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如风》于立邈

2、空间乍现1

　　第二章
　　与贴身近侍小吴子闲谈中得知，当今圣上三十有六，男人四十一枝花，正值鲜花怒放之际，这又与我所知的四十三岁历史年龄不符，而本应十二岁的五阿哥永琪此时已经十六岁了，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又或是所谓的平行空间？
　　我望着左手食指上血玉戒指不觉陷入了沉思。
　　这戒指是上一世的母亲临终前为我戴上的，没想到戴上就拿不下来了，我直觉自己是因了它而重生的。
　　我有些疲累地倚靠在床头，望着小吴子手中正冒着热气的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心中苦笑。
　　是了，彼时早殇，除了肝气郁结、忧思过度、了无生趣外，只怕眼前这碗日日呈到床前的不知什么名堂的汤药也是功不可没。
　　“放下药，出去吧” 。
　　“——喳”。
　　小吴子只稍微犹豫了下，便恭敬地应了声退了出去。
　　“奇怪，主子这次大病醒来，好像精神了不少，往日的自怨自哀的颓废劲儿不见了，倒是多了一点儿说不上来的清冷和淡然，唉！好了——好了，再怎么落魄，也是个皇阿哥不是，哪能就真让人小瞧了”。
　　听着渐远的叹息声，我下了床撑开窗扇，将那碗营养丰富的汤药撒了出去，离得最近的一株紫竹在春风中瑟缩地晃了晃日渐枯黄的身躯。
　　前世的我此时已经娶了福晋，也没有一个姓吴的贴身近侍，也许我真的到了一个平行空间，那么，我还是我吗？
　　这个问题太深奥。
　　我心中喟叹，茫茫宇宙，得此机缘，自当珍惜，所谓世事又何足挂心。

　　当我晨练完毕，从寺庙林立，晨钟悠扬的山上下来时，街上已经很是热闹。
　　天桥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我穿行在人群中，这个曾经在梦中见过的黑白照片中的老北京城陡然鲜活起来，此时的我无比想念我的莱斯相机。
　　无忧无虑，只需沉浸在照相机的快门声中的美妙时光一去不复返。
　　说来可笑，以前的永璋，从没有逛过北京城，未遭厌弃前，也没有多受今上待见，遭厌弃后，自然没有那份心思，更是默默无闻地病死在简陋的阿哥府中，短暂的一生乏善可陈，当真是轻如鸿毛。
　　也罢，回首凝望着这天下间最尊贵的紫禁皇城，我暗下了决心。
　　“架！架！——让开！——让开！”
　　我下意识随着受惊的人流躲向路边，一声撕心裂肺地叫喊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囡囡——快躲呀——囡囡——”
　　一个手拿着一串儿红艳艳的糖葫芦，扎着一对角辫，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儿正呆呆地站在路当中看着奔驰而来的快马。
　　来不及思量，我冲了过去。
　　我扑倒女孩儿，抱着她从受惊而前蹄撩起的马下滚了出去。
　　我自然认得那片刻未停疾驰远去的马匹，明晃晃的八百里加急标志，看来边疆不稳啊。
　　“谢谢大恩人！太感谢您了，您可是救了我们一家子啊！这是我们老来得女，囡囡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他爸也活不成了——哎——恩人哪，请受我们一拜——”
　　我回过神来才发觉已身陷囹圄——被群众包围，眼前一对中年夫妇的虔诚拜谢让我慌忙伸出手相扶。
　　“哎呀，恩人受伤了，这可怎生是好！”
　　我一惊，方感觉有些刺痛，只见左手背上一条口子从食指开到手腕，整个手背已是鲜血淋漓，奇怪的是手指上虽然也开了口子却未出血。
　　“快！快！恩人，就近就有医馆，赶紧去包扎一下，伤口要赶紧上药才是，这么大一口子，可别留了疤呀——”
　　我在小吴子絮絮叨叨的惊吓自责声中被迫躺上了床，耳边好像还回响着那对中年夫妇没有止境地感谢声，也许真是失血过多，迷蒙中我很快合上了眼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