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夜访 两世情缘》盈盈云水

9、素食

　　甩掉身后的人类，我找了个废弃的仓库美美地睡了一整天。夜里醒来，我觉得全身舒坦，我闭上眼睛，试图搜寻路易的行踪，然而我却什么都没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令我震惊不小，这个世界上如果由我找不到的人，那他一定。不，绝不可能，我有把握我已经治好了他的伤，那么我为什么找不到他，莫非我的能力下降了。
　　我再次闭上眼睛，试图搜索其他人。来吧，马里斯、阿曼德、丹尼、玛瑞赫，谁都行。可是，我一个也没看到，难道真的是我的能力消失了，不对啊，我还可以飞行，飞行的能力要比搜寻难多了。再试一次，这次我不定向找什么人，只要是我认识的就行，果然奏效，我看到了大海高崖，一个金发男子，卡莱尔，他要跳崖。我没有任何考虑，直接向高崖飞去，我不想再看见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离开了。
　　我赶到悬崖上，只看见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卡莱尔的气味很重，只是有了很大的不同，一种新生吸血鬼的味道。这令我大惑不解，卡莱尔只是被吸血鬼吸过血，又没有得到过吸血鬼的初拥，怎么会呢。不管这些了，先找到他再说，我闭上眼睛再次搜索卡莱尔的踪迹，看到他全身湿漉漉地躺在海滩上。我飞了过去，落在他身边，他并没有死，只是正如我嗅到的那样，他变成了一个吸血鬼，一个痛不欲生的吸血鬼。
　　我走上前去扶起他，本以为他必然泪流满面，路易每次杀完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是神情极其哀伤。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以此来得到我想要的信息。我看到了卡莱尔烂土豆里爬出来就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显然他只是是中了那个死去的吸血鬼牙齿中的毒液而被转变的，这点和我所认识过的血族都大为不同。他是一个牧师的儿子，昨天正带人追捕吸血鬼，没想到出了意外，这让我感到兴奋，对于“血猎”我只是从马里斯的口里听说过，没想到会亲眼见到。他发现自己变成什么后异常伤心，一心求死，他沐浴了圣水，触摸了十字架，吃了一头大蒜，用桃木刺了自己，都无效后，他站在悬崖上等待阳光，结果阳光不仅没有伤害他，还把他的皮肤染上了钻石光彩，疼不余生的他绝望地跳下了悬崖，当然大海也不能吞噬血族的生命。得到的信息的确解了我的迷惑，这是个不为我所知的世界，我并不意外，上帝一定是个顽皮的孩子，他创造了许多非常类似又有很大不同的世界。我听到他内心挣扎的声音，想要安慰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在尼克和路易身上的失败，让我面对新生吸血鬼变得手足无措。
　　沉默了很久，终于他先开口了：“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就被那个吸血鬼杀死？或者死于追击我的人类？”“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反而愣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无理，你救了我，我反而怪你？”“对不起！”他的话，再次让我想起路易，胸口一阵剧痛。“我不想杀人，不想变成吃人的怪……”，他看了我一眼，吞下了后半句话，“你杀了我吧，我请求你！”又一个路易，我的心底蓦然升腾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我想要帮助他。
　　我在他身边坐下，脱下外套，帮他换下湿衣服：“卡莱尔，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他是我见过的最有人性的吸血鬼，他不忍心杀人，而宁愿以吃老鼠为生。”
　　“吃老鼠？”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了希望的光。我看着他血色的瞳孔，觉得很不舒服，这不是很容易就暴漏自己了么，正常人哪有红眼睛的。想来也是，上帝是公平的，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既然不畏阳光，自然就要付出点别的代价。
　　“走吧，卡莱尔，我们去打猎，海边上可没有老鼠！”我笑着打趣他。
　　他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牵着他的手在林中飞奔，他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丝毫不逊色于我，只不过我没有用“飞”的。他对自己能跑的这么快，感到很开心，很快他就抓住了一只鹿，干净利落地吸干了它的血。吃饱了，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我想他一定是找到了新生。我再一次想起路易。“可以这样活着吗？”我记得我第一次给他老鼠血的时候，他就这样问的。我当时怎么回答的，“那不叫活着，叫生存！”我真后悔当时的表现，如果我当初能够照顾他心情的话，那么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他看见我发愣，走到我面前：“那个，我刚才一直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卡莱尔，还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于是我伸出了右手：“我是莱斯特，我懂读心术，所以知道你的名字。”
　　“读心术！”他惊喜地叫道，“早就听说血族会有各种超能力，你还会……”
　　我摇摇头没有再透漏什么，两百年的经历，已经让我明白不要轻易暴漏自己的实力，以免被其他吸血鬼当做能量来源，更何况我对这个世界的吸血鬼的情况还不熟悉。
　　“能跟我谈谈你的那位朋友路易吗？”“乐意之至，不过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跟卡莱尔一起的生活很有趣，我们在密林里找到了一所废弃多年的木屋，简单打扫了一下，就是我们的小窝。白天，我就在小木屋的地下室睡觉，晚上我们就一起去树林里打猎。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了，我了解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血族的事情，卡莱尔不用睡觉，白天他就在家里忙活，每次我从梦中醒来都会看见家中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比如窗台上的野花，栏杆晾晒的衣服。
　　我们的日子就是这样简单而平静，卡莱尔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橙色，也许是因为他长期饮用动物的血的关系，这又是一个令我惊喜的发现，我想过不了多久他的眼睛就会变成金色，我跟他谈及了我的推测，他显得格外开心，我知道他极度厌恶那双象征着嗜血的红瞳。就这样我们生活了一个月，卡莱尔的素质越来越好，而我觉得我的身体就要撑不下去了，动物的血液只能饱腹，根本无法为我提供力量，我开始变得虚弱，睡觉的时间也逐渐变长，我不知道那么聪慧敏感的卡莱尔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我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卡莱尔明显对我们的差异产生了好奇，他似乎一直都在等着我向他解释。当他意识到我没有这方面的主动性的时候，终于开口向我提出了他的疑问。“卡莱尔，这个世界上既然有白人和黑人，自然也有不同类型的吸血鬼。”我有意避开了轮回穿越之说，这要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所以我选择了一种通俗易懂的解释，尽管我知道这完全是谎言，重要的是卡莱尔相信了。
　　“正因为我们体质不同，所以我不能仅靠动物的血生活，这就是我越来越虚弱的原因。”我继续向他解释，试图让他接受我并非他平日所知的素食者。“不过呢 ，我吸人血不一定非要杀死他们，只要我能把握住时间，那些人就不会死，当然也不会被转变，我的牙齿里没有毒液。”我看着卡莱尔满是问号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他笑了，我看出来他把我当成了导师和亲密的伙伴，可是我十分厌倦这种生活。我觉得我是把他当成了路易的替身，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尽量依照他的生活方式就能得到我渴望已久的幸福。然而我真的开心吗？我无时无刻地不在思念路易，我知道无论世界怎么变，我的心里只有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也来到这个世界。
　　“莱斯特，我记得你救我的那天晚上，洗了一个吸血鬼的血，你也可以靠这样生存，是吗？”卡莱尔轻柔的叫着我的名字，他以为我仍然为不能仅靠动物血液生存而焦虑。他的心声令我无比感动，却又不知所措，他愿意为我提供“力量的源泉”。他解开了衣襟，露出了雪白的脖颈，这是一种令我无法拒绝的诱惑，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扑了上去。
　　我的身体里充斥着卡莱尔的血液，他让我感到力量在指间流动，我回头看了一眼卡莱尔，他很虚弱，眼睛也变成了深夜的颜色。“你真漂亮，莱斯特，我从来没想到你精力充沛的时候脸色会变得如此红润，你现在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你是血族。”他微笑了一下，扭头冲进了黑夜里，我知道他去森林里打猎了。
　　我一个人站在窗前，默默地凝视着恬谧的夜空，看着星星冲我眨着眼睛，我呆立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给卡莱尔留了一封信，再次踏上了孤独的旅程。
　　对不起，卡莱尔！你是个善良的吸血鬼，终有一天你会找到与你真心相伴的爱人，而我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