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雁来》他朝雁来

5、发财了

　　既然自己答应了要好好地敬茶，洛阳决定先打听清楚敬茶的规矩。万一等会做错了，自己就得担上个不守信用，胡来的恶名，会妨碍以后自己出来混的名声。“你先给我讲讲，你家里这个敬茶都有些什么规矩？”

　　“很简单的，你肯定能做好的。”星吟故意压低嗓音，凑到洛阳的耳朵边上，小小声地说：“老太爷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据说值很多个烧鸡呢！”

　　一听还有见面礼收，洛阳拉起星吟的手就想往花厅赶：“快，快，花厅在哪呢？快点带路啦。你属乌龟的吗？这么慢！”

　　星吟哭笑不得，这会子倒急上了：“你急什么？见面礼是你的，就跑不了。” 嘴上这样说着，星吟了解洛阳的脾气，倒也不敢再拉着她讲话，只是牵着洛阳的手，朝花厅走去。

　　穿过长廊，向右一拐，就是沈府的花厅了，两个小丫头打扮地喜气洋洋的，正侍立在花厅门口。见到牵手而来的星吟和洛阳，虽觉着这样的老爷很奇怪，但也不敢表现出来，齐齐福身问安：“给老爷夫人请安。”

　　洛阳歪着脑袋看着两个花枝招展的丫鬟：“你家的丫头都打扮的很好看耶。”洛阳记得自己在岳家给少爷做书童的时候，府里的丫头姐姐们都是一色的灰色长裙，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漂亮的裙子。总之，小厮们穿灰色的长衫，丫头们穿灰色的裙子。每月十五，夫人都会让小厮和丫头们一起去偏厅训话。那时候，一群人都低着脑袋听夫人训话。洛阳有几次偷偷地抬头向四周瞄，发现前后左右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试过几次，实在找不见除了灰色以外有趣的玩意，洛阳才会死心听夫人训话。

　　两个丫鬟被洛阳的话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春花的胆子比秋月要大些，开口求饶道：“夫人恕罪。奴婢们非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只是老爷和夫人大婚，府里每人得了两套新衣，丫鬟还有一套珠花。奴婢们第一次拜见夫人，想着穿新衣精神些，免得冲撞了夫人。夫人不喜欢，奴婢们马上回去换了。请夫人恕罪。” 在这沈府里当差，虽说月银比其他府多一倍，但是老爷实在是个治家很严的人。况且，听说，这位新娶的夫人也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连老爷都不是她的对手。据说，老爷为了娶这位夫人费了不少的力，好容易才把这位夫人八抬大轿迎回府里的。夫人第一天进门，就把夫人得罪了，实在不知道这位厉害夫人会怎么对付自己和秋月。两人虽然都是花姨娘的婢女，但是在这个府里，花姨娘是没有资格护着自己的，尽管按名分来说，夫人只是花姨娘的儿媳妇。

　　洛阳被两个突然跪到地上的丫鬟吓了一跳，转头对身边的星吟说：“你府里的丫头可真是奇怪。我不过是夸了一句好看，怎么吓的跪在地上了？以前我们府上的丫头可稳重了。”

　　“什么你府里，我们府上的？现在这个府里的可都是你这位沈夫人的了。”星吟嗔怪道：“说到岳府的丫头，哪有丫头们穿成尼姑样的？也只有岳夫人想的出。”

　　这边正说着，从厅里面迎出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穿着一身灰色绣花的长裙，头上插了几只黄金步摇，看起来很是有气派。“奴婢心竹给老爷夫人请安，恭祝老爷夫人新婚大喜，早生贵子。老太爷和花姨娘已经在花厅等候了。”

　　“嗯。”星吟对于其他人向来都是没有表情的，拉了洛阳的手就往里进。

　　洛阳被星吟牵着，一路走到端坐在主位上的老太爷前面。说是老太爷，其实真是委屈了他。哪里有老呢？这位沈老太爷看起来也只是五十来岁的样子，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老态，只有富贵态。而且，这位老太爷面色和善，看起来更是显得年轻好看。他的身边立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夫人，看起来很华贵。洛阳猜她应该就是花姨娘了。

　　洛阳捅捅身边的星吟：“这位不会是老太爷吧？老太爷不是胡子花白的吗？”

　　“是哪个告诉你老太爷的胡子花白的？他是我爹。我是老爷，他自然就是老太爷了。”星吟真是服了洛阳了，她到底是什么脑子哟。“快点，给老太爷敬茶。”

　　“茶怎么敬呀？我不会。”洛阳虽是小厮，但是伺候人的活她到底不是很在行的，因为向来都是岳少爷看她脸色伺候的。

　　“你先跪在那个垫子上，心竹会捧茶给你。你端了茶，递给老太爷。”星吟细声指导洛阳敬茶。

　　“什么？还要跪着敬茶？老子不会！”洛阳一听要下跪，就不愿意干了。笑话，老子在岳府的时候，少爷给自己发月银，自己都不用跪呢。到了这沈府，没月银拿不说，还要跪来跪去，不干了！

　　“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听我的。你出来混怎么可以不讲信誉呢？”星吟哄着：“你也不是白跪的，有礼物拿的。你跪的好，我额外再奖励你三两银子。”

　　“你得说话算数哦，可不能赖账。”

　　“嗯，我不赖账。回房我就给你银子。现在你先好好地跪。”

　　洛阳得意地笑。哈吼吼，又赚了三两银子，真是美翻了。看在礼物和三两雪花银的面子上，洛阳决定好好地跪，好好地敬茶。

　　洛阳“啪”地一声，重重地跪在了事先放置好的蒲团上。跪好以后，洛阳很得意地看了眼星吟：你听听这声音，就能知道老子跪的多地道了。

　　星吟的眉狠狠地跳了两跳:这个笨蛋，让你好好跪，是让你不要捣乱，不是让你这样直不隆咚地就往下跪。膝盖摔疼摔青了，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那位老太爷和花姨娘似乎也被这啪的跪地声唬住了，齐齐地看着跪着的洛阳：这位夫人果然是位与众不同的。

　　洛阳还以为众人都被自己的跪姿折服，很是得意。接过边上心竹端过来的茶盏，伸到老太爷面前，声音很是清脆地道：“喝茶。”

　　老太爷愣愣地接过茶盏，愣愣地喝起了媳妇茶。

　　洛阳盯着老太爷喝了一口，两口，三口…那杯茶像是喝不完似的，洛阳很是有点不满：就这么一杯茶，你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人家在等礼物吗？一点都不爽快，这样小的茶杯，我一气能喝三碗呢。

　　身后的花姨娘伸手捅了捅老太爷，老太爷才有点回过神来，赶紧把茶杯放到桌上。虽然迫于儿子的压力，给儿媳妇的礼物很让自己拿不出手，但是还是得把见面礼给新媳妇。但是，儿媳妇呀，真不是我这个做公爹的小气，只肯给你这么些见面礼，实在是你相公太可怕了。想到儿子黑着脸逼着自己把见面礼从一枚价值连城的传家玉佩改成了二十个俗气的金元宝，沈老太爷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是见面礼，你收好。早点给我们沈家添个孙子。”

　　洛阳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一盘子金锭子，眼睛都直了。这个礼物真是太太太让人满意了。这个沈老太爷看起来像是个大好人，原来不只是好人，还是个大方的好人。我越洛阳要发财了。