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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陈荆”两 ...

  •   “姑爷,翻箱倒柜找何?”聂喜冬一进房间,箱子盒子都打开,里面的东西乱作一堆,陈荆探了半个身子在床底下。
      她一身灰从床下缩回来,满头大汗,焦急问:“有没有看到我每日写的小帐薄?”
      聂喜冬上前弹了一下她的脑瓜,恼道:“你不光身子不行,脑子给也狗吃了?天天丢三落四,前天跟你讲的话,昨天记不得,昨天做的事,今早记不得!”
      陈荆用袖擦了把汗,被“娘子”骂足不能还嘴的。从那天被孤星迷魂后,她脑疾复发,一日不同一日,时不我待,暗地里焦急。
      聂喜冬转到厨房拿出一本帐册,扔到他身上,“明明昨晚在灶前看了一个晚上,现又到处翻!”
      陈荆拿到日志,抚着她的背陪笑道:“这不是岛主给的期盼大么,心里重么。夫人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
      聂喜冬转头看他方才的慌乱还残留在眼里,脸色近日很不好,感念他为自己家人不顾生死、不余遗力,也不好说何。
      陈荆拉着“齐勇入仓库私取宝物、怒触孤星”的大旗,带着一拔毒部的爪牙清洗对齐勇暗线,一时岛上迷漫恐怖气氛,这个在饭桌上谈到孤星与秦墨白的角斗,饭后碗筷还没收,陈荆即刻带队人马踢门而入,将一桌人以“妄议首领”之罪将一桌人就地正法;那个得知又是陈荆所为,忍不住问候了他娘,次日被人发现五孔流血床在家中;有不服气的,当面嘲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他还活着,但已受腐。
      武夫们日日可见,一队人被捆着一串前往审讯台,陈荆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撞上面,他便冲人阴柔一笑,露出白牙森森,好似在说下个就是你。
      一时,岛上武夫人人心惶,只能道路以目。对他们而言,陈荆孱弱的淡灰身影是最刺眼的钉子,“陈荆”两字是最让人杀气激扬的名字!
      土院外有人报见,陈荆当先出去,迎入郭吉隆,屏退众人,郭吉隆左右看一眼,上前压低声告发有几十名武夫暗地勾结要暗杀她。
      她摆弄着手下的花草盆景,气定神闲道:“齐勇树老根深,暗线网撒得广,光是名单这区区几十人肯定不全,先别动,让他们闹,等他们把自己人找出来,岂不是省了很力气么?”
      郭吉隆竖起大拇指,赞高明。
      聂喜冬听到两人谈话,待人走后,从屋中走出来,关切道:“他们要拼起命,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帮父亲办事,我让父亲拔些人来保护你。”
      陈荆修剪掉一枝旁枝,轻笑道:“他能派人,自己不早就动手了?”
      “如此,我让姐姐给你派人。”
      “你姐姐要是向着你,以往还会将麻烦事推给你,让你出力不讨好,在岛主和外人面前两边不是人?”陈荆摇头。
      聂瑞春对陈荆风光突起,极得聂断睛信用早就心存不满,陈荆料她日后定是阻碍,而秦墨白又倚她护身,断不会此时对聂瑞春下手。
      原想秦墨白勾搭上了皇甫优,会先捞到虎符后悄悄离开,他却出其不意惹了孤星,她对他莫测的行为很痛头。
      她道:“大小姐一派人到我这里,就是毒部与户部之间的纠纷了,她自是不愿意多事。”
      聂喜冬着急踱脚,“这可怎么办?早知就不答应父亲这桩事!”
      “喜冬,你莫急,我还在帮皇甫优治眼睛,你父亲和孤星虽不会明摆我与我站在一处,但暗地里还是会帮我的。”
      “对!姑爷真是足智多谋,一开头就抓住皇甫优这个护身符。”
      陈荆招招手,将一盘香薰交给哑仆,哑仆捧着香饼往聂瑞春院去。

      相较而言,傍上聂瑞春的秦墨白,待遇和处境比起陈荆算得上是进了温室。
      在平日相处中,聂瑞春言语肢体撩拔少不得,经了人事的秦墨白,却安之若素,冷漠依然,这一来,反弄得聂瑞春觉得没趣,日渐将他当作了花架子。
      秦墨白将滴落在纸的褐色墨点,又加了一点,随形画作一只小花猫儿,小花猫从高处跃下,瞪着两只圆溜溜的褐色大眼睛,对着来人张牙舞爪。他全神贯注将画纸裁成扇画,薄唇上翘,面上难得一见的轻快愉悦。
      午后黄昏,地面热气未散,聂瑞春嘴里咬着葡萄扭摆进窑洞,哑仆轻叩门送进香薰片,她放在鼻尖轻嗅一下,辨出是茉莉混着玫瑰,有些许迷幻催情作用,满意地让哑仆燃起香片。
      秦墨白仔细打磨着扇骨,感到身后热香风走近,知是聂瑞春又来相扰,收拾桌面准备离开。谁料聂瑞春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他腰身,身子像蛇般紧缠摩擦他的身躯,嘴里--浪--叫着爱郞。
      秦墨白被她纠缠得身下有了反应,额上汗水如豆珠滚落下来,这急切太熟悉,洛国边陲小镇……出手制聂瑞春的穴道,聂瑞春张嘴喘着粗气道:“爱郎,放开我,这是玉女摧心散!”
      秦墨白沉着声斥责:“找乐子,不要命了!”
      聂瑞春嘶恨声回答:“我用毒十几年,不会用这么霸道的药,玉女摧心散,会人不能育子!除非你懂大周身行气之法!”
      秦墨白汗如雨下,挥开衣摆坐下,轻吸一口气,运转周身内力,将药性从汗水中排出,却总感觉体内异热不绝,鼻尖萦绕着方才聂瑞春燃的香片,眉尖一蹙,起身将桌上的茶水倒入香炉,把整个儿香炉扔到门外。
      复坐低,调顺内息,内外恢复一片清平,他起身去看聂瑞春,却见她两目凸出圆睁,七孔-流-血死去多时。
      好歹毒的药!秦墨白走出门外,盯着那只香炉,聂瑞春从来小心,凡是吃饭、洗澡、焚香皆要亲自己检验,且识毒本事高超,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在她香里下毒,除非下毒之人用的另一种她未知的毒药,难道香炉里燃的不是毒?但屋里的毒气却实是随着香片升起。他忽然想起在岸边遇到药尸,怪鸟在林中投出的药引。香片是毒引!那毒呢?
      他走过,捏起一小掇香片细闻,今日的香片与往常的不同,有甘涩的气味,一定是近日有人在他房间放了毒药,今天才专程送来毒引。
      他走回去,将床底、屋角、抽屉全查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坐回门槛望着香炉碎片深思,两眼寒芒射出,将腰间挂着的香袋缓缓拎到眼前。
      只要聂瑞春一死,聂喜冬成为毒部一把交椅,陈荆便在坛中呼风唤雨,更重要的是,她给他弄了个大麻烦,让他不得自在!
      拂晓时分,院中侍者送来洗漱用水,见秦墨白坐在门槛上,便小心绕开他进屋将灯点起,照见聂瑞春僵卧在地,大惊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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