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夜访 两世情缘》盈盈云水

12、分道

　　我试图忘记简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800年，仍旧把她当成那个整天缠着我的小女孩，然而我再一次错了，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无论她的父亲会不会变老，她都是个大姑娘了。即使没有那场大火，800年的分别早已在我们的心上画出了深深的沟壑，我们再也无法回到当年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我们彼此都很客气，小心翼翼地怕伤到对方，这令我很累，我看得出来她也很累。
　　在沃尔图里的日子里，我大多数时间都泡在阿罗的图书馆里。在那些写满各种文字的纸张上试图寻找我的世界，寻找路易的踪迹，却一无所获。除此之外，我跟沃尔图里家族的其他守卫们都很合得来。每隔几日，那个叫海蒂的女人就会出门把食物带回来，我讨厌这种宴席，我总是自己出外打猎。阿罗起先不了解，然而他很尊重我的选择，只是希望我不要在沃特拉城杀人。我答应了他，兔子不食窝边草，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日，我起床后，又打算去图书馆，却意外地在走廊里见到了马库斯。他的眼神很忧郁，就像我第一次见到路易那样，让人心酸。“能谈谈吗？”破天荒他第一次向我开口。我略一点头，这些天我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年纪最大的长老的故事，知道他若是开口绝对是出语惊人。“莱斯特，我不是阿罗，对你的那些神奇的能力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爱是什么？你知道我的能力，我看得出你和简之间的纽带，那种深深地爱，却又隔着一层层看不见的沟壑。你们彼此不信任，彼此提防，但是又不舍分开，又担心对方。你们很担心会伤害对方，不敢过于亲密，又希望对方一切都好。这令我很不理解，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复杂矛盾的感情纽带。”
　　“如果爱是一个美丽的陷阱，我已经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马库斯长老！”我没想到他能看得这么透彻，现在我理解泽弗拉瑞的话了，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吸血鬼。与这种能够看透别人的关系网相比，我的力量完全是雕虫小计了，估计也只有麦卡的“托梦术”能与之一较高低了。
　　“明知是陷阱，也情愿深陷其中吗？”马库斯的眼神更加悲伤了。
　　我走近他，拉住了他的手：“我一生都在寻觅真爱，哪怕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在这个过程中，我曾经伤害过别人，也曾被人伤害过，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付出过，得到过。我亲眼看着我心爱的女人在我面前被人扭断了脖子，化成灰烬。她临终的时候，双目望着天空，没有看我。她知道哪怕她给了我一个求救的眼神，我都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救她，所以她什么都没做。”
　　“她希望你不要被卷进去，是吗？”马库斯震惊地问，他没有问事情的原委，这倒是让我觉得有点意外，看来他的确是被情所苦太久了，以至于眼睛里只能看到情了。
　　我点了点头：“她希望我能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如果我选择跟她一起离开世界，你觉得她会不会高兴呢？”
　　沉默了半晌，他转身离去，一路低垂着脑袋似乎还在思考着我最后的几句话。
　　看着马库斯的背影，我的心里放佛被打碎了五味瓶，我哪里有资格指导他，我自己不也是陷入红尘的一个情痴。缓缓地转身，面前露出了简的苍白面容。
　　“我知道你在后面，”我说。
　　“我根本没想瞒过你的听力，”她回。
　　看我不应，她接着说：“我刚才去见阿罗了，我请求他，不要再让切尔西加强我们之间的纽带。强制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这一点我已经有过一次体验了，不想再来一次。”
　　“什么？”
　　“我曾经强求路易转变梅瑞林，让她和我作伴。之后，路易对我说，‘克罗蒂亚，你知道吗，在屋里死去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我的最后一点人性，从今天起我们扯平了，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那是路易对我说的最后一段话，那个晚上我和梅瑞林被丢进了深井……作为吸血鬼，梅瑞林只活了一个晚上。”她的声音哽咽着，“后来我才知道，路易早已买好了返回美国的船票，是我亲手扼杀了深爱我的另一个男人。我常常想，如果我没有强迫路易转变梅瑞林，那个晚上路易就不会那么虚弱，我也许会和路易继续旅游。”她的话，令我很震惊，我不知道她说这话的目的何在。
　　“所以，亲爱的父亲，你走吧！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是自由的风，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挡你的前行。你走吧，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我搂着她很久很久，克罗蒂亚，我的女儿，你真的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这如莱斯特所说的，克罗蒂亚本就不该出现在莱斯特的生活里，即使相聚也难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