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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Part ...

  •   Part 9
      耶和华阿,求你不要在怒中责备我,也不要在烈怒中惩罚我。

      ……
      因为在死地无人记念你,在阴间有谁称谢你。

      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流泪,把床榻漂起,把褥子湿透。

      我因忧愁眼睛乾瘪。又因我一切的敌人眼睛昏花。

      你们一切作孽的人,离开我吧。因为耶和华听了我哀哭的声音。

      耶和华听了我的恳求。耶和华必收纳我的祷告。

      ——《圣经诗篇》Psalm6

      那一抹掀开云帘的手,金色的身躯在抚摸着,唤醒着他的使者。

      他在赤裸着,却没有羞耻,只有荣耀,因为,他被世人所需要。

      鸣人在这个时间上契合的张开了眼睛,觉得脑袋犹如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扶了扶额,甩了甩脑袋。

      知觉总算扩散到整个身体,习惯性的抿了抿干涩的唇,好像发现了什么,愣愣的把手指按上嘴唇,凭着感知找到他认为已经不同的位置,然后用食指的指腹在自己的唇上划过一个弧,那一片小小的地方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嘴唇……破了呢。他这么的意识到。

      有油渍在铁锅里翻滚的响声,他看着对面的地铺,自己应该是每天早上醒来躺在那里的。

      但是现在他却躺在每天临睡之前仰面遥远的位置,不过经过他睡过一晚的地方不似那个人的整洁舒适,反而是一团麻花一般的褶皱混乱。

      揭开两床厚重的被子起身,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被过多的汗液沾湿,有着不适的粘稠感,但其中还混合中一种熟悉的清新味道。

      鸣人在原地立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答案的向房子里唯一的声源走去。

      那个白色的侧影还是和上次所见的一样认真而笨拙,他鹰般的眼犹如紧盯着猎物一般,他白皙的侧脸因为晨光的和谐,带着执着与征服,却又莫名的透着一丝……温柔。

      鸣人是第一次看见佐助出现这样的表情,一种喜悦和心酸汇流。

      他……在为谁而温柔。谁,又得到了这样的殊荣。

      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佐助关了火,转过身来。

      面着眼前的人,他的唇角微微的上抬,那么隐蔽的张扬,但鸣人瞪大了眼睛只注意到他唇上那一小片的结痂。

      胸腔一瞬间被甜蜜和苦涩所充斥,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但却迟迟的找不到出口。患得患失,但很快又像石沉大海,在波涛下没有了波澜。

      佐助的视线也在他的身上游离,平静的黑珠下随着空气燃烧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鸣人连思考都来不及,就已经死机。

      “鸣人!”在鸣人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一个担忧的声音随着门把的转动插进了这间屋子。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男子,一个银色的发,一个黑褐色的发,但他们的脸上都赫然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一个从眼皮到眼下,一个直线划过了整个鼻梁。

      但这道巨大的疤痕并没有给他们的面容带来什么破相的影响,反而有着一种难以模仿的岁月磨练之下的沧桑与成熟。

      “伊鲁卡老师,卡卡西大叔!”鸣人开心的叫道,然后已经跑到他们面前。“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伊鲁卡狠敲了一下鸣人的脑袋,“真是的,不好好照顾自己也就算了,但是生病了怎么可以一声不吭!”说完又是狠狠地一个爆栗子,但是语气中满满都是那么明显的慈爱。

      鸣人委屈的撅着嘴。他当然知道伊鲁卡是在担心他,所以……才不想让他这么操心啊。他们平时都是这么的忙。

      他一向都自认为自己不是这么乖的孩子,他甚至都记得那些他从小到大令大人们头疼的事迹。

      他只是懂得感恩。

      “你们怎么知道的?”鸣人抓抓头发,傻笑着问道。

      “呵呵,我们两个今天刚好到你们学校附近出差,所以就随道去学校看你,但是班主任说你请病假了,伊鲁卡老师不放心,硬是要过来看看。”卡卡西慵懒的说着,余光还是投放在一个方向,受伤的眼半眯着,放射出锐利的光。

      请病假?鸣人微微侧身看向佐助,虽然带着询问的目光,但已经肯定了是他体贴的所为。

      伊鲁卡这才注意到身侧这个安静得太过分的男子,疑惑的问:“鸣人,这位是?”

      “啊……他是……”鸣人没想过伊鲁卡和卡卡西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佐助碰面,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好双方介绍的对白。

      “房客。”佐助接下了鸣人的话,冷冷的道。

      “房客?”伊鲁卡再次打量了一下这间他亲自为鸣人找的,住一个人还是颇为勉强的房子,怎么可能再收容一个房客。

      伊鲁卡刚想再问点什么,卡卡西在背后暗自扯了一下他的衣缘,伊鲁卡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开口。
      “呦,鸣人,看你现在好很多了,我跟伊鲁卡老师都还没有吃饭,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啊?”卡卡西痞痞的笑问,一副“我要蹭饭”的模样。

      “啊!卡卡西老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鸣人懊恼的说着走向冰箱,“知道了,我马上煮!”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高高兴兴的奔向厨房,“佐助,能过来帮忙吗?”

      佐助没有回答,冷冽的目光回敬了一下暗地里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然后脚步稳絮的走进厨房。

      卡卡西的身体不自觉的一僵,全身的防备细胞活跃了起来。这个男人……很危险。

      “伊鲁卡,注意到了吗,他的背影……很像一个人……”

      伊鲁卡看着不远处佐助听着鸣人的指挥在忙碌的背影,掐着下巴低头思考了一会,突然之间猛然的抬起头,“啊!难道他是……”发现自己的失态,伊鲁卡把压低声音,“如果是他,那鸣人……”

      卡卡西看着鸣人不停的侧过脸与自己身旁的男子交谈,脸上是他前所未见,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欢乐。

      “对啊……如果是,真的是很麻烦呐……”两人心事重重的没有再交谈。

      午餐在鸣人兴奋的音量和三人各有所思中度过,鸣人和伊鲁卡自行的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小客厅剩下了佐助和卡卡西。

      “鸣人,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卡卡西看着在厨房里和伊鲁卡打闹的鸣人,突然开口道,眼角还是观察着佐助的一举一动。

      佐助的脸还是看不出任何的变化,目光还是放在一开始对着的厨房的方向,鸣人正把泡沫抹在伊鲁卡的脸上,把伊鲁卡气得当场和他开弓,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上演了泡沫大战。

      “别看他这个样子,无忧无虑,外向阳光,其实他……很脆弱。他很善良,也很单纯,只是想过自己平平静静的生活。而你,你……能明白麽……你也不想看到这张笑脸消失吧……离开他吧……”卡卡西的声音慢慢地在消迹在满屋的欢笑中。

      而佐助,自始自终仍是没有开口,一张依然保持着一个表情的脸,让人无法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午后,再如何的不舍,伊鲁卡还是在卡卡西的拖拉下离开了鸣人的房子。看鸣人送他们下楼又再跑上去,两个人看着鸣人的背影有点失神。

      有多久,没看过他这么高兴了……或者说,从来没有看过。是因为那个男人麽……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机会再考虑这么多。

      卡卡西还是掏出了电话,没多久,干练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喂喂,卡卡西警官吗?”

      “我是卡卡西,发现有疑似第一杀手‘鬼’的行踪,给我派两个监视这个地方。”说出了鸣人房子所在的地址,卡卡西挂掉了电话。

      “这样好吗?你会不会认错了?如果真的是他,鸣人会不会有危险?”伊鲁卡看他一挂掉电话连忙问。

      “虽然我只见过一面,但是那个背影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卡卡西摸着眼上的疤,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我们现在不是还没确定他的身份麽。但有一点我可以定……”卡卡西坚定的看向伊鲁卡,“他不会伤害鸣人!在我们没有确定他的身份以前,只能这么做了。”

      伊鲁卡没有更好的提议,不放心的又看了鸣人的房子一眼,才和卡卡西赶回总部。

      “首领,找到他了。”正午时分,却没有一丝阳光照进的屋子,一个穿着黑衣红云的人单跪在地上道。黑暗中两条法令纹犹如两道刀疤横跨在鼻翼两侧,眼神平淡却如剑。

      背对着他而坐,看着墙面挂着的毕加索《格尔尼卡》的复制品的男人,单手在椅背上敲酌着,好一会才开口,“哦,是麽……那,呵……”他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开始捕抓猎物,审判,要开始了……”

      “是。”待地上的人离去,椅子上的人才起身走到窗户边,炽热的阳光透过深色的窗帘耀映出他鼻子上的钢钉,他缓缓地的张开双臂,像在吟唱圣歌,赞颂圣母玛利亚一般的庄严肃重:“感受痛苦吧,体验痛苦吧,接受痛苦吧,了解痛苦吧……愚蠢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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