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宿命与伪装》混血叔叔

39、莫名的感觉 哈利紧紧

　　豆大的雨打落在雨棚上，这样的滂沱大雨在伦敦实属少见。现在已是半夜，街头闲逛的人少之又少。在一条叫不上名字的巷子，一个女孩拼命奔跑着，她的晚礼服由于太碍脚而撕得破烂不堪，脚沾满了泥土，金色的短发耷拉在肩头不停地滴着水。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
　　她走到巷子尽头停下，气喘呼呼地东张西望：“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啊！”
　　突然，巷子两边的房屋窜出一个女人，鲜艳的红色长裙也湿透了，显得身材玲珑别致。女人擦去脸上的脏水，把亚麻色的头发扎起。
　　“我就知道是你，卡洛琳琼斯。怎么，见到他们的感觉怎样？”女人冷冷一笑，把脚下的高跟鞋扔掉，打着赤脚。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我只想给你一个建议。无论如何都不要想回去哈利波特身边，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执意不听，后悔的是你自己。是时候说再见了，看好你脖子上的东西，不要忽略一切你得到的……”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伯爵夫人消失在暴雨中。
　　雨停了，一轮半月终于摆脱乌云的禁锢，恢复了自由。

　　门轻轻地推开，客厅还照着灯，桌上的面包没有动过，电视播放着午夜新闻。谢利倒在地上，身上的晚礼服已经不能叫衣服——裙裾撕得破烂不堪，银色腰带也在跑回家途中弄掉了。湿透了的头发中，展开黑翼的天使散发着点点寒光，谢利不断颤抖，手里的勒梅石像是块不融化的冰，却无论多刺骨也不能松手。
　　除了滴滴答答的钟响和雨水掉落的声音外，客厅乃至整间屋子都毫无动静。谢利站起来，走去电视机旁的柜子翻找着什么，蹑手蹑脚上去阁楼。
　　阁楼空无一人，厨房、厕所还有楼下的书店都找不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踪影，谢利开始着急，莫非他独自离开或是上街去了？
　　“我的房间。”她阴沉着脸，缓缓地拧开门把手。果然，那个流氓睡在床上，无声无息。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西装。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是什么呢？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颤了一下，蜷缩成一团，往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了，银发放肆地散在枕头。他嘴蠕动着，不知说些什么，眉紧皱着，双手紧握成拳头。最后整个人放松了，两手不再紧握，眉不再紧皱。浅浅的笑容犹如得到糖的小男孩般感到无比满足。
　　谢利蹲坐在床边，凝视着马尔福。她一动不动，几滴炽热的泪掉落到枕头，化成一个个圆圈。她一直反手背后，月光照耀下，她手里的东西闪闪发光。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上帝，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谢利小声抽泣，眼前的男孩乖巧得像只得到主人爱抚的猫，令她不忍心伤害。但他欺骗了她，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骗她，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德拉科马尔福来到自己身边到底为了什么？谢利再再一次问自己，再再一次猜测。答案愈发肯定了：马尔福肯定是要来抢走勒梅石的，他是食死徒，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在谢利抹去眼泪下定决心之时，马尔福猛地睁开眼，她吓得坐在地上。手里那个发光的东西也哐当一声掉倒在地。
　　“你回来了，那是什么？”马尔福揉着睡眼问。
　　“镜子。”
　　“我饿了，只好睡觉。”
　　“不要进我的房间，我说过。
　　“我不想一个人……”
　　马尔福狼吞虎咽地消灭谢利买来的快餐店的汉堡包，这些随手可得的食物对他这种大少爷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麻瓜的宴会真不一般，去完回来都弄得跟家养小精灵似的。”马尔福看着谢利换下的晚礼服，嘲笑道。
　　“要你管？快点吃，吃完赶紧回你的庄园。”谢利冷冷地说道，她始终阴沉着脸。
　　“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我知道你来这里一定有你的目的，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不能让你再死皮赖脸地黏在屋子里了。”
　　马尔福坐直身子，用手帕擦擦嘴，神态自若。他绕出桌子，贴着谢利耳畔：“你很享受家里有个人与你同居，是不是？”
　　谢利咽下苦涩的口水，如今的马尔福连自己也畏惧三分。而且他说对了，这几天的相处没让自己更讨厌他，反而因多个人陪伴而倍感欣慰。换做以前，一丁点不合心意的事情都能大掀桌子，抽出魔杖决斗；而现在面对百般刁难的马尔福，自己能像对待安德鲁姨丈般顺从。为什么？莫非自己…….谢利使劲摇头，几乎忽略身旁的人。
　　“喂，我吃饱了，待会儿你上来下。”马尔福移开身子，手插裤袋，悠悠地走上楼。
　　谢利把垃圾扔出外面垃圾桶，思索着马尔福话里的意思。“去阁楼？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天哪，刚才我都在想什么呀？怎么会想到会对他有……一定是最近烦心事太多，嗯，一定是！”
　　马尔福盘腿坐在床上，西装已经换成白色睡衣。谢利把椅子移到床头边，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唱首摇篮曲给我吧，不然我睡不著，责任可是你付。”
　　“你…….我不会唱。不过，小时姨妈唱过给我表哥听，词已经不记得了。”
　　谢利哼起珍妮姨妈的摇篮曲，调子带有淡淡哀伤，好像是远离家乡的游子表达的浓浓的哀愁。谢利还记得，当时珍妮姨妈唱着唱着就哭起来，还跟杰克表哥说是因为有沙子入眼睛。聪明的谢利当然不信，只是她找不出理由来揭露她。
　　马尔福像是婴儿般熟睡，不再蜷缩，也不再紧张。
　　“我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了，这是最后一次。晚安。”
　　门轻轻关上，悲伤的摇篮曲仿佛还萦绕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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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回到陋居都湿透了，哈利一直嘟囔着刚才见到了卡洛琳琼斯，发誓自己没有看错。而斯拉格霍恩只是哈哈大笑：“一定是你看花眼了，哈利！”
　　赫敏也劝哈利多休息，连她也和斯拉格霍恩一样看法。只有罗恩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他没有帮哈利反驳，和金妮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今天的会谈怎样了？”韦斯莱太太端来一大盘水果馅饼和几杯南瓜汁，神情忧虑。“西德纳斯无论怎样也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卢平叹气道。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或许我们应该找那个魂器，是不是？”
　　“不可能，莫莉。神秘人一定会好好收起来，因为他没有能力再制造多一个了呀！就连肉身他都找不到，是不是？好了，我要回霍格沃茨了。晚安，大家。”斯拉格霍恩喝完南瓜汁后转身出门，没多久卢平夫妇也回去了。韦斯莱太太望着门外，祈祷着韦斯莱先生能平安回家。
　　“咦，哈利和罗恩呢？”赫敏站起来，没有见到两人在客厅。
　　“也许是上楼了吧。我好累，上去先了。晚安，赫敏。”金妮打着哈欠上楼梯，整个客厅只有赫敏一个人了。赫敏无奈地摇头，又不想睡觉，只好披上外衣出去散步。
　　下完雨后空气清新许多，不时还有几声蝉鸣。远方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黑夜中分不清高低。赫敏走了许久，隐约听到前面有人低声说话。
　　“我就说我没有发疯！是真的，她回来了！”哈利忍不住高兴大叫，被罗恩按下。
　　“不，她说她叫伊丽莎白简道森。她实在和卡洛琳太像了，我又不敢确定是不是她。刚才听你一说我才醒悟，也许那个真的是卡洛琳琼斯。不过，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这是个问题，罗恩。我明天偷偷去西德纳斯的家，问他邀请客人中有没有一个叫伊丽莎白简道森的女人不就得了。”哈利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骑着火弩箭飞去西德纳斯的豪华别墅。
　　赫敏听到这里不免心中一惊，连忙冲上前去，连外套也落在湿润黏稠的泥土上。
　　“罗恩说了，她叫伊丽莎白！哈利，你应该把重心放到魔法界，而不是简妮！她当初消除大部分人对霍格沃茨之战的记忆都是给我们生存下来的机会，不然神秘人早就端了凤凰社总部，把我们全扔进阿兹卡班了。她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再说，她回来处境会更加危险。你忘了满大街贴的通缉单吗？哈利，为了大家，为了简妮，不要找她了。”
　　哈利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他何尝没有想过大家现在得以与伏地魔抗衡的机会是她给的，不是她临走时利用勒梅石的力量消除了食死徒和大部分战斗者对霍格沃茨大战的记忆，大家都会以无法想象的罪名关押到阿兹卡班，接受摄魂怪的吻，那时魔法界就真的落入神秘人手中了。

　　“赫敏，你怎么能这样说，卡洛琳是我们最好最好的朋友啊！”罗恩把赫敏拉到一边，小声斥责。
　　“你不懂，罗恩。简妮回来不仅神秘人要她的命，还有我们身边一些….人。总之，我宁愿不见她也不要让她去送死。就这样吧，罗恩。如果你真的当简妮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让哈利去找她。”赫敏说完看了哈利一眼，扭头回到陋居。
　　冲进浴室，她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走吧，远离这个黑暗的世界，越远越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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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琳琼斯躲进窗台角，楼下车很少，只有些年轻男女勾肩搭背走进小巷，‘血腥玛丽’酒吧的霓虹灯连街外都看得到。她手里攥着勒梅石，倚靠冰冷的墙上，一滴泪划过脸颊，殷红如血。这么多年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带我回到以前，好吗？”卡洛琳低声哼道。勒梅石在她手心发出巨大的金色光芒，团团围绕着她。
　　那是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吗？卡洛琳环视四周，不同学院的学生正安安静静地看书，不远处，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威严地走来走去，绞尽脑汁要抓到那些在图书馆偷吃东西的学生。卡洛琳站在几百条通道之中，书架威严耸立，成千上万的书散发着古老而陈旧的香气。她看看自己，巫师袍格外干净，格兰芬多的徽章也变得耀眼。
　　卡洛琳朝通道尽头走去，赫敏坐在椅子上，威克多尔克鲁姆正邀请她做圣诞舞会的舞伴呢。她躲在书架后面，悄悄注视这像油画般的画面，梦幻而浪漫。
　　“罗恩会被气死的。”她调皮地说，身子往后挪了挪，碰到了一本放在最上方的书。 “该死！”她不甘地弯下腰，书却突然打开了，一阵金光让她睁不开眼。
　　全身的刺痛把她惊醒。哪有什么图书馆，哪有什么书，有的只是打翻的盔甲和地上躺着的尸体。这是通往校长办公室的通道，前方拐角不断闪现红红绿绿的光线，城堡外不断传来岩石倒塌的声音，天花板不断渗透着一层又一层的灰。
　　卡洛琳躲在柱子后面，又一阵痛楚令她全身颤抖。柱子外面，自己正被钉在墙上，不断向坎蒂斯布兰妮古德拉姆求饶。那个可怜的幽灵！误认为莉莉波特和卡洛琳的母亲杀了她全家，直到最后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卡洛琳痛苦地闭上眼，苦苦哀求上帝带她离开这里，她再也不愿意回想霍格沃茨大战那一夜。
　　四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卡洛琳睁开眼，抬头看看周围残酷的画面消失了。这里是校长办公室。她站在隐秘的窗帘里，大伙都坐在一起，听阿不福思讲述勒梅石的血腥过去，和最后斯拉格霍恩提出的：让哈利波特成为它的新主人，旧的那个，她会很愿意为魔法界献出生命的。
　　场景逐渐淡化，代之的是霍格沃茨的校医院，卡洛琳走进去，三年前的自己告别哈利后还不忘所有人的安危，遗忘咒使他们不被逮捕，而与伏地魔战斗到现在。
　　校医院只有一位病人躺在病床上，他呼吸甚是微弱，床头旁还有本破旧的《诗翁彼豆故事集》，蜡烛已经烧没半支。卡洛琳蹲在哈利波特身旁，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
　　“还好吗？这可是三年后的卡洛琳琼斯呢！在这三年里呀，我在麻瓜世界过得很不错，大家都叫我夏洛克琼斯，为了某种原因我被迫改名了。总之，我开了间书店，生意虽然一般，但也够一日三餐。斯坦尼嘉咖啡店的咖啡真不错，店员克里斯蒂娜跟我很要好呢，每次都请我半价的蛋糕。只是最近有点不太好，家里来了个流氓，他在学校老爱欺负你，还记得吗？我在三年级的时候让他吐了次鼻涕虫，算是为罗恩报了仇了…….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胆小自私的懦夫，他变了很多，我总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卡洛琳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三年的生活，不知不觉鼻子又酸了。
　　“如果你醒来，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呵呵，其实你醒了又能怎样呢？我一样要离开的，不然…不然…”她哽住了，一点也说不下去。
　　就在这时，哈利的手不知不觉温热起来，他睁开眼睛，朝卡洛琳浅浅一笑。那双莹绿的双眸让卡洛琳的心一阵悸动，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一举扑到哈利怀中。
　　“我好累，我实在受够了。”
　　哈利紧紧地抱着她，犹如守护着珍宝不让人夺取。他深情地望着她，手挽着她的腰，卡洛琳释然一笑，闭上眼。她感觉哈利离自己越来越近，却突然狠狠地推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