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菊》秘密

31、第 31 章

　　嘀嗒嘀嗒，他们的日子就像是分针秒针一样，永远都在同一个圈子里头绕圈，只差没有发出运行时的声响。
　　寂寞、沉默、孤寂。

　　或许是这样也说不定，但在大牢里的三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一个不是人，这种东西对它而言不过是形容词；一个被囚禁百多年，早就习惯了；另一个……不知道，或许是他天生就耐得住这些。

　　坐在窗户前，她面前放着画板，右手握着沾上油彩的画笔，在白色画布上挥舞。
　　“你在画谁？”蓝染看着她身前的画板，浮现在上头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皮肤白皙，神情冷漠无比的俊美男人。

　　美则美矣，但奇怪的是眼睛没有上色，一片空洞的白。
　　“上一任。”画笔描绘出他的红发，她画的是他真正的样貌，而不是那个一头银发，身为守护者时候的他。

　　“是个好看的人。”淡淡的下定论，她画得很好，似乎把真正的他都画出来了。
　　不过他不认识他，定论下得太早。
　　“对啊。”也是个温柔的滥好人，那张冷漠的脸是骗人的。

　　她继续手里的工作，而他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下的画。
　　小八很无言的看着他们，发现原来两个人的相处，跟一个人的时候是没有差别的。
　　人类……真的就这么糟糕吗？它还是忍不住怀疑了。

　　还是这两个人，是这么闷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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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八眼里，夜菊是一个不逻辑的人类。

　　第一，她无视蓝染是背叛瀞灵庭的人，与他相处愉快。
　　第二，她竟然还在喜欢着这个人。
　　第三，她总是学不会教训，即使每次疼得死去活来，她还是不会收敛。

　　第四……
　　只有四个字形容她的不逻辑之处，罄竹难书。
　　光是要照顾好她的身体，就已经花费它很多时间，在来回走动与十二番队还有大牢之间，花费最多时间。

　　不过，这人类也不是光带麻烦给它，她也教会它，很多。
　　它不得不承认，即使她不逻辑，也未尝不是坏事。
　　或许人类的品种就是那么的奇怪，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正常地绕着逻辑运转——这是它待在她身边百多年之后得出的结论。

　　但以上的一切，仅是它个人意见，从来没有发表过。
　　不过现在，看来它终于遇到跟它一样想法的人了。
　　那个人就是蓝染。

　　它正在浇花，从高处掉落的水给花瓣带来巨大的压力，花朵们弱不胜风的低着头承受那强大的冲力，盈盈娇弱的，不失为美景，但小八彻底忽略这景色，专注的竖起耳朵——专注的听他们说话。

　　“你真的很奇怪。” 蓝染姿态优雅的端坐在凳子上，看着夜菊的模样就像是主人家，面前的是客人。
　　“我哪里奇怪了？”夜菊分神看了他一眼，继续继续为花儿施肥。最近是怎样？是她的个性改变了吗？为什么大家都说她奇怪？（*这里的大家是指大牢里的人）

　　“我背叛了瀞灵，不，应该是尸魂界才对，对我这么友善，是真心的吗？”她的态度很普通，就是那种热心人士遇见有难的人时伸出援手的热情，但也令他不解。
　　他不再是尸魂界的一分子，他在他们的定义里，是叛徒。

　　“……”停下施肥的动作，夜菊在成为守护这百余年后终于第一次感到迷茫，他们的问题……一定要这么一针见血吗？
　　小八还在忙碌中，对，它很忙，它无时无刻都很忙，即使它其实正在充电中，它也很忙……

　　“或许你是叛变了没错，但是那也与我无关吧……”顿了顿，她一脸傻笑，挠着脑袋回答。
　　“与你无关？如何的无关？”褐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但夜菊没有去留意。
　　“你背叛的是尸魂界，不是我。”放下手中的肥料，她拍拍双手。

　　眉宇挑高，等待下文。
　　“怎么说呢……说不恨，是骗人的，可是后来又想，我跟你什么关系也不是，你只是作出了选择，每个选择都是双面刃，受伤自是有的。”扬起浅笑，这个问题让她痛苦了三十年，还想不开就真的只能说自己活该了。

　　“……你是在同情我吗？”他突然沉声道，脸色阴沉。
　　“……”他在说什么？现在是不同频道吗？为什么她不明白？
　　“我让崩玉拒绝这件事，你是在同情我吗？不但让崩玉拒绝了，还成了败寇。”他脸色阴郁，大有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没有。”看着他，刚才一霎那的惊慌早已消失，换上镇静，非常的冷静。
　　“你没有？难道你会这样对待任何一个被囚禁于此的囚犯吗？”他失笑，冷冷讽刺。
　　“会。”她很肯定的开口，平静而且坚决。

　　他没有回答，但一脸的轻视还有不以为然说明他的不信任。
　　“我没有同情你的必要，同情我自己还好一些。”算来算去，比较方式之下她自己还值得同情一些。

　　没有理会对方，她看向他褐色眼眸，看进他眼眸深处。
　　“你还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机会，至少你已经尝试过了，不是吗？”被拒绝只是一个结果，过程他已经享受过了。

　　“我要的是结局，过程并不重要。”他嗓音依旧深沉，但已经染上难以掩盖的愤怒。
　　他对过程并不注重，最重要的是结果，但结果却是如此的，让人失望。
　　“你可以换个角度来想，至少你追过你的梦想了。”就像追梦一族一样，追寻梦想。

　　站起来，手中的施肥工作，做完了。“而我，却连梦想都差点让人夺去了。”
　　拖着沉重的血红外披和服，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观察蓝染的脸色了，她渡回床边，忍不住倒头就睡。

　　不是错觉，真的不是错觉。小八看了她一眼，这下是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不但只是她没有好好修身养性的问题。
　　看了眼大牢顶端，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你知道些什么。”蓝染叫住它，表情是很温和，气质是犹如贵族般华丽没错，但语气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想要知道什么？”小八反问他，双手环胸。

　　“她的身体，似乎并不理想，而且是这几年才变差的。”一针见血，开门见山，他不想绕圈子。
　　“嗯。”看得真清楚，也难怪尸魂界对他的叛变感到如此棘手。小八点头，心里暗忖。
　　“为什么？”他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

　　“不为什么，再说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小八注意到蓝染眼眸中一瞬间的不悦，但还是转身就走。
　　他不过是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