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e Mine》闫小彦

11、11

　　考虑了两天，笑笑再次打开纸箱，将那条白裙子拿出来，她决定下午把其他的全部还给陆程，不能再拖了，却没想到中午时候接到湘语的电话，让笑笑买瓶伏特加和午餐带到她的公寓，笑笑潜意识里大概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
　　湘语穿着睡衣开了门，窗帘没有拉开，整间屋子好像还在夜里，只有投影仪的运转声，不太清晰的图像被打到白色的幕布上，放的是《东成西就》，哥哥的脸仍然如花般娇艳。
　　“多久没出门？不饿啊！”笑笑不敢问。
　　“陆程和我分手了，”湘语很直接，“昨天晚上。”
　　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论是以湘语朋友的立场，还是其它。
　　湘语将头枕在笑笑的腿上哭了起来，笑笑一直以为湘语很坚强，原来所有的女人都是脆弱的。
　　哭了很久，湘语说：“我是爱他的，即使我知道他爱的不是我，但既然那个女人没有办法陪在他身边，为什么他还是不能接受我？”
　　笑笑轻拍着湘语，等她渐渐安静下来，将饭叮热了，看着她全部吃完，“没有了爱情，也要吃饱。”笑笑对湘语说，然后径自打开酒瓶，斟上两杯，递过一杯给湘语，破例陪她喝起来。
　　一直喝到天真的黑了下来，笑笑发信息给陆程。
　　——你在哪？
　　——在家。
　　——我现在过来。
　　笑笑先回家将大盒子拿着，直接到了陆程的家，他已经在楼下等她。
　　“这个还你。”笑笑有些情绪化。
　　陆程看着她怒气的脸，接过盒子，“我们上楼说。”
　　笑笑这才注意到周围花园里有很多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自觉有些失仪，跟着陆程进了电梯。
　　“吃饭了没有？我的西红柿鸡蛋面很拿手，要不要尝尝？”陆程将盒子随手放在玄关处，餐桌上放着一只大碗，满满一碗面条。
　　“我说完就走，”笑笑一鼓作气，“作为朋友，你的礼物和心意我都收下了，非常感谢，但是这些是多余的东西，我必须还你。如果以前有什么让你造成了误会，我道歉，同时，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湘语，她是真心对你的。”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陆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我呢？我的真心呢？你感觉不到？”
　　笑笑听见这话语里的悲伤，呆在了原地，陆程缓缓走近，将笑笑围在怀里。
　　“正是为了不伤害湘语，我才提出结束，跟这箱东西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我爱的女人漂亮、快乐，就足够了，没有其他意图。”陆程压低声线，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笑笑看见自己腰间他的手臂，努力想要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他怕这是这一生唯一一次机会。
　　“你的生命里，难道连几分钟都不能属于我吗？”陆程的痛楚像涨潮的水从心底漫开，“我知道你是湘语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是别人的妻子，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不想你……我努力控制自己，我白天全心工作，晚上排满应酬，我把所有的时间全部塞满，可是你还是能够找到缝隙钻进来。我也曾尝试和湘语相处，我陪她看电影、陪她吃饭、陪她逛街，却在她出现时搜寻你的影子，企图从她的话语里得到你的消息，我知道这对湘语不公平，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来告诉我。”
　　陆程的下巴嵌进笑笑深陷的颈窝里，纷乱的发丝触碰到他的脸颊，他原以为只有在梦中才能闻到她的味道，而此刻，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如此真实，这样的温暖甚至让笑笑一度忘记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而理智冲出来，告诉她，她是周笑笑，许湘语最好的朋友，李绍伟的妻子。
　　她轻轻地拉开陆程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陆程，如果说，我一点都没有动心，那是骗你的。”她想直视他的眼睛，可是只看了一眼又垂了下去，她无法承受那双明亮眼睛里的热悜，那烈焰足以将她熔化，“但是我已经失去了拥有这份感情的资格，我爱湘语，我爱我丈夫，我爱我现在的家庭，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所以我只能选择伤害你。对不起。”
　　抬头看着陆程，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她要仔细看清这张脸，她要把他深深刻在脑海里，藏在别人触不到的地方，这是仅仅属于自己的记忆。
　　然后转身，离开。
　　从此即使咫尺，也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