着，霍华德怒气冲冲地骂了一路，尽情发泄对这次月考的不满。
王悠心内感叹，古代人和现代人在考完试之后的表现都差不多啊，犹记得上辈子大学里考英语四六级时，每年考完试的众生相都是真高手考完试一言不发，相当自信；伪高手考完试狂对答案，明显欠抽；屌丝考完试狂骂收音机，重在参与。
霍华德要是生在现代，估计也是会在考后狂骂收音机的人。
王悠和王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霍华德对月考的不断的咒骂声中走到了宿舍。王悠和王愈的宿舍在霍华德的隔壁，也在走廊的尽头，他们得先经过霍华德的房间然后才能到达自己的房间。
在霍华德房间门口，霍忠已经进屋点灯了，霍华德还意犹未尽地拉着王悠他们继续说话。温和的烛光已经透过了霍华德的房间，照到了在门口的三人身上。
“我跟你们说啊，我在考试的时候还发现，严夫子特别喜欢走到我附近。我本来可以发挥得挺好，但是他老那么走来走去，把我给吓的啊，原来能写得出的题都写不出来了……”霍华德有化身为祥林嫂的趋势了。
“华德，现在已经晚了，考试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王悠开口赶霍华德进屋了。
“好好好，我再说几句，我们都去休息。哎，我刚说到哪儿了？”霍华德嘴上说着要结束谈话，但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退之，你先回房吧。”王悠只能让王愈先走。他反正没什么事情，陪霍华德通宵说话都可以，但是王愈不行，她必须好好休息。
“那大哥，华德，我先回房了。”王愈很有礼貌地告辞，然后转身走人。
“嗯。”王悠答应道，眼睛看着王愈的身影。
“退之，明天我们再详细说说考试的事情。”既然有王悠陪着，霍华德就很干脆地放王愈走了。
“咦？退之的衣服怎么有一块红色的印记？”霍华德一手指着王愈的背影。
“什么？哪里？”王悠一个机灵赶紧也顺着霍华德的手势看去。在王愈的背后，屁股位置的衣服那里，有一块显眼的红色印记。
电光火石之间，王悠和王愈都已经想到了出现红色印记的原因。王愈这个月的月信迟了几天，今天白天考试时都还没事，结果晚上考完试就出问题了。
王愈自己没法看到背后，从考场到宿舍的这段路黑灯瞎火的，王悠也没注意她背后，结果现在反倒被霍华德先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遮掩过去？
难道王愈的学院生活刚开始没多久就要结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月考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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