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夫人》幽媾

13、 凉州

　　多年以前，洛阳一带曾经流传过这样一首童谣：
　　秦川中，血没腕，
　　唯有凉州倚柱观。
　　凉州究竟有何独特之处呢，让童谣这样称颂，桃夭很好奇，
　　车队就这样走走停停颠颠簸簸行了大半个月余，终于到了凉州城，王含家的女郎们坐了半月的车，都是身娇肉贵的小姐被颠簸了许久，此时已是抱怨连天，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歇一歇，而正巧路过凉州，王衍便派人通知了凉州刺史，要到凉州城便稍作休整，过一两日，补足水食在上路。上一世，桃夭的车队从官道上行驶，一路平闻安定，马车翼翼前行一路直到洛阳，一路顺畅，而此次，王家人却走了商道，道路曲折，却可路经各大城池，为何弃官道而选商道，这让桃夭有些不知所措，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却也无法。寄人篱下自是没有提要求的权利。此次在凉州休整最欢喜的莫过于儿郎们，终于能暂别马车了，马车中的沉闷生活已经让儿郎们心生厌烦，王氏车队刚到凉州城门口就有众人来迎接，浩浩汤汤的下仆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看到王家马车一到，那华贵马车中的人便下了来，离的有些远桃夭没有看清那人面目，只是看着身形应该是个贵女，王衍带着王家众人下了马车迎上了那贵女，几人说笑着客套几句，那些个下仆便拥着贵女带着众王家众人的车队直接去了凉州刺史府，桃夭自是不用下车客套的，因为没有哪个贵女希望和一个歌姬客套。到了刺史府，马车开始整队，桃夭也随着王九娘和众人一起进了府邸，此时的桃夭一抬头越过众人，便看到那个如月一样欣然的男子正在和那贵女低声说笑着什么，桃夭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再看那贵女，背影纤细，却是笑声连连，是那样的天真烂漫，桃夭有些羡慕这样身份的贵女，可与王衍并肩行走。正打量着那贵女，桃夭却有些心惊，因为越看越有些眼熟的很，正要仔细分辨，那少女却侧头与王衍说着什么，这样的一个侧脸让桃夭霎时如天雷劈中，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站在了原地，此时的桃夭头脑中国一片空白，耳中嗡嗡如雷，喉中像是被利剑割裂了一样一片腥甜，那样的被刻意忘记的恨竟慢慢显现，俨然有要破土而出的势头。直到有一人挽上了她的手臂，轻声唤着她，她才从梦魇中慢慢的转醒，虽然眼前仍一片模糊，但是她还是分辨出了眼前的妍丽少女，王九娘，桃夭像木偶一样被王九娘牵着，慢慢的随着人群走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桃夭压下了嗓中的腥甜才看清原来自己来到了刺史府的客房，吴嬷嬷正紧张的看着她，看到桃夭转醒，马上轻声道
　　“女郎，可无事，女郎刚才的样子吓坏了嬷嬷，可是身子不舒服，王家九娘刚走，看样子也是担心女郎的”
　　桃夭，没有再说着什么，只是和衣躺下,此时的桃夭仍是那样的震惊因为即使是洪荒巨变，她也不会忘记那张脸，那是谢莲房的侧脸。
　　次日一早，桃夭正在对镜梳洗，镜中的桃夭仿佛回到了在桃园中孤苦的半老徐娘，此时的桃夭有着妙龄女子的容颜却有着那一颗历经风霜雪寒千疮百孔的心，正在桃夭怔怔的时候，王九娘便来了这客房，今日的王九娘身穿鹅黄小褂，看起来青春美好，桃夭对王九娘的美好除了羡慕竟然生生的多出了一丝嫉妒，此时的桃夭仿佛着了魔，入了障，
　　那王九娘眼波旖旎的看着桃夭道
　　“阿桃，今日怎起的好生晚，昨日是怎么了，像是被鬼捉去了魂一样”说罢，王九娘咯咯的笑了起来，
　　桃夭从自己的臆想中醒了，没理会她的打趣道
　　“昨日谢谢阿九了，忽然想到了重病的亲姐有些怔忪罢了”桃夭不想提及这个问题，没等王九娘继续发问忙到
　　“今日阿九怎的一早来我，可是有什么要事”桃夭微微侧着头笑颜如花的看着王九娘，王九娘也是极聪明的人没有继续追问，只道
　　“是，我大兄，今日晚宴刺史府宴请王家，阿兄让阿桃随我一起参加”桃夭想也没想就答道
　　“刺史府门第高贵我一歌姬身份低微便不好出席，阿九便替我谢过王小郎吧”
　　还没有话落，王九娘便痴痴的笑了起来，桃夭疑惑的看着她，王九娘又笑过道
　　“我大兄说，阿桃定会推辞，让我回你，我琅琊王衍的客人怎的身份低微，阿桃莫要妄自菲薄了，随我去便是了”桃夭心下有些惊讶，这王衍怎知我的心思，再推辞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微笑道
　　“那阿桃便随阿九去就是了”话落，王九娘又拉着桃夭的手，两人双双坐在了客房窗前的红木凉椅上，此时正直早上时分，有些凉风，天气有点微凉，可王九娘像是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寒冷一样欢快的说着
　　“阿桃可知昨日迎接我们的是何人”
　　桃夭听到此话有些眼眶欲裂，陈郡谢氏的族长谢群被皇帝赐为凉州刺史，她的嫡子嫡女定会和他一起迁家，而谢群得嫡女就是谢莲房，王九娘没有发现桃夭的异样，沉浸在自己的快活中道
　　“阿桃常年住在平城定会不知，那便是谢氏的嫡女谢莲房，十四岁便美名在外，今日一见果真妍丽。”桃夭看着分外快活的王九娘有些不解。谢氏虽是大家，但是却远远及不上那王与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同样是嫡女，王九娘的身份比谢莲房自是高贵，这王九娘怎会满脸羡慕，桃夭正疑惑着
　　只听王九娘又道
　　“桃夭你便不知，这谢氏莲房的大兄便是与我兄长齐名的谢锁阳谢小郎，此郎出生便能言，三岁作诗五岁做赋，七岁读便天下文章，是一等一的好儿郎，要是没有我大兄，他变成了天下第一的才子，况他容貌皎皎若女郎，和阿桃一样的美好”桃夭这才明白原来这王九娘分外快活是动了痴心，也对，这样好的儿郎时间哪个女子会不欢喜，桃夭静静的听着，王九娘平时说话严谨，心思极重，但是无论怎样都是个妙龄少女遇到如意的郎君定然格外欢喜，此时的王九娘仍然在喋喋不休，仿佛对哪个叫谢锁阳的小郎用尽了天下间最好的词语，可是桃夭没有心情去细细的听，她只是微笑着，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在想那人
　　“嵇绍的妻，谢莲房”，直到王九娘的下仆寻她去用饭食，王九娘才有些不舍的道别的桃夭，此时的王九娘对桃夭又是热情了一些，可能有人与她分享了心中的秘密，让她很是快活。桃夭送走了王九娘，自己仍坐在凉椅上出神的想着，想着

作者有话说

　　童鞋们，莫要怜惜我啊，求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