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萧十一郎同人)》水之缘

35、见沈璧君 筵席结束后

　　筵席结束后，他们被带到了相连的两间屋子。

　　萧十一郎跟着叶无烟进屋。倒了杯水，喝下，缓了缓心神，问道：“你怎么看？”

　　“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是啊，他们都将自己当成了玩偶，而且深信不疑。”

　　“没有什么魔法能把人变成玩偶，但当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成了玩偶的时候，他们也就真是玩偶了。”

　　“你说，那个天公子是不是真的能听到我们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呢？”

　　“除非是神，否则没人能做到。天公子，他只是个疯子而已。”

　　“一个很可怕的疯子。”

　　“能够将自己的破绽留在这宅院中，让人破解，他本就是个很可怕的疯子。甚至让人相信自己是个玩偶，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他不仅可怕，而且很聪明。”

　　“但只要有破绽，总有暴露出来的时候。”

　　“所以你要赶快找出来，我的命就捏在你手里了。”

　　“那你干嘛？”

　　“去找沈璧君，和我那两个不让我省心的属下。”反正只要不出这宅院，他们随处都可以去的，在这里头他们是自由的。

　　沈璧君来的只比叶无烟他们早三天，而她，就在房间里呆了三天。

　　这三天，沈璧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她只能躲在屋子里，缩在床脚，看着门，生怕那扇门突然就开了，然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进来。

　　三天，沈璧君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她甚至不敢休息，每一次累极了闭上眼睛，却总是被噩梦惊醒。

　　天知道，她在初到这里，看到那些玩偶一个个变成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时，她有多么崩溃，难道她也变得和他们一样，成了玩偶啦？

　　她一醒来就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为她送饭的丫环，她没见过其他人。但这不妨碍她了解这里。或许她不能知道更深一层的秘密，但是这里的一些基本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他们根本就不做任何隐瞒。她知道这里除了庄子的主人，就只有“天马行空”龙飞骥，“万里行云”雷雨，还有那两个下棋的老头是男人，剩下的都是女人。这里的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品，甚至是附属品都算不上。在这里是没有羞耻心的，她们甚至比青楼里的妓女更放荡。但在这里，居然都是正常的。

　　这里的人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了，无论曾经是多么风光，多么豪气的大侠，在这里都呆久了，都已变得麻木不仁、自暴自弃了，他们已经毫无羞耻之心了。

　　她好怕自己也变成那样，让她像那样的活着，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但她还没有死，她还放不下她肚里的孩子，女为母则强，虽然害怕，她却仍在坚持着。

　　她不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是她的丈夫，还是那个有着亮亮的眼睛的萧十一郎。只是，萧十一郎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来救她，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救过她了。而她的丈夫连城璧，他最在乎的永远是无垢山庄的名誉与地位，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是无垢山庄的庄主夫人，他真的会来救她吗？可能会吧，因为他不能让无垢山庄的庄主夫人不明不白的被人所劫，遭人所辱，无垢山庄丢不起这个人。

　　沈璧君终于出了她呆了三天的屋子。

　　她听到给她送饭的丫头说，庄里又来了两位贵客，连主人都设宴请他们。那位姓萧的公子有着一双很亮的眼睛，他要是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自己好像都没穿衣服一样。

　　是萧十一郎，她知道，他是来救她的吗？

　　知道萧十一郎来了，她的心似乎安了下来。那个看起来总是在坏坏的笑着的年轻人，让她有着说不出的安全感，甚至比在她丈夫身边更能让她安心。他从来不会伤害她，哪怕她一次有一次的不相信他，伤了他。

　　她要去找萧十一郎。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这屋子。回廊上每隔七八步，就挂着个宫纱灯笼。她忽然发现有个人正倚在栏杆上，笑嘻嘻地瞧着她。是雷雨。无双铁掌，龙马精神，“天马行空”龙大侠与“万里行云”雷二侠的名号天下皆知，十三年前天山一战，更是震铄古今，但如今的他们，早已经不能称之为侠了。

　　雷雨正在含笑和她打招呼，她已不好再退回去了。

　　灯光下，雷雨脸上的每粒麻子都好像是在对她笑，笑得那么暧昧，那么可恶。

　　雷雨拦住了她：“这院子虽不太大，但若没有人陪着，也会迷路，姑娘若一不小心，闯到庄主的屋子里去，那可不是好玩的。”

　　沈璧君板着脸，道：“你想怎么样？”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保护她，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可她却不知如何是好。她一直都是依靠着别人活着的，未出嫁前依靠的是沈家；嫁人后依靠着连城璧；之后被劫，也一直有萧十一郎在照顾着她。

　　雷雨笑道：“姑娘何必生气，这里的人，对有些事情看得是很淡的，反正总有一天，你也要跟别人上……”

　　沈璧君突然动手，袖里的金针射了出去。她已经无法将他下面的话听下去了。

　　沈家的金针，向来例无虚发。但是沈璧君毕竟功力尚浅，雷雨虽已堕落，但功夫还在，或许他已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不敢与人拼命，甚至或许不敢与功力比他高的人交手，但这个人绝不是沈璧君。

　　沈璧君是淑女，淑女是不会知道如何与人拼命的。若不是迫不得已，她甚至都不会发出金针偷袭。

　　所以在看到金针射伤了雷雨手臂的时候，沈璧君就已经停下了。但是雷雨没有停。

　　沈璧君已经被雷雨捉到了手上，想起曾经在窗户里看到的那些女子放浪的样子，心中痛苦万分，若要变成那样，她宁愿立刻去死。

　　一条冒着寒气的鞭子抽打在手上，雷雨感到自己的手臂都差点被冻僵了。沈璧君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叶无烟将沈璧君拉到身后，看着雷雨讽刺道：“雷二侠果然好名气，原来竟是在欺负一个弱女子啊！”

　　见到是她，雷雨脸上的笑又多了几分：“在这里谁不是这样？思娘如此漂亮，要不要一起啊！”

　　叶无烟笑笑的道：“是吗？我同意，可是我手上的鞭子不同意啊！”

　　还在说笑着，就又是一鞭抽出，诡异的角度，使得雷雨都无法躲避。

　　风四娘什么都肯吃，就是不肯吃苦，所以她的功夫并不是太高，但她在江湖上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亏，就是因为她聪明。而她比萧十一郎更令人害怕的原因就是她善变，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突然出手了，或许上一秒她还在对着你笑，下一秒你可能就已经死在了她手里。

　　叶无烟无疑是能吃苦的，比风四娘要能吃苦的多，她的功夫自然比之前风四娘在时要好得多。而且，现代的多年所学，本来就是要他们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下手。所以或许不像风四娘那么多变，但她无疑比风四娘更狠。

　　雷雨摸摸手臂上新添的又一条鞭痕，寒气阵阵的冒出，那条手臂已经完全僵住了：“两位在此呆久了，自然就习惯了。这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是属于庄主的，因为他是这里最强的人，两位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你们现在不肯从我，早晚也得从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