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声入梦》绿如蓝

16、【升级考核】

　　那天起，白泥特别在意时间，埋怨时间怎么可以这么慢？
　　当然，这是配音培训课之外的时间带来的感觉。
　　事实上，在她还没把握自己能顺利升入高级班时已经迎来了初级班的全面考核。
　　大教室里，十个评委在前台坐成一排。两个技术人员在调试话筒和设备。
　　吴暇不停的想上厕所，拖着她陪着去，一趟又一趟，可一滴尿也没有。
　　“你是紧张的。”她说。
　　“你不紧张？”
　　“紧张也没用吧。”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咱俩上对外公开课时不是挺放松的嘛。”
　　“那不一样。”

　　*****

　　考核按序号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进行。座位也按此顺序从前往后排。
　　白泥在六班，靠后排，吴暇在二班，靠前排。
　　吴暇一结束考核就直奔白泥而来。“我没指望了，我觉得谁都比我表现得好。”
　　白泥正要安慰她，却见贝超走过来。吴暇做贼似的闪了，低声对她说：“祝好运。”
　　“白泥，你可以选《蝴蝶梦》那段独白。”贝超神色淡然，仿佛随口说说。
　　可她还是紧张了。
　　不会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学员选择这段，太难，一紧张更容易出岔子。
　　弱弱的问：“老师，你不是说可以任选一篇教材吗？”
　　贝超微微眯起眼睛对上她怔忡的眼神，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掠过眼底，嘴边的口吻却严肃：“一个建议而已，如果觉得太难就算了。”说罢往后走，一直走到尽头任课老师的聚集区。
　　白泥回头偷偷看，几个老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对台上的学员指指点点。
　　王安石及时表示同情：“你是不是得罪过贝老师？这段语感、节奏和氛围都难把握诶。”
　　她感觉肝疼：“我害怕月光下的残垣断壁，我讨厌恐怖片，我讨厌德温特先生，我讨厌曼德利庄园……我讨厌贝超……” 他在课堂上对自己横挑眼睛竖挑鼻子的，还时不时将正在神游的自己拎起来重复他说过的内容。
　　火旺。
　　“你小声点，贝老师就在后头，叫他听见不好。”王安石迅速抬头往后排看。
　　她紧抿着唇，握紧拳头回头，正迎上贝超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脑袋。咦，他刚才好像在笑，难道正在议论她？
　　“我看你还是听从老师的安排吧。我个人觉得你是我们这批人里最出色的。”王安石安慰她，又问，“考完，你打算干什么？”
　　“准备进高级班。”她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的想：万一进不去多丢人，嘴贱！
　　“我也想，但估计很难。听说他们只收几个学员进配音组。初级班报名一千多人就刷掉了70%，高级班只收一个班，还是三十多人的小班。你说比率是多少？”
　　她听得头晕：“我数学不太好。”
　　“我还听说起决定作用的是那个白头发的评委，他就是配音剧组的总导演，如果他认可，基本就没问题了。”
　　“哪个？”她伸长脖子看评委席。“自称老戏骨的那个？”
　　“就是他，听说他是贝老师的父亲。你没注意吧，上台的学员眼睛都只看他一个人。”
　　父亲？真没看出来。她隐隐觉得这对父子关系有点僵硬。“看他那不是更紧张了。傻！”
　　“就是，我一会儿上去就不看他。”王安石讨好的说。
　　手机震动，是秦无冕发来的短信。“亲爱的泥泥，加油！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白泥叫秦无冕接她的指定地点——校外一百米处的报亭。她宁可多走些路也不想让其他学员尤其是贝超看见那辆烧包的保时捷与她有关。
　　收起手机时，她忽然很希望短信是贝超发来的。
　　不许YY！女孩莫名的笑起来。
　　王安石发现这位同桌笑的很花痴，不过，瑕不掩瑜，怎么看都是一块好料子。他默默的打起了小九九。
　　“王安石，准备！”负责秩序的工作人员过来叫名字。
　　“我上去了，看我表现！”王安石一握拳，脚步轻松地迈向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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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泥钻进保时捷时，一大捧粉色玫瑰伸过来，挡住了那张桃花脸。吴暇兴奋的爬到后座上，继续絮叨：“泥泥，我觉得吧，虽然我没希望进高级班，但是一定能沾你的光进电视台看录音棚是什么样儿。”
　　“还没定论的事你先别嚷嚷，叫我空欢喜多不好。” 她想起不久前的掌声雷动，心底暗喜——应该有希望。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秦无冕问她，顺势越过花朵亲了她一下。
　　“得等通知。”她将花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露出喜色的脸。
　　“你放心，”吴暇拿眼角瞟了一眼秦无冕，一语双关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上台念《蝴蝶梦》那段独白时，下面鸦雀无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你那位凶巴巴的贝超老师，笑呵呵的。我亲眼看到的。后来还听到同学议论你，说你还没下台，就有其他班的老师恭喜他收到高徒了。”
　　秦无冕神色有异：“这个培训班是什么地方办的？”
　　吴暇抢答：“‘长远艺术语言研究会’，秦哥，你认识啊，那敢情好，泥泥更有把握进高级班了。”
　　“不认识。”秦无冕稍稍顿了顿，才说话。
　　吴暇从后视镜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阴霾，冷郁。

　　******

　　宿舍楼下，秦无冕拉住白泥，欲言又止，视线却一直瞄着吴暇。吴暇干咳两声，朝白泥看了一眼，跑上楼，本想躲在哪个灯光照不见的犄角旮旯里偷听，不料楼下的视线还盯着她。
　　秦无冕见吴暇进了宿舍，这才说话。“白泥，你是我秦无冕的女人，记得除了我不能再跟任何一个男人走的太近。”
　　她觉得他严肃的有点过头，眼神猜忌，语气也蛮不讲理。他很少叫他“白泥”，这么叫多半是很恼火的时候。她惹着他了吗？什么时候？
　　但她不想跟他辩，只盼着赶紧回宿舍。“好，我知道了。”
　　“喂，你就这么走了？”
　　她站住，转过身来。
　　秦无冕指了指自己的唇。
　　她不太情愿的靠近，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碰一下，脑袋还没拉开距离，被秦无冕摁住，炽热的唇霸道的覆上来。她挣扎了一下，但他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她抵在了门柱上。

作者有话说

　　秦无冕与贝超认识？呵呵，有好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