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笑》十三河

5、第 5 章 白海棠 男人跳过她

　　只听那男人慢慢道来。

　　传闻，在蓬莱岛上，有一种精灵，名红蒂。全身晶莹剔透，只有那一对翅膀是鲜红色的。这种精灵品性善良，不食花草，不食虫兽，只食花露，久而久之，它的翅膀也变得透明起来。但是，岛上的花露是解渴用的，并不能当作吃食，那些翅膀上的鲜红，正是他们的生命啊。当翅膀完全变透明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的生命到了尽头。故而，这种精灵从出生到死亡只有短短一个星期。红蒂死了，它的翅膀也脱落了，剩下的身体渐渐变硬，扎根进土壤，慢慢地长出嫩苗，长出枝桠，直至开花。其中的一些花开放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小红蒂，小红蒂成长之前在花瓣里吸食了精华，花瓣脱落的时候，小红蒂也离开了，以此生生不息。而剩下的没有脱落的花就是白海棠。

　　白海棠的故事很快就讲完了。颜笑笑不置可否，万物都有生存之道，红蒂只食花露，也应是不得已而为之。“那这和你喜欢白海棠有关系吗？我不认为仅凭一个故事你就偏爱白海棠。”颜笑笑望着茶水发问。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我觉得白海棠是有灵性的。曹雪芹先生在《红楼梦》中写了白海棠的诸多佳句，其中林黛玉那首诗的头两句是‘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正写出了白海棠的别具一格。有美艳之姿，却不张扬，始终保持清高的品性，却不自傲。”男人慢条斯里的回答，呷了一口，又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它的花瓣。这一类的白海棠虽然白，却在瓣尖上留有一丝粉色。似乎是生命的延续。”

　　这样想来，那白海棠的典故还颇为巧妙，难不成是红蒂的翅膀？颜笑笑漫无边际地遐想。难得那男人喜欢花，还能编出正正经经的理由。“我和你不同。任何花，我都是喜欢的。也不会偏爱哪一种。因为每一株花，都是生命，只要它够顽强，只要它活着。”颜笑笑接过他的话。

　　男人沉默了一会，碰碰一旁的白海棠的花瓣，“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把白海棠一直养在身旁，习惯了它的存在，也许这也能构成一个理由吧。”

　　在花店里和男人聊了许久。他有极好的文学素养，却只愿在这花店呆着。颜笑笑这样想着，一面走出花店看看天。她转身对男人说，“外面雨停了，我该走了。谢谢你讲了这么一个美妙的故事，还让我有幸品了好茶。”

　　男人笑笑，“嗯，我很荣幸。不过你不把它带走吗？”他指指白海棠。

　　“你舍得？”颜笑笑笑着说。

　　男人眉毛一弯，“当然，只要你愿意。”

　　“可是我不会养。我很懒。”笑笑继续说。

　　“没关系，它不会死。它有灵性。”

　　“……不浇水也可以？”颜笑笑惊疑的说，那这可真是一株神花啊。

　　男人跳过她的问话，“我相信你会善待它的。你说过，它是生命。”

　　就知道不可能，好吧，她似乎真的相信那是灵花了。“好吧，既然你的主人不要你，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你带回家吧。”颜笑笑嘴角翘了一个微微的弧度，走到男人身边，接过了那盆白海棠。

作者有话说

　　呜～暑假回来，小仙人球枯了。你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