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邪》缊息

2、第一章 人生初见

　　上元灯节，天子与民同乐，召集百官家室，共入皇宫赏灯，一时人声鼎沸，十分热闹。皇帝龙登九五之座，观看这一番景象，也忘了一月之前的行刺。
　　“苏旷，你也去玩吧。”
　　“臣不敢，今夜臣的职责是守护皇上的安全。”
　　“错了，你今夜的职责是捉住刺客。你在这里刺客反而不会出现，我已经调了寓尘过来，你悄悄下去，查看是否有可疑之人。”
　　“皇上英明，臣这就去。”
　　“也玩的开心些。”老人呵呵地说。
　　苏旷下了场子，才发现人声鼎沸不如在上面观看的全面。
　　前面有个带了昆仑奴面具的人，倒是有些奇怪。今天这儿来的都是名门闺秀，谁会这么胡闹，但若是刺客，也太明目张胆了。苏旷随了上去，那女子走走停停，挺悠闲的样子。
　　他也不想多浪费时间，正想上去就弄清楚，那人倏地走回来，撞在他身上。她拿起面具向他盈盈一笑，趁他瞬时恍惚，再次混入人流。
　　一时也忘了追赶，原来是她，不知是何家的小姐。
　　天数玩累了，才脱了面具要回去，她也玩够了。皇宫的灯节确实热闹非凡，若不是草原要派女子来朝献送礼，她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她蹑着手脚，爬回宫人的床上，对于她们这样卑贱的蛮夷，□□的人从来都是吝啬的，好在过两天就能回去了，到时也不用手这规矩的束缚了。
　　第二天天一亮便起来了，照样只能在小院中活动，大家都清楚她的脾性，任着她找个清静的地方偷懒了。草原上的女人都勤快，闲不住，在在小院內忙了起来。
　　天数爬上了房顶，高耸的建筑一下就展现在眼前。这就是普天下最尊贵人的住处，还不如草原上的一处草窝。
　　这时冲进一群禁卫军，将她们团团围住，天数老远就看见这阵势，似乎比上一次更严重。受了惊吓的女人也慌了起来，她们多是未出嫁的女子，十五六岁，没见过大场面，本着对□□的崇敬，对着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没来由得慌成一片，也不顾禁卫军的吆喝哭喊一片。，天数不想惹麻烦，从屋顶上跳下来，笑着走上去，安慰了姐妹们，才上前询问：“各位大人，不知何事到来，我等粗鄙贱民见了诸位天颜，难免惊慌，还望恕罪！”
　　这群人的脸色才稍缓一些，到后面请示了一下，又回来，道：“你是这里的领事？”
　　“啊，大人何事啊！”天数正要辩解，阿姆就在几个女人的拥护下走出来。看来也是听见哭叫声，慌忙出来，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几个褶皱显而易见。
　　“你是领事？”
　　“是。”
　　“皇皇宫丢了几件宝物，圣上命我等搜查整做皇宫，你们昨夜可有看见可疑之人，知情不报可是罪加一等！”说着还加重了口气，惊得阿姆退了一步。
　　“我们昨夜一直呆在小院中，未见什么可疑之人，确实不知啊！”
　　“不知，也要搜。你们的人全在这了？”你个领头的突然加重了语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是。”
　　“那就在这儿待我们搜过之后，你们也就无事了。”他发了一个手势，禁卫军纷纷涌进了各间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女子惊得发出殷殷哭音。
　　人贱人踏，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天数叹了口气，走到一旁树荫下，靠着，本来小队长还有意见，苏旷使了一眼，他便走开了。
　　“你是中原人？”
　　“嗯。”天数眯着眼，看着他换上儒衫的样子，果然风度翩翩，气韵如玉。
　　“我叫天数，好奇皇宫是什么样的，就溜进来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你是贼，把你捉起来吗？”
　　“我当然怕，但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的感觉是你不会这么做的。”
　　苏旷轻轻笑了下，天数不禁沉迷。
　　“苏大人，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小队长上来陈报搜查结果。好在背着众人，又在树荫下，他及时敛住笑意，沉着脸走了出去。
　　苏旷，原来是你。天数没有被这一段插曲扰了兴致，树荫下的她开始盘算出宫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不是随便说说，她相信感觉，多年来，她都是随感觉四处而走，竟也将大半个中原走过。

　　“天数，你怎么总是懒懒的？”
　　“苏旷，我说了很多遍，我不是懒，是在享受，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懂得的。”苏旷不语，笑了笑。
　　他确实不懂，他是个务实的人，所以很多年后的一天他明白过来时，他无声痛哭。
　　那天苏旷走后，天数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再来找她，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她就见到苏旷，还有她丢掉的昆仑面具。
　　若不是公事所限，天数觉得他也不乏风趣幽默，这也是天数不排斥他的原因之一。
　　熟悉也不需要理由，苏旷会在空闲之余，带她到皇宫中走走，那时她都是穿着宫女的衣服。苏旷利用职务之便，让她几乎走遍了整座皇城。
　　“天数，明天就要离开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天数侧了头，一脸迷糊，邹着眉为难啊。
　　“不如暂时留在京城吧！”迟疑了会，苏旷如是说。
　　“你找到地方给我住，我就留下来！”天书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