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公玉仙姬

8、狐狸

　　“曾经有两个狐狸他们是青狐和红狐。他们在山中玩耍的时候分别喝了一滴露水.后来他们就变成了人，可是他们身上还是透出来一种妖性。有一天，一个道士路过这个山，把他们收在结界里。等七七四十九天回来再灭了他们。
　　他们在结界里互相流泪决定在结界里过完他们的最后日子。后来孔雀告诉他们，用灵剑加上爱人的血就可以劈开结界他们又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可以活下一个，伤心的是死去一个。可是红狐决定牺牲自己，因为他爱青狐。
　　当红狐检起地上的灵剑的时候，青狐从她手中把剑抢走了。然后朝着红狐的胸口刺去。一滩血在地上。红狐说：“从你刺我的那个刻，我就已经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
　　后来青狐拿个染了红狐血的剑去劈结界，可是怎么也没用因为从他下剑的那一刻起，红狐已经不是他的爱人，而是活下去的垫脚石。”
　　秋瓷道出故事的结局后，自己都诧异怎么会挑了这个故事说。
　　“时候也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秦华卿抓住了她的手，柔软的掌心是冰凉的。
　　秋瓷急着抽出手，道：“玉府的生意出了些状况，爹在外面，府里的事情还需我打理•••”
　　秦华卿温声道：“何时回来？”
　　秋瓷言辞闪烁：“我，尽快。你好好休息，那些事就别操心了，有什么事我会让小鸳告诉你的。”
　　秦华卿沉默了一会儿：“路上小心。”
　　“嗯。”秋瓷走到门边时又折了回去，“假如你是红狐，你•••”
　　秦华卿打断她的话：“我不会恨青狐。”
　　秋瓷无言以对，最后默默的关上门。

　　小鸳担心的问道：“少夫人？”
　　秋瓷回过神来：“我没事。”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厢里秋瓷沉默着不说话，小鸳十分不解。
　　少夫人从颜家回来，得知公子病倒了，便立刻赶来看公子。算起来少夫人也有十来天没见公子了，小鸳候在房间外面，隐约听到少夫人给公子说故事的声音，时而也有公子的轻笑声。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也不假。
　　少夫人和公子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两人明明聊得很开心。怎么上了马车，少夫人就闷闷不乐了呢？
　　“小鸳，你听过两只狐狸的故事么？”
　　小鸳想了想，道：“少夫人指的是青狐和红狐的故事？”
　　秋瓷点点头。
　　“那是奴婢小时候听过的，当时娘感叹的告诉奴婢，那两只狐狸当真无辜，假如没遇到道士，不被困在结界里，就不会有孔雀的那番说辞，但也正是因为出现了道士和孔雀，才让红狐认清了自己的心，让青狐流于世俗。其实青狐也是迫不得已的吧，毕竟他也爱过红狐呀。只是他的爱太短暂，他没有勇气继续爱下去。”小鸳绞尽脑汁的回忆着那年她娘说的话。
　　秋瓷紧紧的抓着狐裘的一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鸳，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离开了秦府•••”
　　“少夫人您不会的！我们都看得出您喜欢公子，公子也喜欢您，公子怎么会舍得让您离开呢。”小鸳笑道。
　　“哦，我只是随便说说。”

　　过了几天，大雪停了，暖洋洋的太阳给雪白的云城镀了一层金。
　　秋瓷露出了久违的笑靥，临近春节，府里开始备置年货了，又是一年的春天要来了呢。
　　小鸳兴高采烈的和静儿把新买来的布料放到秋瓷面前给她挑选，秋瓷随意选了两匹素色的。
　　小鸳高兴之下不由问道：“少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公子一定会带您去京城见老爷和老夫人的•••唉哟静姐姐你掐我做什么。”
　　静儿看秋瓷的脸色不太好，对小鸳道：“我们也去挑一匹布料做新衣，晚了就没好看的了。”拉着小鸳的手就走。
　　小鸳不解：“这里不是有很多可以挑么，唉哟静姐姐你又掐我•••”

　　玉夫人的牌位前，玉老爹上了香，秋瓷也上了香。
　　“你看，叫你回来住没错吧，静儿了解你的脾性，你养病也方便些。我已经叫钱庄把钱还给秦家了，明天你去秦府收拾一下，就回来跟爹娘过一个团圆年，过完年再慢慢选一个你喜欢的夫家，到时候爹就不用操心了。”
　　秋瓷面无表情的应道：“哦。”

　　第二天，秋瓷回了秦府。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呀。”
　　秋瓷浅浅的笑。
　　“小鸳，去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
　　“少夫人，您是指•••”
　　“收拾得就跟我没来秦府之前一样。”
　　小鸳愣在原地，“少夫人，您这是•••”
　　秋瓷严声道：“你既认我这个少夫人，就马上去。”
　　“是！”
　　管家结结巴巴的道：“这、这，少夫人，公子还没回来，有什么事还是等公子回来再说吧？”
　　秋瓷目无焦距：“嗯，我今天是要等他回来再走的。”
　　没错，她还是选择了做那只青狐。
　　当秦华卿回来看到秋瓷，就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是他们签订的协议。
　　秋瓷知道秦华卿冷下了脸，但还是道：“秦公子，我们说好的，只要其中一方想中止协议，另一方便不能有异议。”
　　“我记得。”
　　秋瓷忽视掉那道视线，尽量平静的说：“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秋瓷铭记于心。如此就不多打扰了。”
　　秦华卿眼底的寒意无法掩饰。
　　小鸳真担心公子会对少夫人做出什么事来，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少夫人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少夫人要走了吗，为什么公子一句话也不说，不把少夫人留下？小鸳急得想哭，但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对不起。”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三个字。

　　“•••当红狐检起地上的灵剑的时候，青狐从她手中把剑抢走了。然后朝着红狐的胸口刺去。一滩血在地上。红狐说：“从你刺我的那个刻，我就已经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
　　后来青狐拿个染了红狐血的剑去劈结界，可是怎么也没用因为从他下剑的那一刻起，红狐已经不是他的爱人，而是活下去的垫脚石。”
　　请别说爱我，就算是伤悲，我也不想给你留下眷恋。

作者有话说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