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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a Tour Eiffel 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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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尔铁塔的百年生日,我诞生于法国巴黎,3月31。取名,贝拉米•宋•艾菲。贝拉米是我母亲的姓氏,宋是我父亲的姓氏。很显然,我是混血儿。
我的父母在埃菲尔铁塔下相遇,相爱。好在我的祖母祖父不反对他们的爱情,他们也顺理成章的结婚,生下了我。
我这一辈子好像和埃菲尔铁塔捆绑在一起似的,我十岁之时,父母在埃菲尔铁塔下丧生。我未婚的小姨收养了我,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很是惬意。
十年里,除了父母的忌日,我从不去埃菲尔铁塔。它像一个噩梦的象征,缠绕着我。
十年后,又是父母的忌日,我来到了埃菲尔铁塔下的马路。将一个插着雏菊的易拉罐放在马路的一侧,抬首,那是刺目的阳光,恍惚间,好像看见他们微笑的脸。
“埃菲尔铁塔把我淹没了,好像我一生只是建造了她,呵,我终于懂了。”
嘈杂的汽车引擎声中忽然闯入一句纯正的中文,我闻声望去,微微地眯起眼。
修长的身子,直直的杵在那里,看似如此弱不禁风,却又给人无法抗拒的震撼力。白色长袖t-恤外套着短袖的开衫格子衬衣,黑色的牛仔裤更衬出他细长的双腿。他一手拉着朱红色的行李箱,一副刚下飞机的样子,另一只徐徐摩擦着他的下巴。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明显,他很快就发现了我。扭头的那一瞬,他绽开了一抹笑,神似我刚在阳光中看见的笑脸,瞬间温暖我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颤动着我的心。
就在我发愣的那会,他身后走上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弯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便离开,留下仍旧一脸浅笑的他缓缓走向我……什么?走向我?
看着逐渐放大的人影,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脚后跟撞翻了易拉罐。我赶紧转身蹲下,一脸紧张的扶起易拉罐。刚欲伸手捡起落在地上的白雏菊,戏剧性的吹来一阵逆风,雏菊擦着我的指尖飞过,像是挥动白翅的丘比特,顽皮的转了几圈,落在了站在我身后人的手心。
我艰难地蹲着转了身,那朵白雏菊煽动着花瓣。抬头,看见他正笑着看着我。我刚准备伸手接过那多雏菊,他却恶作剧般的用花蕊碰碰我的鼻尖。
“est-ce le vôtre(这是你的吗?)”他操着一口纯正的法语问道。
我用手拿过碰着我鼻子的雏菊,谢到,“oui, merci(是的,谢谢)”笨拙转身放了进去。
“si étrange,(真奇怪,)”他见我转身站起,摸着鼻子说道,“En fait, nous pouvons tous parler le chinois, mais pourquoi nous parlons tous en français(其实我们都会中文,为什么要用法语说话?)”他略带抱怨的语调逗笑了我,我也不再用法语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中文?”
他还是笑着,徐徐道,“因为你刚才听见我说的中文回头看了。”
我也笑笑,瞥瞥他身后的行李,问道“你……来旅游?”
“呵,像吗?”他似乎很喜欢轻笑着说呵,到和他的浅笑十分符合。
“刚下飞机不是?还是说……你要回去了?”
“刚下飞机,”他将行李拖到身前,“来学习,嗯……也不算吧,我准备移民到法国。”
“哦?刚下飞机就来埃菲尔铁塔?”
“嗯……”他轻哼了声,又重复了那句话,“埃菲尔铁塔把我淹没了,好像我一生只是建造了她。你知道这句话嘛?”他也不顾我回答了否,仰头望着埃菲尔铁塔,启唇,“它的设计者居斯塔夫•埃菲尔曾经说的。我很喜欢埃菲尔铁塔,所以一下飞机就来了,真正见到她之后,才明白他的话。真的是,可以淹没了一个人的一生。”
他兀自说着,脸上都饿憧憬犹然可见。
“所以,”他扭头向我伸出了手,“我叫居司宇,多多指教。”
真是,迟来的自我介绍。我不禁轻笑,伸出了手,“贝拉米•宋•艾菲,多多指教。”
“哦?混血?”
“不像吗?”
“呵,今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常说混血儿都很美了。”
“你在夸我吗?”
“嗯……”
相遇埃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