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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苏锐番外1 苏锐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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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锐番外。可惜,我不能对你好一点】
1[五岁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强者。但是,我发誓做一个强者]
九岁的时候,我被送上山。
学兵法,学剑术,学阴阳五行,奇门遁甲,行兵布阵
我的母妃对我说:只要我学会这一切,变得强大,就可以保护她,就可以保护自己。
十三岁的时候,我和师傅一起夜观天象。帝王星混混沌沌。这天下是要易主了。
对于我的父亲,我并没有很深的感情,记忆里面的他喝醉了酒,会毒打母亲。我的舅舅们在朝堂上和他有任何意见不合,他就会毒打母亲。我的外祖父一句话说的不合他的心意,他还是会毒打母亲。
我孱弱的像栀子花一样的母亲。我伤痕累累的母亲。
父亲不喜欢我,因为外祖父家势力庞大。他总是怀疑我一长大,外祖父就会废除他,辅助我成为傀儡皇帝。
我的外祖父却不这么认为,他看过我的眼睛。
他说这是狼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
对于一个不好操控的木偶,外祖父不愿意拿身家性命去冒险。
比起皇位,血缘就显得淡薄多了。
记得我五岁的时候,父亲又毒打母亲,我抱住父亲的手哭着哀求他。父亲的眼睛里全部是血丝,他放下鞭子和奄奄一息的母亲。他走到我面前,几乎把我掐死。
母亲拼死救下我,她把大大的花瓶砸在父亲头上。
那一次母亲握住我的手,她的身上全是鞭伤,但她的声音很镇定,父亲当场昏迷。
她告诉我:“锐儿,不要哭,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弱者才会哭泣,强者是能够让别人哭泣的人。”
五岁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强者。但是,我发誓做一个强者。
父亲醒过来的时候,终于有了借口废黜母亲的妃子称号。他头上的血块是最好的证据,他把母亲打入冷宫。
五岁的时候,什么是人情冷暖,人心叵测,我就看到清清楚楚。
宫人们都是顶红踩白。住在冷宫里,连宫女太监都可以随意欺负母亲欺负我。若不是外祖父施压,我和母亲不会被接出来。
但是,从冷宫里面走出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如果你自己不能做最有权势的人,你就会被践踏在脚底下,连猪狗都不如。
我是宫里面最低调的皇子。因为,我最不讨我父亲的喜欢的皇子。
外祖父花了大力气把母亲从冷宫里弄出来,母亲却不能获得父亲的喜爱,外祖父终于放弃了母亲,他又把我姑姑送进宫。
母亲是一枚弃子,没有家族的庇佑,没有丈夫的宠爱,甚至还要面对姐妹的倾轧。在姑姑怀孕的时候,宫里的争宠已经白热化,无处不在的斗争。
母亲再也没有办法保全我,师父早年欠过母亲的恩情,母亲把我送上山。
父亲乐于见到这样的结局。对于我,他是眼不见心不烦。
离宫前的最后一夜,我的母亲抱着我,她轻轻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语调哀伤凄美。
她说:“锐儿,额娘在这宫里等着你。你变强大了,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额娘。”
她说:“锐儿,额娘要你做权势最顶端的那个人,做了权势最顶端的人,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要是做了权势最顶端的人,额娘即使死了,都可以安心。”
九岁,我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我要做权势最顶端的人,我要让额娘开心。
我永远记得母亲的冰冷手指和眼泪。
山上,师父上天窥道,几近于神。他把一切交给我,我像是石头缝隙里的杂草,有一丝一毫的阳光都会奋力吸取。
四年之后,我几乎学会了一切。我对着师父,演练术法。我的术法天衣无缝。师父看着我,目光里却全是悲哀无奈。
他问我:“苏锐,在我这里,你学会了些什么?”
师父突如其来的失态让我震惊,我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演练,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猜测不到师父的意图,我静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师父的眉梢扬起来,他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心底去。
我强自镇定下来:“徒儿学会了武功谋略,以及,术法。”
我看了一眼师父的表情,师父眼睛像大海一样深沉,却并没有一点点满意的神色。略微沉吟,我想了想:“阴阳五行,奇门遁甲,行兵布阵、、、、、、、”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师父的头就摇起来。他是那么悲悯,看着我,悲悯的如同看着重病垂死的人:“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到现在,你依旧在偷偷观察我的神色,你想抓住人心里面的想法,察言观色,你想做到最完美,回答的最完美。可是,苏锐,你的追求,已经失去了本心。”
我讨厌师父这样的目光,这样的口气。
本心,这是个什么东西。本心,能让我变强大吗?本心能让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吗?
我学了四年,师父才告诉我有本心这样一个东西。一个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的东西。
本心,能让我在那个风云诡谲,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活下来吗?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善良退让,保持本心,能让母亲不挨打吗?
我并没有和师父顶撞,我保持着一贯的平静恭顺。
师父脸上有颓然的神色,他微微的苦笑起来:“苏锐,事事带有目的,追求极致,极限之后,你的内心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把自己逼到绝境,再无退路。”
再无退路。我心里默默念着这四个字。
我的内心,需要有什么,那些心里有的东西,注定只会成为人的弱点羁绊。在特定时候给人,致命一击。
我不需要退路,我早就无路可退。
我不想和师父在继续这个话题。我的声音不卑不亢。
“师父,您说的话徒儿记住了。”
云雾,微凉湿润,我的心里有不知名的寒意。
师父像是无限的疲倦,他说了那一天的最后一句话。
“苏锐,兵法谋略,武功术法,我都不担心你。我只怕,你没有真正记得师父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