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81] Now。之番外：小事》Akui

1、第 1 章 【81】N

　　【81】Now。番外

　　《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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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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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哲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却还是齐桓任劳任怨地在照顾那些风头正劲的花花草草。每每让队里的人看见了，都免不了要受一番挪揄，顺便听些夹杂着关于某些字眼，譬如“贤惠”“持家”一类的善意嘲讽。
　　这一向是深为齐桓所不齿的，现在也只好“甘之如饴”。
　　原因是罪魁祸首有十足充分的理由让自己背黑锅：伤员，病患。不宜劳累。

　　*
　　袁朗合起手中的文件，叼起一根烟，点着。

　　报告！
　　进来。
　　队长。齐桓笔挺挺的站在面前，下午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啊。袁朗仰着头，好奇的表情。你有事？
　　我也没事。
　　……
　　我就问问。没什么事我想请个假，去趟医院。齐桓用他一贯正气凛然的语气说完，迅速地抿了下嘴角，脸颊的酒窝一现即消。
　　袁朗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浑身打颤。

　　我说齐桓啊，你还害羞哪。想去就去！这几天大伙儿训练忙，我估计吴哲那小子在医院没人搭理都要闲得长毛了，正好你去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我中午就给你批假。吃完饭你就走。

　　是！

　　*
　　队长真这么说的？
　　吴哲埋首热乎乎的蘑菇炖鸡汤，口齿含混，挑着眉毛问。
　　嫌队长低估你了？齐桓笑，难不成你要说你在这里也如鱼得水得很？
　　吴哲咽下一大口鸡汤，浑身顺畅地呼一口气：红颜知己者，菜刀也。
　　齐桓一包面纸扔过去。
　　把前面那俩字去掉！

　　*
　　下午的时候，陪着吴哲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于是两个人都很高兴，吴哲便说想出去散散步，齐桓也一改平日的念叨，二话不说搀了他就走。

　　军区医院是去年才扩建完成的，翻修了大门，又新盖了两栋住院大楼，现在气派得不像话。尤其是绿化特别好，走在大院里跟进了公园一样。
　　可散了没几步路，吴哲就不干了。
　　齐桓太实诚，怕吴哲摔了，搀他跟搀着个残障人士似的。吴哲嫌太难看，要毁了他玉树临风的形象。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折中。吴哲不能甩着大膀子自己一个人走，齐桓也不能一副搀扶老弱病残孕的架势。
　　只好牵着手。

　　两人不好意思像小情侣似的明目张胆，于是默契地走了并排，肩臂挨着，十指相扣。
　　都有一点不自在。却都是甜蜜的局促。

　　*
　　途经医院的健身器材集结地，吴哲心痒痒的，我得去运动一下。
　　齐桓想适当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便大手一挥，放任自流。

　　结果见某人不知好歹地奔向了仰卧起坐椅，连忙冲上去拽住，抖擞的一声吼：不怕伤口开线啊！
　　吴哲笑眯眯的，一点儿也不害怕纸老虎，没事，亲爱的。我就坐会儿。
　　一句话就闹得齐桓红了脸。

　　果然这世上，一物须得一物降。

　　*
　　我有点想念西安。吴哲坐在健身椅上，腿不安分地来回晃。
　　嗯？
　　还记得么，我们一起去过。
　　屁话。咱俩一起出过几次远门？齐桓伸手摘掉落在吴哲发间一粒小小的不知名物体，拈来一看，好像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是啊，回忆真少。吴哲安静地盯着齐桓看。
　　不少了。齐桓扔掉手里的种子，和吴哲四目相接，你来队里有五年了吧。

　　医院下班号的声音突然从喇叭里传出来。两人微微一怔。
　　齐桓看表，该回队里了。先送你回去。
　　吴哲点点头。

　　回病房的路上。
　　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齐桓。
　　嗯。

　　*
　　我爸以前经常出差，不过我从来不跟着。一直到临上高三那一年，我决定考军校。那时就想着在高三拼命之前一定要出去走走看看，就跟着我爸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别打岔，等会告诉你。

　　我其实没有去过很多除了自己家以外的地方。上军校的时候在外地，算一个，下部队后在驻地，也算一个。然后就来了老A，再算上一个。到后来的西安，加起来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然后就是那个地方……吴哲拖长了声调，也就是在那个地方……
　　什么这个地方那个地方的！齐桓停下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看着齐桓瞬间黑下来的脸，吴哲恶劣地，得逞一般地笑了起来。

　　*
　　我回去了。齐桓看着吴哲老实地钻进被子里，才站起身准备走。过几天我来接你。
　　行。吴哲点头，哎，等会，过来我给你说句话。
　　齐桓又转回来，俯下身凑过脸。
　　吴哲的唇突然贴上来。凉凉的，蹭了蹭齐桓的，没有深入。

　　有没有蘑菇炖鸡的味道？吴哲眨眨眼。
　　半晌，齐桓还愣愣的，有点缓不过神。
　　吴哲好笑地用手推他，赶紧归队吧，迟了不好销假。齐桓答应一声，挠挠头说了句，你小子老实在这呆着。转身朝门口走。

　　齐桓。
　　开门的时候吴哲又叫。
　　怎么了。
　　刚才我说我跟我爸去过的那个地方。吴哲顿了顿，声音带上了柔软的笑意，是你的家乡。
　　齐桓。很美的一个地方。

　　齐桓已经走出了病房门，想了想又回过头冲吴哲瞪着眼，却难掩微笑。
　　废话。

　　*
　　齐桓离开后，吴哲坐着发了会呆又觉得百无聊赖，于是拉了被子睡觉，不想入眠很快，深沉入梦。

　　吴哲梦起许多旧事，甚至连诸如幼时最好玩伴送过的一盆太阳花这种小细节也纷至沓来。梦境断断续续，又仿佛始终连接。
　　后来又梦见年少时下定决心参军，在舰艇上日常作息，来老A离谱地受训，对齐桓明确了心意……

　　直到一一梦过了那些平平淡淡，纷纷杂杂，追追逐逐的点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