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素子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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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务的日子，实在很惬意。
才怪。
自从独角兽“认主”以后，由利加根据独角兽高达的编号RX0，给伪娘取名为“零”。本来想过“阿零给我做饭！”“阿零给我倒茶！”“阿零给我暖床！”这样的生活，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极品伪娘只是意识体——换句话说，只能在你脑海里飘啊飘，没事幽灵状地在你耳边说说话——这不符合市场经济啊！
于是本着“自然你认主了我就不客气了”的态度，由利加找出自己幼年时的义体，将独角兽的意识安放入内，也居然成功了。为了减少“每天都见到自己跑来跑去”的怪异感，义体的头发和瞳孔都被修改为银色，短发也变成一头飘逸的长发。对于某个妹控伪娘而言，能够拥有和“可可爱的妹妹”一样的容貌是最棒的事情了！
“但是我记得‘狮子’暴走的概率比你大多了。”丝毫不理解妹控心的主人吐槽。
“因为妹妹她在害羞啊……以前看到我打扮成和她一样她就会害羞……一害羞就揍我……”对着镜子自己顾影自怜的银发伪娘突然间声音低下去，泪眼汪汪地看着由利加，问 “妹妹她其实很喜欢我的对不对？”
真不想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这种愚蠢的表情——由利加伸手狠狠地扯住对方的脸蛋，“你丫的快给我整理房间！”
好不容易有人可以支使，由利加愉悦地坐在沙发上品茶。她随手翻开一本旧影集，发现过去不少的点点滴滴。
“诶？原来由利加的义体是这样的啊？”不知何时凑过来的阿零好奇地问道。
“不就是你现在用的义体嘛，不过修改了头发和瞳孔而已。”
“那这张也是你吗？样子有些不同。反而旁边的那个大姐姐像你啊，她是谁？”阿零指着另一张照片，又发问了。那是一张稍微有些发黄的照片了，由利加当时用的是最初的义体，还是个7岁小女孩的摸样，黑发蓝瞳，与今日的她完全不一样。反而是由利加身边那位的女子，紫发红瞳，更像是今天的由利加。
“啊，素子姐姐是我的初恋啊……我的婚约者啊……”
由利加陷入了回忆之中。
关于自己使用全身义体以前的记忆，由利加只记得那个背着光向她伸出手的“姐姐”。而换用义体以后，她也曾经遇到过一位特别的“姐姐”。
即使当时的义体技术已经相当发达，儿童置换全身义体仍然是风险极大的手术。很长一段时间里，由利加都被留在某个不能说出名字的研究所内进行调整。每天都生活在白大褂和冰冷的仪器之间。直到那一天——
因为再次损坏实验器材，由利加偷偷地跑出了研究所——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悲伤而不知道如何宣泄，只能化做到处乱撞的愤怒。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遇到了前来调整义体的草薙素子。
由利加撞到素子身上的时候，她是深深被吓住了——不，素子的容貌绝对不是恐怖怪异的类型，相反，赤瞳紫发的大姐姐，身材高挑健壮，“完全是女战神的体格”。最重要的是，对方不怒自危又不失亲和的神情，让由利加失神了——如果记忆中的“姐姐”是温暖和煦的春风，那么眼前的人，就是夏日的骄阳与冰冷月夜的混合体，火辣却神秘.。
“素子小姐是第一个从幼年就开始使用全身义体的人呢！”后来据照顾自己的护士介绍，素子是二十多年前第一代全身义体的使用者。因为空难幸存下来的少女，一直维持着植物人的状态。直到某天病情恶化，为了挽救她原本就非常脆弱的生命，医务人员给她换上了全身义体。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素体也从儿童型一直更换到成人型，她本人也克服了不少的困难，才成为“非常优秀的大人”。
于是，在那个月的时间里，由利加几乎整天与素子黏在一起，学习着控制义体的方式。那位神秘又迷人的大姐姐，还曾经教导过由利加一些简单的格斗动作。
“现在素子姐姐在干什么呢？”
紫色头发的大姐姐想了一下，说，“应该是警察吧……”
“那我以后也要成为警察！”
“由利加还小，不用急着决定哦~”
时间过得很快，素子很快要离开研究所了，恋恋不舍的由利加哭着喊着，“要做素子姐姐的新娘”，乞求了好久，终于得到了一次与素子“约会”的机会。
“诶？人类的约会？是不是像巴纳吉和奥黛丽小姐一样，一起在街上走走，吃吃热狗这样？”阿零突然插嘴。
“你还真八卦嘛……不过那时候你身为意识体，你应该没有机会跟随他们外出吧？”
“诶……因为曾经和巴纳吉进行过百分之百的同步，看到过他的记忆……啊啊啊巴纳吉和奥黛丽小姐都是非常非常可爱的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本性，只要一想到可爱的东西和喜欢的人【弟弟？妹妹？】，独角兽就立刻表现出分外溺爱的表情——至于由利加，则是满心的“真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上出现那样愚蠢的神情orz。”
好不容易把话题又转会约会上面。其实所谓的“约会”，也就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大姐姐，带着还是幼年的小妹妹，在游乐场玩上一圈，然后吃着雪糕和各种点心。在一日将尽的时候，素子带她到了一个古旧的巷子里。两个人一直在狭窄阴暗的巷子中行走，不知道为什么，由利加觉得一直温柔地照顾自己的素子，突然脚步变得急切起来，自己竭尽全力也追不上那个身影。
“由利加，要快点哦，不然就来不及了……”
并不是记忆中姐姐的印象。
好不容易，在一所极有东方风情的店铺前，素子停了下来。店铺还亮着灯，素子很显然松了一口气，她牵起由利加的手，推开了店铺的门。
店内并没有人招待她们，但是素子轻车路熟地领着小姑娘走上二楼，并沏起了茶。由利加好奇地端详起店内的一切，发现二楼陈列着两具儿童的义体——金发的男孩和紫发的女孩，坐在一辆敞篷车内，女孩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彩色的纸鹤。一般来说，洋娃娃一样的东西总会让由利加产生莫名的恐惧，而这两具义体，不知为何，却给了她幸福的感觉。
“啊啦啦，由利加也在看这个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这两个孩子吸引了呢。”素子端着茶走了过来。由利加点了点头，对纸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素子姐姐，那是什么？”
“纸鹤，用纸张折出的鹤。”大姐姐剥开一粒砂糖的包装纸，把糖投入茶中，然后把纸拿在手中，示范起纸鹤的叠法。由利加好奇地看着素子表演起折纸的魔法，兴奋之下想要模仿，却连包装纸也拆不开。
眼看小姑娘一下子陷入了失落，素子笑道，“别难过，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做得好。”她看了一眼车内的两具义体，有那么一瞬间失神。由利加留意到她的视线，好奇地问道，“素子姐姐，那两个孩子，感觉……他们很幸福呢。”
“幸福吗？”素子的笑容淡淡的，“由利加想听故事吗？”
“好呀！”
“唔，可能并不是那么愉快的故事呢。”
曾经有一次空难事故，一男一女两个儿童幸存下来。男孩子很幸运，醒过来以后，左手还能动，而女孩子却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男孩子对这个素不相识，只是凑巧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情，用仅能动弹的左手为女孩折纸鹤。
然而有一天，女孩的病情突然恶化，送入急症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男孩变得更加沉默，每天只是不停地折着纸鹤。两年后的一天，医生告诉他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他重新活动起来。
“是置换全身义体吧？”由利加插嘴。
素子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男孩一开始并没有答应，后来医生找来了一个全身义体的女孩子来说服他。女孩子在他面前滑滑板、帮他收拾地上的纸鹤，还不停地和他说话，想要让一直沉默寡言的他开朗起来。终于有一天，男孩开口问她：“你能用左手折纸鹤吗？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换义体。”
女孩愣了一下，虽然自己已经可以操纵自己的义体做到很多事情，但是太精细的动作还是有困难。只是为了让男孩同意，她努力地勉强着自己去尝试。从捻起一张白纸，到对折，这些常人做起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在不熟练的她手中几次失手，最后纸张还是被撕破了。
“如果不能折纸鹤纪念她，我更换义体还有什么意义呢？”男孩非常失望。
这时候女孩子却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为你练习折纸鹤的。”然后便离开了。男孩子突然明白到，两年前消失的女孩，并没有死去，而是更换了义体。男孩最后更换了义体，中间经历了不少磨难。但是他只要想到女孩也努力地克服了这些困难，就一直坚持着。长大以后，他也一直在努力寻找女孩，可惜女孩已经失去了音信。
“那么最后？”
“嗯，男孩只找到了女孩的义体，然后和自己的的义体存放在这个寄存店内。店主告诉我，男孩去当兵了，最后也没有了音信。”素子顿了顿，“其实女孩一直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爱过的男孩呢。”
“然后呢？”
素子摇摇头，想了一下，说，“没有然后了。要不然我们再讲一个和纸鹤有关的故事？”
由利加托起下巴，点点头。
这次是个女骑士的故事。
女骑士和自己的战友、还有精灵们，组成了骑士团守卫王国。他们的职责是除暴安良，防止国家陷入危机。然而有一天，他们发现了一个男人，对他们的国家造成了威胁。
“那个男人是坏人吗？”小女孩忍不住插嘴。
素子摇摇头，“他是个……由利加，你觉得怎样的人是坏人呢？”
“小偷、盗贼、杀人犯……”
“如果他是为了保护一些受苦受难的人而去盗窃或者做坏事呢？”看着小姑娘陷入了纠结，素子也托起下巴，笑了一下，“也许我们姑且称呼他为‘英雄’吧。”
女骑士也发现了那个男人反抗的原因，是为了维护一群被迫害的可怜人们。但是王国的黑魔法师却想要铲除这些敌人，于是魔法师使用了诡计，让难民们以为自己拥有了恶龙之卵这样武器，足以和王国对抗。天真的人们不知道，他们手上的武器，其实只是空壳而已。然而过早泄露的消息，却让王国的统治者感到恐慌，决定就要召唤恶龙对付他们。
发现了魔法师诡计的骑士和男人想要阻止这场屠杀。在这过程中，女骑士突然发现，那个男人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人。——曾经的故乡遭遇了灭顶之灾，两个人侥幸活了下来，却不得不分开。两个人约定以纸鹤为标记，长大以后一定要找到对方。
虽然认出自己的青梅竹马，但那时候魔龙已经被召唤出来了，骑士和男人想要阻止，却不幸一起被困在了地底。骑士说出小时候的暗号，两个人终于相认了，然后静静地拥抱在一起，等等末日的降临。
“然后他们都死了吗？”由利加眼中溢满了泪水。
素子摇摇头，“骑士团的精灵们竭尽自己的生命，和魔龙同归于尽。骑士和男人也被人救了出来。”然后，女骑士还是逮捕了男人。
“骑士实在太……”小女孩的词汇里找不到何时的修辞。
“不近人情是吗？但是做错了事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哪怕他是英雄，那怕那是骑士爱过的人。遵守法律也是骑士最高的准则啊。”
由利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素子闭上眼睛，在组织最后的语言把故事讲完。
男人最后死去了，但是他在地底的时候就告诉过骑士，他发现了生命转化之地，所有人的灵魂都会最后归于转化之地。“我会在那里等你。”
骑士则在等待生命重新归零，再与对方相见的一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际，都要好好地生活。”
听到这个结局，由利加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不过听起来不是完全是一个悲惨的结局呢……也许骑士最后会和男人在天堂重逢吧？”
“不知道呢，骑士也在寻找答案。”
回研究所的路上，出现了让人颇为莞尔的一幕：黑发的女孩非要搂着紫发的大姐姐，哭着“要当素子姐姐的新娘”。成熟美丽的女性无奈地把她抱起来，拭去女孩子眼中的泪水——“由利加再哭的话，是当不了漂亮的新娘子的哟……我喜欢笑着的由利加呀。”
好不容易收敛了哭声，两人的分别也近在眼前。素子出乎意料地吻了由利加的嘴唇，“这就是婚约咯哟~由利加要长成漂亮的女孩子等我，知道吗？”
听到这里，独角兽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切”，“……还好意思说我夺走了你的初吻！”
“素子姐姐和你不一样好不好！人家的吻功可好了！”由利加突然脸红了。【嗯，原著里面素子是双性恋……】“不过后来一直没有素子姐姐的消息，有人说她工作中牺牲了、也有人说她化成了网络世界的守护神，每当我们的GHOST接入网络，她就在我们身边。”
“那你的义体的变化？”
“我一直没有说你这死妹控连外表都要和妹妹一样，就是因为，我也想要变成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样子啊。好啦，现在给我打扫房间去！”
“主人你……”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