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可怜的幽灵

17、第 17 章 元十三限与

　　元十三限与诸葛小花的一战迫在眉睫。这一天，无情登门找方应看，请他在四大名捕出城后负责京城的防卫。
　　“我有什么好处？诸葛那老狐狸真会使唤人。”方应看几乎是在用鼻子说话。
　　“京城大乱，对有桥集团也没有任何好处。”
　　听着无情犀利的话语，方应看忍不住笑了：
　　“亏你们还是四大名捕，这样聚众斗殴似乎也有违宋律呢！以后别张口闭口教训我了，大家都彼此彼此。”方应看仍然在和无情开玩笑。
　　“比祸国殃民我们怎么比得了方小侯爷。”
　　“好啦！正义的成大捕头，今天你来不会是宣告我的罪状，然后把我抓去蹲大牢吧！”
　　“小侯爷大可以试试看。”
　　无情的唇边也露出一丝微笑，继而又严肃地说：
　　“京城的防卫，都布置好了么？”
　　“还没呢！如果蔡京造反了也未必不是坏事，论才能，见识，诸葛神侯比起那皇帝何止高了十倍，这位子就交给你世叔来做。”
　　“你少乱说。”无情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你别假正经----------我不信你没有想过。”停了一会，方应看换了一副比较严肃地口气：“我担心的是你，元十三限他手下的人不好对付。别人是‘六和青龙’，手底下都有一手邪门的功夫。。”
　　“不用担心，我与师弟们商量过斗青龙的办法，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时候，京城里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看这一场好戏，谁都在想在这一场斗争里得到点好处。方应看认为，主要势力，包括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以及迷天盟，有桥集团是不会想让京城乱的。无情说，有头脑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捣乱，但是别有居心的人就说不定了。方应看知道他说得是蔡京，这也是诸葛神侯最担心的问题。
　　他们还是会约会在一起。在正式决斗前，诸葛神侯都会放一段假让弟子们轻松轻松。无情与方应看除了在神通侯府见面，有时候也一起出门踏青赏景。无情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两人通常在去一些荒败的古刹，深山的峰顶。方应看的一些朋友对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奇，但是方应看从来不把无情带入这些朋友圈子，无情是他心目中最无暇的一块美玉，他不愿意任何人与其分享。有一次，两人从野外赏景而回，不巧遇到了四王爷带着几位美姬出游，不由分说，应把他们拉到了一起。无情由一位看上去清纯秀美的女子陪伴。无情一直觉得很别扭，一句话也不想说。后来，方应看笑眯眯地问无情：
　　“怎么了？不喜欢？”
　　“知道还问。这有意思么？”
　　“你少装了。以前不是也喜欢过姬摇花么？”
　　“-----------”
　　无情的脸色一沉下去，方应看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你说的没错，以后这也应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好半天，无情幽幽的说出一句。
　　“我可没有一定要成婚。跟你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方应看马上说。
　　无情嘴角一牵，勉强算是一笑。
　　“你想不想成亲？如果有合适的女子。”过了一会，方应看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没想那么多。”无情低下头。
　　那一刻正是夕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就在秋风萧萧的城郊的野外，周围没有人。方应看忽然将手伸过来，紧握着无情的手，无情能感觉到他手中的紧张与不安。
　　“崖余，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分开。”他轻声说。
　　无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应看忽然蹲下来，将无情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是不愿意与你分开，我都快要为你疯了。你的一切，你的所有，都是我的，不能归其他人所有。-------------他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他热烈地吻着他-----------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野外，天地为证的亲密接触，可惜，夕阳很快就落下去了，彼此的脸在昏暗中，有些模糊。

　　过了两天，方应看刚起来，就听到张烈心来报。他神秘而紧张地报告方应看，元十三限已经带人出发了。张烈心亲自见他们出发的，方应看认为他们也应该今天动手了。
　　过了一会，蔡京命人送书信到方府，他约方应看去太师府一聚。方应看笑了一笑说，老狐狸是要我放心，也好，这也说明无情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找来张烈心，让他远远地跟着诸葛神侯出发，随时将情况转告。可是，张烈心出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跑回来了。张烈心，说无情公子不准他跟去，还要转告小侯爷，让他安心京中事物，其他的无须他操心。方应看一急，说道：
　　“这时候他发什么神经？”
　　“小侯爷无须心急，无情总捕头心思缜密，算无遗漏，他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什么万全准备，元十三限和他徒弟武功极高，他能有什么万全准备。”
　　“小侯爷对无情总捕没有信心？”
　　方应看真的被气疯了，他觉得别人个个都在和他对着干：“你闭嘴，不用你说什么。”
　　“那小侯爷还要不要小的跟去？”张烈心偷瞄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方应看。
　　“笨蛋，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方应看骂了一句。
　　“侯爷的话要听，无情总捕的话也要听。”张烈心居然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方应看怀疑自己是否太纵容了这批手下。
　　方应看命人推了蔡京的邀请，自己亲自到神侯府去找无情，可是他们已经出发了。
　　“看吧，谁让喜欢这样一个人。”方应看忽然极度讨厌无情这个外号。
　　方应看坐着轿子在京城里面转悠。四处都哄哄闹闹的，充满了诡异的气氛。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还没有信息从张烈心那里过来。方应看很疲惫地去京城第一茶楼，里面正有一群不老不嫩的江湖人士正唾沫横飞地谈这一场江湖盛事，预测到底是诸葛赢还是元十三限赢。外面的太阳极热烈，没有一丝风，时间的逝去无疑是对神经最好的一种折磨。没有人能透漏那里发生了什么，无情是死是活？
　　他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回神通侯府。他呆在书房，吩咐一有消息马上急速送进来。书桌上已经有一叠公文，报告京城各地防守严密，并无异常。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从早上到中午他一点东西也没有吃，但是，他没有一点饥饿感。天色慢慢从中午转到下午，出去的人马仿佛一起去了鬼门关，俩三年一点音讯也没有。方应看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了：
　　“MD，是死是活总得去看看。”
　　“该死的无情！”他骂了一句，取剑从书房走出来，准备自己走一趟。
　　还没有上马，忽然远远地看见两个孩子推着一只轮椅过来，是无情，那熟悉的风姿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出来。
　　他白色的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脸色苍白而稍显疲惫。方应看望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老天有眼，这一战，我们胜了。”无情淡淡地微笑着说。
　　“元十三限死了？”方应看问。
　　“没有，他逃走了。”无情仍然云淡风轻的样子，说：“不过他瞎了一只眼睛，少了一只胳臂，还疯了半颗脑袋”
　　方应看倒惊异于他的冷静。
　　方应看将无情推回书房，听他不动声色也描述发生过的事情。
　　“铁手对上了顾铁三，追命对上赵画四，冷血对燕诗二。我对上的是叶棋五。与叶棋五一人斗，我自是绰绰有余，但是后来又加上一个鲁诗一与齐文六，才稍微棘手了些。齐文六用庄子里的一些心法来攻击我，不过给破了。-------后来六和青龙联手，我与师弟们也联合起来，正在这个时候，元十三限忽然跑出来，杀了赵叶齐三个人---------”
　　方应看听无情淡淡的描叙，脑子想得却是一副你死我活，血腥斗杀的画面。他真的难以想象，眼前这样一个身体虚弱，没有内功的弱质少年，竟然可以在诸多内外兼修的高手中游刃有余。

　　晚上，无情没有回去。白天的紧张与兴奋还在头脑里，他们怎么也睡不着。
　　“我真怕你死了，再也见不到你。”方应看说。
　　“不会的，就凭那几个人的实力，我们还可以应付得了。”
　　“越了解你的人反而越会为你担心。今天你再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找你了，那样我也彻底得罪蔡相了。”
　　“你就惦记着你的荣华富贵。”无情轻哂道。
　　“不，还有你！我最怕的不是失去荣华富贵，而是你----------”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他的‘喜欢’二字说得很轻，象是羞于出口的样子。
　　“当然，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无情的声音恢复了冷漠。
　　刚刚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的考验。两个人感觉似乎更近了，又更远了。方应看伸手抚摸着无情的脸，偏瘦的身体。那是虚弱的，可是里面流的血液却是滚热与坚强的。无情的手放在他的腰间，一张秀美的脸上尽是恬然与宁静，不时轻哼一句，仿佛是最满足的孩子。他漂亮的眼睛半闭着，一排秀气的睫毛遮住了眼睑。方应看禁不住低下头来，搂住他的脖子，细吻那闭着的眼睛。他的心里，忽然是无比的单纯与宁静，就像挣脱了所有一切的束缚，他的内心，他的本性在告诉他：
　　“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情，他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男人，他不能失去他，一刻都不可以。”他将无情抱得很紧，都不太分得清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对方的身体在战栗。他将自己的嘴唇凑在无情的耳朵旁边，说了自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得三个字：“我爱你。”
　　这几个字他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说，就像他非常了解自己，他很难爱上一个人，因为他的本质自私得只爱自己。
　　但是，这三个字却是他心里想的，也说得出来的唯一语言。
　　那却是是爱，他生命里能够感觉到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无私的激情。无论后人在如何诟病方无的不伦之恋，方应看仍然坚持，这是他的爱情，生命里仅有的一次。
　　可是无情呢？他那千年冰山下的心里，可有一丝爱得火苗？
　　方应看想知道，同时也非常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