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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铁打的营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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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流水,我的情况暂且不提,我会用整个篇幅来交代。
我有一个姐姐叫流军,从部队回来后旋而与夫婿双双赴枫叶之国安家立业,几年也不打一照面。
妈妈是个教师,已经退休了。
爸爸情况比较特殊,战后,他的灵与肉都留在了南疆高高的山岗上。
孩子的取名,一般寄托着父母的期望。姐姐那个年代部队的孩子,大多不是叫军,就是叫兵的。延伸一点,则带上驻地的标记,桂军、湘军、广军......,可以看出父辈扎根军队的情感。我叫流水,大概是爸爸当兵年头长了,感触于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爸爸是个当兵的,但他不同于普通人印象中刚武的兵。在我的记忆中,他身材略为削瘦,戴着一副眼镜,看人总是和蔼可亲的。爸爸不像当兵的,更不像师医院的外科主任,反而,内科主任却长得膘满肉实。师医院党委书记是个政工干部,他虽然不谙业务,但对工作满腔热情,爱在各个科室转悠。很多年后他仍感慨的说,别看你爸爸看起来像文弱书生的样子,做起手术一点也不含糊。有一次截肢手术我也进了手术室,他冷不丁伸过来一段血肉模糊的残肢,我都感觉晕血。但你爸爸就若无其事,我认为老流的胆色比野战部队的同志一点也不差。
爸爸牺牲后,姐姐初中刚毕业就继承夫业到师医院当兵,我和妈妈回了老家。爸爸刚去的那段时间,妈妈沉浸在悲伤中久久不能忘怀。每逢爸爸的战友同事来信来电慰问,她都泣不成声。有一位爸爸生前的战友阿姨曾经拿出当年妈妈给她的回信,时隔多年,心知已经泛黄,但妈妈留在上面的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把字迹染化的痕迹仍点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