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rise——初日之升》半夏残眠

3、chapter.2 六道骸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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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骸赶到的时候葬礼刚刚开始。
　　虽然是世界第一□□首领的葬礼，却也只有家族内的部分高层和少数几个关系不错的家族参加——彭格列还没有愚蠢到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下把自己的弱处暴露给别人看，那样的下场只有毁灭，任何一个理智的□□高层都不会这么做。这是彩虹之子说的。
　　不过六道骸对□□的一切事务都不感兴趣。
　　他穿过那些摆着一张死人脸的□□人，来到人群的最前缘。

　　葬礼是在彭格列领地内的一个小树林里举行的。

　　——请不要把我埋在没有阳光的地下。我还想看着彭格列的天空。

　　于是根据彭格列十代目很久之前立下的遗愿，他们把葬礼的地点决定在这里。

　　是个好地方呢。周围有高大的乔木环绕，碧色的草叶织成一条漫无边际的毯子，就这么延伸到视线所达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些他最喜欢的小动物穿梭，寂静和元气共存。澄澈的阳光被细密的枝叶过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这么随着风之所向跳跃，明亮耀眼得像他柔和的赭色眼瞳上浮着的漂亮光华。
　　六道骸这么想着，视线就随着众人的移动到置放在面前的黑色棺椁上。

　　镶嵌着彭格列家徽的棺盖被取下，斜置在一边。泽田纲吉躺在白色的绸缎上，白净得过分的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双手合十，端正地置于心口，像是那些教堂里虔诚祈祷着的教徒——用祈祷的神论者形容□□似乎很可笑，但是这个比喻用在他身上却毫无违和感。□□是浴血的生物，隶属黑夜的暗影，在阳光下就会堕出原型。泽田纲吉不同，他身上没有沾染到半点□□的梦魇，整个人就像通透的琉璃，折射出灿烂的光彩，笑容温润美好。即使心脏不再跳动，也依然保持着纯洁的微笑，完美得如同神祗雕塑一般。
　　其实，他是堕入人间不知归路的天使啊。□□折断了他的羽翼，这样纯洁的空之子，就这样被禁锢在暗夜里，真是可惜。
　　死人脸的众人执着一朵一朵白色的荼靡，排着队，将手中的东西置放在那个微笑的青年身旁。青年周身环绕的花朵渐渐变多，一点一点地在寂然的棺椁里弥漫，又一点一点地遮住他的双腿，臂膀，颈项，再到脸颊。慢慢地，只能从花瓣的间隙中望见黑色的西装，浓重的黑被刺目的白分割成细碎的黑点，阴沉得像冬天冻结的河水。零落了一地的残瓣，浅淡的清气晕染了林木的特有气味，被漆黑的皮鞋践踏过后泛出腐败的棕黄。
　　六道骸伫立在棺椁的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把讨厌的花朵塞进黑色的棺匣。
　　那些花白得刺伤了他的眼。根本就不是纯净的白，而是虚伪的伪装的白色。那些□□触碰过的一切，永远都不会再是白色。
　　更刺眼的是泽田纲吉的笑容。
　　在别人眼里干净的笑容，在六道骸眼里却是另一个样子。
　　他分明看到，那双明亮的眸子因为失血而失焦、涣散的样子，总是洋溢着温暖的琥珀色里是一片死寂。脸上浮着的浅浅绯色一点一点的消散，赤色的血液从子弹穿透的伤口溢出，晕染了白色的西装和衬衣。大量的血液流到胸腔和腹腔，到处冲撞。疼痛夺走了他最后的力量，就这么阖上眼睑，凄然地笑着，倒下。
　　——这是轮回之眼所映照出的。

　　喂，死之前，你想着的，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挫13了挫13了【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