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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自我介绍,你们的名字 2009. ...

  •   时二零零九年【己丑牛年】公历八月二十八日,阴。

      ·····················

      天气渐渐转凉,微风抚过面颊有了几分清爽的味道。行在街头,我望向天空中厚厚的云层,浅浅的扬起唇角。在这种天气里,会有一种格外沧桑的心情。那种并不苦涩的伤感翻滚在心头,给予人一阵爽快的清凉。
      情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早晨再次去了学校——我很不适应为什么初中会去的这么勤快,明明还没有开学。
      包中是昨天老师布置的要写在周记本上的自我介绍。爽快的五百余字下来,让我感慨自己的凑字功夫并没有因为一个暑假的荒废而荒废。
      去了学校,步入仍然陌生的教室中,看见陌生的人。和几个同龄人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点头以表礼仪。萍水相逢就是这种感觉罢。

      我并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找人打交道。我需要一个过渡期——所有人都需要。

      老师步入教室,先是按照高矮排了一下座位,然后便让我们从第一组开始轮流上讲台进行自我介绍。我坐在第三组第五排,自然不用担心没有例子摆在前面。
      同桌是一个容貌谈不上多俊秀的少年,略微交谈后我了解到可以用“小柯”的方式来称呼他。男生很瘦,皮肤是比小麦色更深一点的色泽。
      依娴坐在第二大组,暂时和我没了联系。那位叫“瑾”的女孩坐在第四组第四排,她仍然是如蜜糖般的笑容,眉宇间裹挟着属于女生的柔软。

      同学们一个一个上台介绍,我在白纸上按照他们的发音轻轻的写下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浅浅的圈点几下,铅笔留下朦胧的灰色痕迹。

      有一个叫潇的男生的自我介绍很风趣——“嗯,我叫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我和别人不同,别人都是哭着出生的,而我是笑着出生的。爷爷说我五行缺水,便改‘笑’为‘潇’啦!”

      即便来自不同的地方,相互不识,但人情感格外容易传递。全班都轻轻的笑出声来。侧头看着同学们因为笑而弯成月牙形的眸子,我微微放空了大脑。这个时候,教室内的空气,是宛如阳光的光彩动人的模样。

      一个一个的上台,一个一个的开口。
      我吃力的强迫自己把他们对上号,再强迫自己记下他们的声音。我从未否认我是音控,所以对于人的第一映像我是用声音来刻画的。
      女生中,一个叫向樱的女生给我空白的大脑留了一笔。她的声音糯软,带着浓浓的撒娇的鼻音,虽然她自己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女生个头不高,容貌中等,一头乱七八糟的马尾,还有一种十分怕生似的怯生生的感觉。

      轮到我上台的时候,莫名的,心中一片澄静。仿佛这样的情况十分熟悉一般。
      “我叫君淼,嗯……君子的君,三个水的淼。我是哈利波特迷,没什么别的特别的兴趣,会弹一点点的钢琴。运动方面稍微擅长点的大概是跑步和游泳,很高兴能认识大家,就这样,谢谢。”

      下台时,易老师给予我的评价是——“嗯,这也是一个很简短的介绍,不错。”

      一个一个字,深深的刻入记忆中。
      孩子就是容易记住第一次的表扬,即使心里清楚当时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

      朦朦胧胧恍惚了一阵子,却是注意到自我介绍已经结束。易老师开始号召同学们自我推荐担任班上的各种职务。

      我轻轻扬了扬唇角。这是初中和小学最初的分歧,也是接下来关系网的起点。老师的偏心对于每一个学生而言都是家常便饭。偏心于成绩出色的学生,偏心于认真努力的学生。人之常情什么的,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不爽。
      而现在自我推荐成为各科课代表、班级管理者的时间段,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初级关系、性格和能力的展现。

      安静的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上去自我推荐,我垂下眼睑。
      我不是有多少自信心的人。从来不是。所以这种东西是没有我的份的。至于后来依娴扯着我在事后找易老师非要我成为艺术委员的事情——轻叹,与其说是插曲,不如说是在向老师表明一个没有多少自信心学生的挣扎。

      我这种小白菜地里的小白菜,还是老老实实的札札根比较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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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毛遂自荐”完后,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一下。

      刚刚进入陌生的班级,同学们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我想应该都是好奇而想要表现自己的。否则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孩子都上台自我推荐成为课代表或者班委呢?——要说所有人都那么自信那么出色——我可不信呢。
      无非是因为没有人认识,可以抛弃以前的自己,重新描绘作风而已。

      这不,班上并没有死气沉沉的安静,而是快速热闹了起来。
      陌生有什么关系,聊天不需要管这个。
      随手一个招呼:“哟,你叫什么?我叫XXX,以后就是同桌(前后)了撒。”

      作为学生,作为未成年人,关系的构建就是如此简单。没有成人的礼仪束缚,没有成人的信任压抑,没有成人的小心谨慎。有的,只是一片明澈青空之下的胡思乱想。

      在同学们相互认识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把自己置身事外的道理。
      我轻轻地在小柯桌上敲了一下,然后笑吟吟的开口问话。彼此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男生倒也坦然大方,很快便与我熟络起来。从谈吐间,我能捕捉到他的那种非常耀眼的自信。
      自信的人永远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能够溢撒出如太阳的光辉。

      “唔,你有很喜欢的科目么?”顿了顿,我把话题往学习上偏了偏。
      “嗯,数学算是。你呢?”男生爽快的笑道。
      “我稍微能拿出门面的就是语文了。”耸了耸肩,我回应了男生探究而好奇的眼神。
      “女生嘛,一般都是语文好些。”他轻轻点了点头。

      认识是一种神奇的过程。它可以包裹很多很多的情况,包裹很多很多的缘分,但它偏偏把所有“预料之中”给扔掉。生活中最新鲜的部分,就是这个“认识”。
      好也罢,不好也罢。认识不同的人,认识不同的生活,认识不同的社会,认识不同的人情世故。在认识中,人慢慢长大着。

      ·························

      这一天我是自己回家的。作为一个五岁就能够自己搭公交车到处跑的孩子,自然是没什么恐惧心理。车水马龙的街道,陌生的人群,来来去去。身边生命的气息,如花火般璀璨而短暂。

      穿过熟悉的马路,搭上回家的公车,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车外树影斑驳。我深爱着一个人背着包搭公交车的感觉。这是一种能让我十分放松,十分愉快的享受。胡思乱想着自己的事,偶尔轻轻笑出声来也无人注意。

      半个小时后,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家门,迎来父亲的笑容。

      “小淼啊,初中怎么样?”男人看向我。
      “有一帮很好的同学。班主任是一个很温和的女老师。”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浅笑起来。
      “他们都是你以后的助力,好好把握。”男人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嗯。”我点头。

      我自然知道父亲在暗示什么。同学,多么美好的关系啊。或许初中同学没有小学同学那么亲昵,没有高中同学那么彼此靠近,但这个夹层的学院里,仍然有着值得珍惜的东西。人际关系也好,友谊也好,信任也好。

      晚餐后,坐在电脑前,我登录了QQ。QQ上很干净,我很少依赖于这个软件——到初中或许会不同,我期待着改变。鼠标转了转,点击了QQ音乐,将梁静茹的歌曲设置了自动播放。
      情歌之中,我钟爱着梁静茹的歌。那种带有星碎沙哑的女声,清淡忧伤的歌词,宛如清泉一样能够将人心洗涤一遍。

      没有作业,也没有约束。
      我十点半便想进入睡眠状态,却无法如愿。心中不断滑过陌生同学的容颜和名字。一个一个的低声喃喃,一个一个对上号,记忆一点点回放。
      我第一次佩服我自己的记性,居然能够记得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起身在日记上留下今天的结尾,一个字一个字用黑色水性笔书写,仿佛雕刻了一段岁月。

      【这只是三年故事的开始,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 】
      【我们的七(7)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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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7月5日,评论】

      Forever 7,是如今我最想感慨的话之一。
      码字码出这段文字确实有点憋坏了自己。因为真正和自己熟络起来的人,真正喜欢上的人,真正能够成为生活一部分的人都还没有出现。竭尽全力回忆那时候他们的模样,却是徒劳。
      回忆这种东西——真是不可靠啊,苦笑。

      不过没有关系,慢慢的都可以写到的。重温相识过程是一件极其美妙的感觉,甚至可以稍微润湿了眼角。嘛,我还没有那么高情商就是。

      “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是看得见。”
      梁静茹的歌声里,总有着无数回忆碎片的交错。

      那些年,同一个屋檐下的曾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自我介绍,你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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