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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必力克图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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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草原。
“大汗,大汗。”侍者急急匆匆的赶到正在练箭的必力克图汗跟前,“大汗,小王子回来了。”
“哦?”必力克图汗收起弓箭,问侍者。“他在哪?”
“回大汗,正在您的寝宫侯着呢。”侍者毕恭毕敬的回答。
“他一个人回来的吗?宝丽公主有没有一同回来?”大汗又问。
“回大汗,没见公主一同回来,王子殿下只带了一个昏迷的高丽男子一块回来的。”
大汗不再多问,径直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走进寝殿就看见太安公,兄弟久别重逢自然泪眼汪汪。
“王兄!”太安公跪倒在哥哥脚下。
必力克图汗上前扶起弟弟,问了声:“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太安公叹了口气,说:“高丽王驾崩,尚无储君,朝中一片混乱。我准备同小妹一道回漠北来,可是……”
大汗急切追问:“可是什么?小妹人呢?”
太安公带着哭腔道来:“途中遇到高丽王的建龙卫,杀死我的侍卫,我是冒死才逃回来的。小妹也在逃亡中不幸坠下山崖……”
他当然不敢说实话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吊在崖壁上都不去救。
必力克图汗闭了下眼睛,叹息道:“唉,三年前大元撤离大都返回漠北,顺帝不久后又驾崩了。真是家族不幸啊!如今你能平安回来也好。”
太安公却呜呜的哭了起来:“可怜我那妹子,身怀六甲一尸两命啊。”
大汗皱了下眉头,喝道:“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我孛尔只巾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快把眼泪擦干。”
“是。”太安公连连点头。
大汗又问:“听说,你带回来一个高丽人,是什么人?”
“呃……”太安公慌忙解释,“他是臣弟在高丽时的家丁,和我一块逃了回来。高丽王驾崩前,我的家眷全部被诛,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信的人,臣弟实在不好丢下他不管。”
(歪歪有话要说:太安公啊太安公,你撒谎不打草稿说瞎话不脸红啊。人明明是被你掳回来的好不好?)
必力克图汗笑笑,拍拍弟弟肩膀,说:“你一路颠沛也很疲惫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臣弟告退。”太安公行了礼,转身退下了。
却说王祺,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华丽的寝宫内。支撑着坐起来,似乎恢复了一些体力,也许是软筋散的药效过了。可是连日奔波餐风露宿,身子还是摇摇晃晃。只记得自己被太安公挟持,一路上这个大老粗却对自己百般照顾嘘寒问暖端饭喂水。
这里难道就是北元皇宫了?环顾四周,前面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和牛奶。也不管那么多,王祺扶着下了床,挨到满是美食的桌子前,他只觉得现在很饿很饿,先吃饱了再说。于是抓起桌上的东西大啃大嚼起来。
这时候太安公从外面走进来,看见王祺正在吃东西,急忙走过去正想从后面抱住他,说:“你醒了?”
王祺赶忙闪到一旁,太安公扑了个空,脑袋差点磕到桌角。
太安公自觉失态,陪笑道:“嘿嘿,吓到你了?”
王祺擦擦嘴角,质问道:“你把我带来作什么?”
太安公那胡子拉碴的脸扯着笑容,说:“怎么还在生气?”说着伸手要触碰王祺的脸。
王祺羞愤的挡开他粗大的手,转身要走。
太安公忙问:“你要去哪?”
王祺头也不回的说:“我要回高丽。”
太安公上前一把抱住王祺,说:“我好容易才把你带回来,为了你我连妹妹都没去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放开我,走开!”王祺只觉得一阵反胃,却怎么也挣不开。
身体尚且还没复原,又怎么能挣脱掉太安公这个壮如牦牛的粗汉呢?
任由王祺怎么拳打脚踢,太安公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抱上床榻,压在身下。
无视身下之人的不安挣扎,太安公喘着粗气说:“这些年了,我忍了这么多年。这一路上怕你跑掉才忍着没有碰你。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你……”
屈辱感顿时涌上心头,王祺拼命要推开像座山一样压着自己的那具身体,却是徒劳。那双粗糙的大手一下下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挣扎中,王祺手触碰到太安公腰间的匕首。本能的抽出那把匕首,刺向太安公……
只听到一声惨叫,太安公跳起来晃了晃身子,瞪大着双眼倒在了血泊里……
外面的侍女闻声来至,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叫,跑了出去。
当侍卫们绑着王祺押到必力克图汗跟前,必力克图汗一惊,道:“是你?!”
在他少年时曾经见过,怎么会不认识呢?这是他的妹夫,也就是高丽王王祺。
而王祺一样没有太多惊讶,他抬头看着对方,那个身材高大健硕的蒙古男人,刚毅冷峻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胡渣。这人不就是他妻子宝丽公主的兄长,如今的北元王。
他早就知道了几年前明朝攻进大都,元朝北迁回大漠。顺帝死后,其长子必力克图汗继位。
见到王祺,必力克图汗方才明白,弟弟带回的高丽男子就是他。可是据说高丽王王祺不是已经驾崩了?
“大汗,这个高丽奴才刺杀了小王子,要不要将他绞死?”侍卫问道。
大汗一摆手,命令道:“你们先退下!”侍卫应声退出殿外。
大汗抓住王祺的肩膀将他提起,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王祺抬眼冷冷的看着必力克图汗,说:“你的弟弟太安公把我掳到这的,否则我誓死也不远踏进漠北。”
大汗哼了一声,将王祺甩在地上。抽出墙上挂着的蒙古刀,指着王祺:“在高丽,你杀了我弟弟的家眷,现在你又杀了他,我小妹也死在你们高丽……”
王祺毫不畏惧的冷笑着:“没错,太安公在高丽就不安分,我将他满门抄斩,只可惜被他侥幸逃脱了。你妹妹是在逃回漠北的路上自己跌下山崖的。”
大汗将蒙古刀抵上王祺的脖子,喝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王祺淡定一笑:“我已经沦落至此,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太安公把我从高丽抓到这来,不就是想要羞辱我折磨我吗?”说完闭起双眼,等待接下来的生死。
必力克图汗犀利的双眼微微眯起,唇角上扬,似笑非笑,手起刀落……
只听刷的一声,王祺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的绳子被斩断。
“为什么不杀我?”王祺不禁问道。
必力克图汗看着王祺,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对外面吼道:“来人!”
侍卫闪了进来,大汗命令道:“把他关进小王子的寝宫。”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架起王祺走出去。
一旁的贴身侍者忙问:“大汗,他杀了小王子,如何处置?”
大汗斜视了一下侍者,说:“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就是不准他跑掉。”
侍者不解:“呃,这?”
“还不快去?”大汗皱眉。
“是!”侍者应了一声退下了。
必力克图汗捡起地上的一绺秀发,那是刚刚快刀斩断的王祺的头发。将那些头发捧在手心里,轻轻抚摸。昔日冷峻威严的必力克图汗此时眼中露出难得一见的柔情。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必力克图汗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声音中带着些许温存和深情。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却让他再也忘不掉。
只是,后知后觉的感情来得太迟。在他离开后他方才明白自己早就对他爱慕已深。十年的相思成灾,本以为就此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天随人愿,让他再一次见到了他。
难道,上天也可怜自己这些年所受的相思之苦吗?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