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归》长乐拾玖

5、赤练蛇妖

　　子衿再听不下去，怒斥道：“住嘴，师父岂容尔等妖孽亵渎！”
　　“子衿姑娘果然护师心切呀！”红衣女子见子衿动怒，越发得意。只见她凑近子衿耳边，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只是嘴上说说，便是亵渎了你师父，那你当年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呢？”
　　这句耳语顿时让子衿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力气，一阵无力涌上心头。当年的事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人的心上，令师父和昆仑蒙羞，也让她和白涂两人从此形同陌路。如果可以，子衿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当年。
　　欣赏完子衿青白的脸色，红衣妖女记起还有正事没做，于是起身走向白涂。
　　她伸手扣住了白涂的下巴，抬起白涂早已煞白的脸，故意火上浇油道：“啧啧，你这眉眼，简直就是玄音再世啊！”说罢，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沾了白涂嘴角因先前吐血而留下的血渍，凑到鼻尖，嗅了嗅，继而轻蔑地继续说道：“只可惜，这骨子里流着的却是狐妖的血！”顿了顿，她复又开口道：“白涂，你本是妖，和我赤练一样，是仙门瞧不上的异类，就连跟你在一起生活那么久的子衿都从没把你看作自己人，你何苦还对昆仑念念不忘！”说到此，赤练的脸上已不再有调笑和轻蔑，她紧盯着白涂，神色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恳切。
　　从赤练出现到现在一直紧闭双眼的白涂，听到此处，蓦地睁开了双眼，那漆黑的凤眸迸射出刺骨的寒冷和怒意，竟让紧盯着他的赤练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赤练一行原是万毒窟的蛇妖，盘踞蟒山已有数百年，为首的金环一向对研制丹药情有独钟，近几年，金环无意间炼出了“隐魂丹”，发现其能隐藏妖气，深觉可以作为妖类为祸人间的有利掩护。但可惜的是，丹药的药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且期间不能施展任何法力，实在是很大的缺憾。正在金环一筹莫展的时候，仙魔两界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的具体经过金环并不清楚，他只是听说，昆仑玄音门下居然有一只千年九尾白狐。
　　昆仑自古便是仙门第一大派，门规甚严，照理说，决计不会收一只狐妖在门下，至于那九尾是如何进得昆仑，无人知晓，也无从打听。吸引了金环的是，那九尾在玄音仙尊圆寂的第三天，竟从昆仑消失了。那只拜在玄音门下修行了数年的强大狐妖，就这么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昆仑之巅消失了，无迹可寻。
　　妖魔与其他族类是不同的，他们的嗅觉往往灵敏，能根据风中的气味寻找同类。而法力强大的妖物基本都会盘踞一个山头作为自己的洞府，收伏附近的小妖归在旗下，自立为王。所以，听闻玄音的那位狐妖徒弟离开了昆仑，多少小妖结伴欲投奔他，却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九尾狐一族早在远古时期就濒临灭绝，如今突然出现一只仅存的血脉，近年式微的狐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最佳的领导者，于是也加入寻找行列，同样以失败而告终。
　　于是，有传闻说，那九尾身上有一颗“混沌珠”，隐了身上的气息，也许他就混迹在人类中间，但是没人能察觉到。
　　传闻说，那“混沌珠”是仙门至宝，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佩戴着这颗珠子，多重的妖气都可以被完美掩盖，不管修为多么高深的神仙都看不出佩戴者的真身，而只当其是凡人。
　　金环一届小妖，这种灵珠，原本他连听都没听过，而今知道世上竟有此等宝物，可谓动心不已，但是凭自己的实力，想要得到那东西，无异于痴心妄想。偏这金环好似入了魔障一般，对这宝物越发日思夜想。于是，他和自己的夫人赤练精心谋划，苦等到了今天的机会。
　　虽被白涂眼中的杀意吓到，但是今日的情形，容不得自己退缩了，赤练这么想着，重又打起精神，口里说道：“好一只九尾，我有心拉拢，你偏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便让你吃点苦头！”
　　说罢，赤练已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原是一截长鞭，扬手便是“啪”的一鞭，正向白涂脸上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