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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陈荆将头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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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天空里悬着无数半明半昧的星,海上的夜是柔和的,船在浩荡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荡漾,四面安静得只听到水波哗哗的声音。
秦墨白合上书卷,步上甲板,每夜和繁星相对,他把它们认得很熟了。
回首,陈荆房内灯火还在亮着,不由自主向那盏灯走去,靠近窗外,不禁紧抿了嘴!
陈荆坐在床上,把玩着一只纸青蛙,地下还有许多被揉坏撕烂的纸玩意儿,她看了一会儿,双手拉开,纸青蛙又被扯成碎两边,得意地看着唐垂。唐垂笑容详和,又取过一张纸,为她重新折一只纸鹤,。
陈荆嘴里啊啊地高兴叫起来。
唐垂停下折纸的手,指指手中的纸鹤,对她比划了一个简单手势。
陈荆疑惑看着他的手势,学他的样子,将手里的纸张对折再对折,唐垂点头。
陈荆知是在赞她,笑得更开怀,神情天真无邪,眼眸明亮,漂亮惊人,秦墨白心中一抖,只想前去吻吻她飞扬的嘴角。
下一刻,陈荆开心地将头枕唐垂在腿上躺着翻看只纸鹤。
秦墨白掠进舱里,挥袖将房间所有纸张卷出窗外。
唐垂连忙站起来,向秦墨白指手划脚,秦墨白看不明,也不想看。
狼视紧抱着唐垂大腿、泪水如断线珠帘的陈荆,“装疯卖傻,勾引汉子,陈荆,如此下作拙劣的法子都使出来了!你是计穷无路了?”
唐垂立马跪下,向秦墨白呯呯磕头,秦墨白冷蔑看他一眼,“陈荆,你失望了吧,你勾引的男人事发只会摇尾乞怜。我不杀他,留着他看你如何用他翻出我掌心!”
他一把将唐垂扔出门外,陈荆也被翻倒在地,哭着爬向唐垂,门“呯”地被秦墨白挥手关上。
陈荆无助地拍着门板,秦墨白一把提起她的后领,如拎猫儿,将她拎到眼前,“想来以身谋利是你惯用伎俩,我真是后悔碰了你这肮脏的身子!”
皇甫优在隔壁听到这边动静,披衣而出,又被鹰六挡住,唐垂跪在门外,推开门,强风扑面而来,吹落她披在身上外衣。
秦墨白长发飘扬,正怒火熊熊拎着陈荆,陈荆满脸眼泪,对他又推又打。
鹰六一推皇甫优上前,她揽住秦墨白,又半推半拉将他带出房间,回到秦漆黑的卧房。
如置风暴中心,盛怒没退去,皇甫优轻拍揉他的胸膛安抚怒气。
秦墨白脑海里充斥着陈荆偎在唐垂身上欢笑的模样,眼里摇晃着陈荆与他缠绵的神态,紧紧搂住那具柔软的身子,解落她的衣衫,气息不稳地咬牙低喃:“你这骗子!我不是非你不可!”
皇甫优被他抱住,心跳如狂,喜悦地任他解开衣服,握住腰肢的手掌突然僵住,男子从她身上离开,为她盖上丝被。
秦墨白披上长衫,声音干涩,“多有冒犯。”
皇甫优直直躺在床上,泪不流出,“公子,你除了让我拿虎符,要我身上的图,就不给我一点意念么?我不在乎何名份,只要与公子在一起,优儿就很满足了。”
秦墨白弹个响指,点亮蜡烛,一室光亮让她无所遁形。
秦墨白望着海面好一会儿,皇甫优说得对,论功行赏,她的大功可以赏千金封高官,如今只求个内府侍妾也不为过。
“皇甫姑娘,你要的我自当成全。谨记,在本王身边须守得本份,莫生事端。回洛国后,本王带你回府,但你究竟如何安排,且看陈荆的主意。”
皇甫优想陈荆还是主公,故而让她知晓自己的去向也是应该,抹了眼泪,应声道,“是的,公子。”
修长身影沉重步出房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皇甫优僵如死木躺着。
皇甫优始为内室侍女跟随秦墨白左右,秦墨白吃饭穿衣皆不再避及,两人琴箫合弦也郎才女貌。
一天天,陈荆平稳下来也学着用筷穿衣,只是吚吚呜呜说不出话,还是嗜睡,睡醒后在房间东摸西看一阵枯燥后,便走下舱房呆在唐垂等众哑仆身边。哑仆皆如长辈对待孩子般给她好吃好玩的。
只要秦陈两人不撞面,这一大船里就宁和悠然。
秦墨白冷眼看唐垂事无巨细照顾陈荆,唐垂脸色眼神能让人看明,那是奴仆对主人溢于行表的忠诚,实无男女私情。
青蓝色的海平面,闪耀着金色的黑点,秦墨白握着图纸,立在船头始轻吁一口气,一直担心记忆出错在大海迷失方向,以致夜不能寐食不下噎,前方的终点似一粒定心丸。
皇甫优想到今日将下船,给陈荆打点好衣装,因她好动贪睡,结髻不合适,便打了一条辫子。秦墨白听见声响,回头心跳漏了一拍,侧身而立的陈荆着粗布芽白上衣,拦腰系一条茄色布裙,干净朴素得紧。无一花饰的麻花辫垂在脑后,双眼被海风吹得迷离微眯,亭亭修立海天之间,双手扶栏,神情沉静。
他不敢出声也不敢移动,惟恐激她离去,只靠在船头,将在船尾观云的人放进眼里,也捧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