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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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陡然停滞，我睁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卢修斯•马尔福，杀气凝成一条线直直指向他。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一些，徒劳，在绝对的压力下瑟瑟发抖，却还是咬牙坚持着，蓝灰色的眼睛直视我，有恐惧还有隐藏的对生的渴望，在灯光下反射着妖冶的华丽光芒，淡粉的唇瓣微微颤动，宛若风中娇柔的花朵……我被震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是被卢修斯的美貌给迷住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啊，不过他现在还没发现啦）。
“呵，多年未见，伊莱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啊！”轻佻的调笑声突兀的响起。
压迫的气机被打乱，气氛一下子和缓了，我略抬了抬眼，“多年不见……”，我从上到下扫描一遍，那个人高挑而优雅，容貌俊秀，气质内敛而自傲，脸上端的是似笑非笑，“安德鲁倒是学会了——多管闲事啊！”
狗拿耗子的利剑似乎直直的刺向了他，安德鲁好像被噎了一下，眨眼又是笑脸。“这么讨厌马尔福”，若有若无的瞄了卢修斯一眼，“就让他消失好了”，他满不在乎的说出残酷的话，“如果这是伊莱的决定的话，我百分百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哦！”
俊美无涛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受旁边卢修斯•马尔福又惊又怒的眼神所影响。
我充耳不闻，径直往里走，我可是拖着不适的身体上了一天的课，还是特别费神的教授的课。“马尔福嘛，再怎么辉煌也不会超过普朗克那一代，只不过，得到了一部分斯莱特林的能力，自然也要付出代价，萨兰查也许会因为某些忍让，但是本质上，却是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
“哦~~~，以前都是哥哥、哥哥的叫着的，现在已经改成称呼名字了吗？”安德鲁直起身子微微升了个懒腰，换了一个姿势斜靠在教授的办公桌前，眉眼中全是慵懒的风情。
我也没有客气的意思，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有着斯莱特林风格的沙发就出现了，走过去坐下，才回头看了安德鲁一眼，“我现在也说哥哥的。”
“哗啦~~•”破空的声音，我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靠，安德鲁放大的脸一下子出现，棕色的眼珠子对上我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不憎恨吗，他们——害死了你啊！”
瞳孔放大，只一瞬，我一把推开他的脸，又恢复了平静，“你知道？”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流露出肯定的意味。
他也没什么表示，坐到我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倜傥公子的风流尽显，“当年的是本就没可以掩饰。”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向我举了举杯子，印了印唇。
没有掩饰吗？是觉得没有必要，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就算被我知道了也无所谓……我微微侧脸掩掉嘴角的苦涩。“逝者已矣，安德鲁，我的时间太多了，如果不能放下，一直生活在憎恨中，什么时候能解脱呢？”我直视他，“你也知道，最开始，我的愿望就是能和平安宁的生活。”
他叹息一声，“是啊，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一直没变。”
我不可置否，转移了话题。“我本来还想，以马尔福谨慎的性子，在黑魔王没有完全消失的情况下，跑来霍格沃兹接触斯莱特林，更何况顶着救世主名号的波特也刚刚入学呢！原来是你在使坏！”打了个响指，斯莱特林的家养小精灵识趣地送上了一杯红酒，我在手上转了转，着迷的看着鲜艳如血的液体。
“什么呀，只是，自多年前一别，甚是想念呢！”安德鲁还是不正经的笑着。
轻轻嗤了一声，“你又何必和我装腔作势，在经历了那些之后，我也不至于连这样的谎话都傻得去信，何况你也不会是哥哥……”我的眼里晦涩不明，盯着手中的红酒。
“也没什么啦，只是无聊罢了，出来看看。”安德鲁突然露出怀念的神色，“当年熟悉的人差不多都死完了……”
“不管怎么说，再强大也不过是巫师，底子在那边怎么可能活上千年，像你这样的长生种，早该有这种觉悟，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心理准备，又何必拿来说嘴。”
“我不过是感慨而已，小伊莱，真是不温柔呢！”他无奈地看我一眼。
我冷冷一笑，“你今天才认识我吗，我不温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别想转移话题，你不好好的呆在你的城堡里，出来干嘛！”
“也没什么，的确是无聊”，他放下的手中的杯子，转而把玩起衣袖上一枚精致的衣扣，“出来散散心，顺路看一下熟人的后人。发现了好玩的事情，就留下来了。”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看了卢修斯•马尔福好几眼。
“你也发现了？”
“当然，这位和当年那位的血脉很像呢，很适合呢。”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他的子嗣身上体现的也很明显，可能会出两个，不过，这世上不会再出现一个萨兰查了。”我顿了顿，看向因为我们的对话露出深思的马尔福家的家主，“马尔福的家徽已不能代表血脉，的确该换了。”说完，狠狠的瞪向试图指使斯莱特林家的家养小精灵给他做甜点的某位仁兄。
“要吃自己回去吃，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可不会用在这种地方。还有，不要让邓布利多发现你，可别因为你的一时兴起，给我制造一些别的事端，节外生枝，我还想快些解决完这里的事，回斯莱特林庄园呢！”
“真是有够小气的，安啦~~安啦~~，不会让你为难的。”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关于马尔福……”
“他还有用，会给他应有的荣耀足以和他的姓氏匹配，我不是小孩子了，安德鲁，我明白该做什么，我个人的喜好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 我知道了！”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怜惜。
我尴尬的避过脸去，对着卢修斯•马尔福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那么解决第一件事情吧……当年黑魔王交给你保管的，那件物品……”
“确实有这样一件东西……”卢修斯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可以给你承诺，如果你想要，也可以用契约来保障，如果黑魔王归来，以霍格沃兹的名义给马尔福一族庇护……”我郑重的说道。
“哦~~~，霍格沃兹吗，看来还是对斯莱特林这个姓氏心存芥蒂啊！”安德鲁的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只是口上说说，其实我把你的内心都看透了什么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卢修斯，“马尔福，你的意思呢？”
“嗨~~~嗨~~~”不正经的声音在我背后应和着。
“我自然是相信阁下的，只是……”卢修斯用了敬语，想要尽可能委婉的说明。
我明白他的意思，后期的黑魔王凶狠残暴，何况马尔福本就不能算是完全把家当抵押在这一边，现在这件黑魔法物品能安全脱手自然是好的，大概还想争取更多地利益吧。只是，我手上的资产都是不能随便动用的，我装出一副不懂他话里未尽的意思。
“我明白了，如果方便，平安夜我将会登门拜访。那么，第二件，我可以帮你们消除黑魔标记……”这下，不仅仅是卢修斯，连斯内普的表情也崩坏了。
“很吃惊吗，灵魂控制最初就是我的能力，后来因为需要才与萨兰查共享里，作为萨兰查八分之一的血脉的黑魔王，能觉醒这种能力虽然算是天分，但并不出乎意料。”我微微一笑。
“不过，你们能拿什么来交换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你们好好想想，改天再聚吧，今天不早了，再说下去，邓布利多可能会，登门拜访吧，从壁炉……呵呵，不是吗？”
总不能白白操劳我吧，我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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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霍格沃茨，沐浴在染上红色的阳光里，青灰色的威严城堡透出温暖的感觉，交错林立。远处广袤的禁林外，环绕着众多的荆棘和蔷薇，波光粼粼的黑湖湖面上隐约水底那个巨大的古老水生物缓缓而行。古老与生机并存，典雅与沧桑同蓄，宛如一幅中世纪欧洲最华丽最神秘的油画。
“你似乎在他们面前很放松，有些话，算得上是禁忌吧，还是没有遮掩的样子。”之后独处的时候，我们沿着霍格沃兹缓缓而行，安德鲁忍不住问。
“马尔福是迟早要知道的，也许，在传承中会丢掉一些，总会有线索传下来，倒不如，我给足暗示，也算是对马尔福一族的优待了，就当还当年普朗克对我照顾的情。”我淡定的瞟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选择，这是大环境决定的。放眼整个魔法界，如今我如果想找盟友，也只有马尔福和普林斯是适合的，你也清楚，当年的十二世家，只有马尔福一支传了下来，就算为这个，我也会给足脸面。而且，我需要重新运转那个魔法阵，这需要他们的血脉传承。”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那个魔法阵，你已经能心平气和的提起来了么，看来我的确不需要担心你。”
“不然还会怎样，就算要计较，我还能和哪个去计较，当年的那些人死得连灰都不剩了。”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那个魔法阵，大概是我存在的最后的意义吧，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我无法想象，如果霍格沃兹不在了，我会怎样。”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禁林的边缘，我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幽幽道：“哥哥，虽然对不起我，曾经确实爱过我，只是那份爱太微妙了，参杂了太多的因素，取舍之下，我是那个被舍弃的罢了。”
“你看得到开。”他有些嘲讽的刺我。
“我已经说过了，逝者已矣，那些，再怎么说都没有意义，好好活下去，按照自己心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用手拨弄头发，之前因为情绪激动暴涨的头发慢慢缩回去，在腰际稳定下来，眼睛里红色淡去，化成一片纯粹的黑。
“我都放下了，你有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