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殇》颜卿羽

20、第19章 简

　　简洁素雅的房间里，几颗上品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缕缕清风从窗口吹来，拂起纱幔轻摆。已是深夜，墨夜却了无睡意，静立窗前，习惯性的抬起右手至眼前，莹白到几尽透明更甚以往，似乎真要与这虚空化为一体，轻轻一叹，缓缓放下负于身后，寒潭雪目遥望漆黑的夜空。那人怕是已然搅得天翻地覆了吧，这里也是热闹非凡呢，还真是片刻不得安宁啊，不过，似乎并不讨厌呢，家人的感觉很奇妙。
　　远在天外天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于是怒上加怒，一通骄横无理的迁怒上演的那是炉火纯青，手到擒来，看得对面的众人不由得感慨：这股子野蛮劲真是日渐增长，永无止尽啊，都是那人给惯的，你说你惯就惯吧，为什么在你面前就乖的像只猫，遇上我们那就凶悍的是只母老虎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哇，您老到底去了哪啊，再不回来我们迟早玩完啊，这个小恶魔我们可扛不住哇！
　　“你们少在那腹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叫我小恶魔。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找啊，各界各星球都给我去找，找不到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死去活来，派人去跟那边互相通通气吧，毕竟尽快找到人要紧。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知道我会担心难过吗，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把我们排除在心门之外自己一个人扛，连我也不行么。”
　　愤怒的女声渐渐低落，尾音处甚至带着隐隐的哭腔，其余众人亦是黯然神伤，脸上是说不出的忧虑和心疼，随即掩去均是一脸坚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异常默契的各自离开，分头寻找。
　　“你说，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她终究是不肯原谅我们的吧。”
　　“是我们对不起她。”
　　“我好后悔，是我们害了她，是我们害了她啊！”
　　“你别伤心了，先找到人要紧，其他我会想办法的，放心，她会没事的。”
　　彩云环绕，神圣庄严的大殿内，有人低声慢语，似悔恨似无奈似叹息，珠帘轻晃，人影模糊，只余一片金色衣角一闪而过。
　　这厢无极殿的一间密室里，凌寒及四殿殿主亦在深夜商讨大事，就连平时懒散惯了的刹殿殿主蓝傲都是一脸严肃，难得正经的样子，由此可见事态非同一般。
　　“你们各自准备的怎么样了？”
　　“九阁中参加比试的弟子早已确定，近期会跟其他四派的参赛弟子互相切磋，只等西方来人了，所有的日常工作早已安排准备妥当。”
　　“刑殿弟子会负责大会期间的警戒安全工作。”
　　“所有的暗哨都布置完毕，就等着到时候收网了。”
　　“四派和西方三会的所有动静都在掌握中，但是一个月前出现在克洛法身边的神秘人物风行十分可疑，只知道克洛法对其礼遇有加，甚至让他参加魔法总会的高级会议。但是我们查探不到此人的任何底细，前去的暗探均被发现，还让带话回来说交流会时一定前来拜访故人。此人高深莫测，从未见过他出手，就连最优秀的暗探也发觉不了他修习的到底是修真还是魔法，我觉得隐患极大，要早做打算。”
　　“我思来想去也找不出这个故人是谁，寒，不是我针对墨夜，除了她再没别人了。”
　　“恩，他们的相似点太多了，客观来说，如果墨夜跟他是旧识，那么我们的计划不但会落空，还很有可能会损及自身。”
　　“够了，我相信墨夜跟西方没有任何关联，就算与风行认识也并不能说明她是西方的人，盯紧风行就是了。”
　　“寒，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难道你想无极殿毁在我们手上吗？”
　　“你们以为我会在乎吗？别说是虚无境了，就是整个地球毁了又何妨。听着，不准动墨夜，这是命令。”
　　四人望着拂袖离去的凌寒，均是神色惊疑不定，内心一片惶然。这么多年来，凌寒很少以殿尊之名命令他们，尤其是玉清，温婉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的维护她？就算明知道她是奸细，你也不在乎吗？那我呢，我算什么，这些年来你就没有一丝的动容吗？寒，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既然你是会爱人的，为什么爱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啊？
　　凌寒心绪不宁的回到寝殿，慢慢走在花园小径上，脑子里不时响起四个好友的连声质问，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鬓角，习惯性的抬眼去看墨夜的房间。点点光亮透过门缝渗透出来，这么晚了，她还没睡么？不自觉的抬脚走去，到了门前却停住了，就那么静静的站着，隔着一扇门似乎也能感受到屋内人的清冷气息。
　　墨夜，你就像那不受约束的风一样，随性不羁，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会不会有一天，你留给我的除了一个名字再无其他，又或者甚至连名字也是假的呢？这一晚，一个窗前，一个门外就这么各自站了一夜，凌寒不曾想过，不久的将来，竟会一语成谶。
　　月沉，灯灭，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