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瓶子里的人

39、第十三章第三部分 昏暗的灯光

　　昏暗的灯光，刺耳的音乐，午夜时分，正是明都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
　　舞池中的人群像是得了癫痫一样发疯地摇摆着身体，晃动着脑袋，燃烧着他们年轻的肾上腺素，也有不少男女忘乎所以地抱在一起，做出种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罗大勇抽着根烟，躲着舞池一角的阴暗处，默默地看着眼前疯狂着的人们。
　　□□的名字，果然是名符其实，罗大勇对吸毒的人带着本能的厌恶，他是正规警官学校毕业的学生，在学校里，他知道一旦吸上毒，是永远戒不掉的，毒品会一辈子都诱惑着他们，让他们犯下种种罪行，最后要么死于长期的吸毒，要么为了买毒品的钱铤而走险，搭上性命。
　　他厌恶这些沉溺在毒瘾里的软弱者，更痛恨那些造成这一切痛苦的毒贩子。
　　真正的大毒枭，基本都不会沾染上毒品，毒贩子里面那些对毒品上瘾的，多半都是先吸上了瘾，然后以贩养吸，成为卖散货的小毒贩子，这些人手底下，还有许多专门在各种娱乐场所卖零售的小年轻。在明都夜总会里，这样卖零售的小年轻就有十来个，分散在舞池和卡座的各处，向年轻人兜售□□，为老顾客提供成色较好的□□。
　　这些，都不是罗大勇的目标，警察局查这些场子，得到的往往只是一些最低层的贩毒者，和零散数量的毒品。
　　“辉哥！”罗大勇终于看到了他在等待的人，连忙几步迎上去，辉哥是明都夜总会的半个老板，也是他早日回到警队的希望，这个叫辉哥的人手上总是有足够的货，罗大勇摸不清楚辉哥的门路，他的一个兄弟告诉他，辉哥的货最好，要多少都能拿得出来，虽然这话里有夸大的成分，还是说明了辉哥一定是个中型以上的毒贩子，甚至可能是大毒枭。
　　拿住这样一个人，也许他就能归队了，每天在死亡的阴影下生活，罗大勇越来越喘不过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他已经在这里陪了辉哥好几天，辉哥应该早就从介绍他们认识的兄弟那里知道了他的意图，几天下来，却连一点儿口风都没露过，只是让他在夜总会的包间里陪着几个有钱的客人喝喝酒。他实在没有了耐心，今天便直接在这里等着。
　　“辉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用说了，小华跟我讲了你的事。”罗大勇话刚刚出口，辉哥便挥了挥手，道，
　　“都是兄弟，做哥哥的知道你以前是在老张那边干的，老张看得起你，我看你也不错，但是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你的钱都是拿命拼来的，全丢在这没做过的生意上面，小心噎死了你。”
　　辉哥咧着嘴，口气上似乎真的拿他当兄弟一般，
　　“我跟老张说一声，你过来跟我做事，先跑跑夜总会，帮着收收钱吧。”辉哥说完，拍了拍他肩膀，也不等他答应，带着几个小弟走远了。
　　他楞了楞，冲着几个人的背影，大声喊了句
　　“谢谢辉哥。”
　　虽然没有拿到想要的一笔毒品交易，但是能打入这个辉哥的毒品集团，也算不错的收获，罗大勇有些沮丧，不得不这样安慰着自己，即使他明明知道，进入辉哥的手下，只会让他作为卧底的情报更加重要，组织上更不可能轻易让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