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牛奶、公车和早安吻 和奚小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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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奚小辰玩到中午，又顺便去他家蹭了午饭，折腾到下午才回家。
推开门，橘色的夕阳照在客厅里，打出大片橙色的光晕。
这场景和记忆里某些微笑重叠，忽然让他有些时空错乱的温暖。
“伽凉回来了？”有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安伽凉回过神来，是穿着浅蓝色围裙微笑的莫子信。
“恩！”
“晚饭马上就好了哦，先看会儿电视吧！”
莫子信说完再次折回厨房，安伽凉静静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两个人，看起来是真的合得来的样子，这才是左奈想要的生活吗？
有个温柔的妻子，会在有些夕阳的傍晚这样微笑的在厨房为自己做温馨的晚餐！是彻底平常又彻底真切的生活。
“傻站着干什么？”左奈从厨房里踱出来。
“哦！”安伽凉低下头开始换鞋，只觉得心里被什么堵着，难受的厉害。
“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子信做了你喜欢的柠檬鸭呢，她说…..”
“我不想吃！”安伽凉面无表情的往自己的房间走，不管左奈的嘀嘀叨叨。
“怎么了？”莫子信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过来，“不舒服吗？”
“好像是有点，”安伽凉咬咬下唇，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你们吃吧！”
“安伽凉，”左奈有些生气的喊住前面的人，“你小子别给我太过分了啊！”
“哦！”少年走进房间里，关上门，隐隐的听见莫子信责怪左奈的声音。
把自己扔到床上，安伽凉摸出耳机隔绝自己。
好像是有些过分吧，这样无理取闹的自己。鞋也不脱的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烦躁的揉揉头发。
左奈大混蛋！！
“安伽凉？”混混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是一望无际的蒲公英，有风吹过，漫天的白色小絮，却是不见左奈的影子。
“安伽凉？”有声音在耳边唤自己。
安伽凉迷迷糊糊的小声嘀咕着什么，想睁开眼睛却又难受的厉害。
“加号，你没事吧？”
“我难受.....”安伽凉从被子里抽出左手，手背无力的揉着眼睛，“脑袋好痛！”
“感冒刚刚好就出去乱跑，自己身体怎么样还不清楚吗？”有手附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温热的手指从额头慢慢滑到脸上，“怎么还哭了，很严重吗？”
“左奈....”少年迷蒙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
“恩，起来我们去医院吧？”
“不要！”安伽凉把拿出来的手缩回被子里，“我没事！”
“什么？”
“我……..”
“没事？只是心血来潮所以掉眼泪了？”
“吃药就好了，以前不也是吗，又不是怎样，干嘛要去医院！”
左奈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最后也只好无可奈何的妥协去客厅拿药。
因为哥哥，还是害怕医院吗？
把水杯放到安伽凉床边的小柜子上，左奈坐到床边轻轻推好像再次睡过去的人。
“加号，起来吃药了！”
安伽凉软软的应了声却是没有动静。
“臭小子，”左奈半掀开被子伸手到腋下把床上的人扶起来，“说是吃药却又这么睡过去，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刚侠吗？”
安伽凉靠在左奈肩上眯着眼睛看着左奈递过来的药，隔了很久也没有动静。
从小时候来到自己身边就拒绝医院的小鬼，身体却是不太好的样子，常常因为天气变化感冒。每次到了冬天，双手总是冰冰凉凉的，和自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喜欢使坏的把手往自己脖子里捂，还坚持什么“大叔是不会感觉冷的啦！”这样的理由。
“怎么了？”
“没什么！”小声的回答，声音有些哑。安伽凉左手拿过一堆药丸，左奈递过水，便顺从的用右手接过水杯。慢慢把水杯拿到嘴边，苍白的嘴唇刚贴着水杯的边沿眼泪就淬不及防的滚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扎进水杯里。
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少年低着头，纤长的睫毛上满是晶莹的水珠。伸手想去拿回水杯，对方却又仰起头喝了大口的水，然后一股脑把手里的药丸塞进嘴巴里。
“慢点……”
“好了！”安伽凉把水杯放好缩进被子里，接着就咳了起来，大概是刚刚喝得太急被呛到了。
“这又是怎么了，”左奈关掉灯掀开被角转进被子里，把背着自己咳嗽的人转过来，右手开始捋顺少年瘦削的后背，“有这么折磨自己玩的吗？”
安伽凉渐渐平息了咳嗽，安静了一会儿便向前缩了身子转进左奈怀里。
缓缓地平静呼吸，屋子里暗暗地安静着。
情绪也不知不觉的冷静下来。
明明觉得在和他生气，想着再也不要理他，可是他的怀抱又是这般带着自愈力的温暖，让我满满的委屈没办法克制的想要靠近。
安伽凉烦恼的把脑袋在左奈胸口转来转去的好半天才安分下来。
算了，好麻烦，还是先别想这么多的好！
左奈轻轻揉揉少年的头发，想起刚刚和安伽凉在一起的时候，这小子好像是没办法一个人睡觉的样子，因为感冒又恢复了小孩子的习惯吗？
自己是在安伽树离开的第二天早晨去的医院，那时候伽凉是个彻彻底底的小孩。穿白色的大T恤和咖啡色的短裤死死抱着安伽树的手臂不肯松开。
之前有几次跟安伽树回家玩的时候，安伽凉还是个使坏调皮的小鬼。可安伽树走了以后，这个小孩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被接来这里以后，一直安安静静，足足一个月都呆呆的吃饭睡觉。
直到有一天雨下的特别厉害，傍晚的时候还开始打雷。晚上睡觉的时候走进房间前安伽凉想说什么似地看了自己，最后却也沉默的进了房间里。
半夜，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睡意满满开了床头的灯，就看见安伽凉穿着大了一号的睡衣浑身颤抖的站在门口。
“小鬼？”
“不是都叫我小鬼了么？”不耐烦的甩着长长的衣袖走过来，别扭的回避左奈的眼神，“有这样把未成年扔到一边的吗？”
“扔到一边？”
“未成年可以一个人睡觉吗？”听那人振振有词的说出这句话，还一脸的气愤模样，左奈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小伽凉有些脸红的钻进左奈的被窝，“我才不是因为害怕！”
“嗯嗯嗯~~”
“还有！”
“什么？”
“我.....想抱着你！”小孩转过身缩进左奈怀里，“左奈.....谢谢！”
说不出安慰的话就只有用力抱住怀里微微颤抖的人，接着自己的胸前就湿了大半。
一开初安伽凉就是这样脆弱却又倔强的孩子啊！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一直嚷个不停，安伽凉终于战胜睡魔伸手关了闹钟坐起来。
虽然因为生病昨天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不过好像是怎么也睡不够的样子啊！
换好校服走出房间，桌子上是面包和温着的牛奶。
鼓着脸发了会儿呆才揉揉头发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安伽凉！”刚刚收拾好就听见楼下奚小辰的声音，少年提着书包从桌上拿了面包和牛奶急急的跑了下去。
“来了！”
奚小辰和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为了抗议家里的管教最后才成了这幅坏小孩的样子。在年级上也因为打架惹事经常被老师作为反面教材批评。所以虽然他的父母安排了司机负责接送，可奚小辰讨厌家里安排的一切拒绝了。左奈又因为抽不出时间迟迟没拿到驾照，于是高中一年多来来两个人都是坐公交车上学。
他们每天早上都坐从这个片区通往圣远七中最早的一班的公车，这个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开始活动，一般会是只为寥寥几个人服务。
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来，安伽凉把手上的书包扔给跟上来的人，开始吃面包。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窗外是泡在灰白色雾气里的迷蒙世界。公交车顶的车灯发出温吞的暖黄光线打在视线里。
安伽凉在行车的时候吃着面包，在车子等红灯，或是到了空空站台也会停车的空隙喝一口奚小辰递过来的牛奶，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是给自己做苦力的奚小辰啊，安伽凉忽然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啪！”到了某站，虽然没人，司机还是尽职的打开门，铁门发出的嗤嗤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早上听起来特别清晰。
奚小辰转过脸看旁边的人，因为生病的关系，少年看起来有些没了神气。
其实安伽凉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过分苍白的样子，不过眼睛倒是什么时候也清亮有神的。像是上好的琉璃，是干净又略微慵懒的气质。
“牛奶！”安伽凉不耐烦的催呆呆的人。
“啊？”奚小辰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再次发动。
“这么早你发什么呆呢？”
“没事...你领带没系好…”
“啊？”安伽凉低头，刚刚因为着急，胡乱绕在脖子上领带是有些滑稽。
“拿着。”奚小辰把手里的牛奶递给安伽凉，开始动手给安伽凉系领带。少年的的手指是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样子，安伽凉细细看着，忽然嗤的笑出声来。
奚小辰的手指，好像女生的诶~~~
“好了，笑什么？”奚小辰松开手注视眼前的少年。
“呵呵！”安伽凉咬着下唇摇摇头，眼睛里确实莫名的亮晶晶，看的奚小成有些恍惚。
“伽凉……”
“恩？”
少年缓缓地呼吸流转在鼻息间，还带着清甜的香气和不经意的诱惑力。
双手轻轻抓住他拿着牛奶和面包的手腕，在对方错愕的间隙再向前靠了身子贴上他苍白的唇。
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了起来。
像是有一个世纪的混沌漫长，少年的唇却又是冰凉有微微柔软的真切触感，奚小辰一动不动的捏着安伽凉的手，紧张的绷紧浑身的神经。
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把书包砸过来骂我变态。
“啪咔！”
车门被打开，因为双手用来捏住安伽凉，奚小辰腿上的书包滚到了地上。
安伽凉被这声响惊得回过神来，稍稍向后移了脑袋，大眼睛有些迷糊的瞪着奚小辰。
“小辰...”
“是早安吻！”奚小辰松开安伽凉捡起掉下的书包，错开安伽凉的眼神回答。
“早安吻？”安伽凉小声的重复了一遍，不知所措的开始重新低头吃面包。
“伽凉.....”
“？”
胸腔里的焦躁忽然缓下来，黏黏腻腻的堵着自己，竟有些甜蜜的味道。
总喜欢在不太靠近的距离，安静的凝望眼前的少年。
看他面容清淡，眼神清澈是琢磨不透的沉淀。有时候回过神来微微展开笑容，就让自己立即手忙脚乱丢了立场。
可算下来，自己也不算有什么立场。
“伽凉....”
“什么？”
“恩，”奚小辰把安伽凉手里的牛奶拿过来，低下脑袋，声音有些紧张，“安伽凉，我们交往吧！”
“诶？”
“安伽凉，”鼓起勇气转过脸看着旁边完全没有跟上节奏的人，少年微微皱眉，下唇上还沾着点面包屑，“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奚小辰说，要和我交往？这个家伙说，喜欢我？
视线里奚小辰橙色的头发晃来晃去和自己的心一样不安分。
安伽凉有点转不过弯，是习惯了和眼前的人呆在一起，可是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喜欢，自己却不太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牛奶、公车和早安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